第254章 「再」上空島
偉大航路的氣候，就像是瘋子的脾氣一樣難以捉摸。
幾天前，在阿爾巴那深埋地下的王族陵墓里，羅傑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兩塊承載著世界秘密的歷史正文。但因為那逐漸惡化的身體狀況，他的時間已經十分寶貴，容不得半點浪費。因此，在得到了需要的情報後，羅傑海賊團並沒有在阿拉巴斯坦過多停留。
促使他們謝絕卡爾國王的盛情挽留，匆匆揚帆起航重新駛入大海的，除了羅傑緊迫的時間外，還因為卡爾國王在臨別前透露的一個古老的傳說一在那遙遠的天空之上，隱藏著一座名為「空島」的神奇國度，而那裡，極有可能也存在著其他歷史正文的蹤跡。
對於這個「雲層之上還有海」的虛無縹緲的傳說，海賊船上的大多數人都在興奮與懷疑中激烈地討論著。
唯獨雷恩，自從離開那座地下陵墓後，便一直坐在甲板的陰影處，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在旁人看來，他或許只是在閉目養神。但只有雷恩自己清楚，他的心緒一直不太寧靜。只要一閒下來，那張從莉莉日記夾層里摸出來的泛黃紙條，以及上面那串坐標，就會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惹得他心緒難平。
為了尋找通往空島的線索，海賊船在加亞島的魔谷鎮進行了短暫的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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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充斥著亡命之徒的不法地帶。當羅傑在酒館裡向周圍人打聽「空島」的情報時，整個酒館的海賊聽後都哈哈大笑。
「天空之城？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大家都在追求看得見摸得著的財寶，你居然還在做那種連小孩子都不信的白日夢？
」
面對這群傻逼的嘲諷，羅傑連拔劍的興致都沒有。他只是隨意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留下一句「沒有夢想的海賊，連被我砍的資格都沒有」，便在一眾海賊們的笑聲中，走出了酒館。
雖然如此，羅傑一夥還是根據在加亞島上搜集到的零星線索，將船隻駛入了一片被當地人稱為「禁忌海域」的危險地帶，靜靜地等待著那個傳說中能將船隻送上天空的自然奇觀沖天海流。
然而，一連好幾天過去了，海面上風平浪靜，連一絲微風都沒有，更別提什麼沖天海流了。
「羅傑船長，那個傳說該不會真的是騙人的吧？」
甲板上，巴基無聊地用匕首戳著甲板，熱得直吐舌頭，「我們都在這片海里飄了五天了，連條會飛的魚都沒看見，太陽倒是快把我烤成肉乾了！」
「閉嘴！巴基，船長說有就一定有！」香克斯在一旁反駁著。
「哈哈哈！不要著急嘛，大自然的奇蹟可是需要耐心等待的！」羅傑盤腿坐在船首像上，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焦躁。
就在全船人都被這漫長的等待磨得有些心浮氣躁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一直靠坐在船尾陰影處的雷恩，將手伸進了寬大的風衣內側。
眼見沖天海流左等右等都不來。
雷恩又拿出了上次登陸空島的【小型天氣壺】。由於以前已經用這東西製造過一次沖天海流，他現在的操作可謂是輕車熟路。
他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甲板上正在大聲吵鬧的羅傑等人，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後，大拇指挑開壺蓋的縫隙。
隨著指尖輕輕一彈。
「呼！！」
短短几秒鐘內，風雲突變！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掀起了恐怖的颶風。
遮天蔽日的黑色「積帝雲」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黑雲壓頂！
「發————發生了什麼事？！」
「天怎麼突然黑了！」
羅傑猛地從船首像上站了起來，狂風吹得他的大衣獵獵作響，但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卻進發出了狂熱的光芒。
「轟隆隆隆！！」
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腳下的海面開始劇烈震顫！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恐怖海洋漩渦，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海嘯聲，在船隻的正下方迅速生成！
那漩渦仿佛要將整片大海都徹底吞沒，水浪高聳，連空氣都在震顫，發出如同遠古巨獸咆哮般的轟鳴！
「哇啊啊啊啊——！
「船要被吸進去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沖天海流嗎？要死啦要死啦！！」原本趴在甲板上的巴基，瞬間跳起抱著桅杆，嚇得鼻涕眼淚橫流。
「滿舵！把控住方向！」雷利在狂風中嘶吼著，緊緊地把控著船舵。
船隻被無情地捲入了漩渦中心，木質船身在恐怖的扭曲力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哀鳴。
就在所有人都在這堪稱毀天滅地的自然偉力面前感到絕望，以為船隻要在漩渦中粉身碎骨時天地，驟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風浪、漩渦、轟鳴————仿佛在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這種從極動到極靜的詭異轉換，讓全船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聰和眩暈。
趁著所有人都陷入短暫失神的間隙，坐在船尾的雷恩默默地將【小型天氣壺】收回空間戒指。他站起身，走到不遠處正扶著船舷發愣的天月時身邊，伸出手臂，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雷————萊恩先生？」
天月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霸道舉動嚇了一跳。感受著雷恩胸膛傳來的溫熱氣息，她那白皙的俏臉瞬間浮現出一抹緋紅。
她完全不明白，一向克制守禮的雷恩，怎麼會突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變得這麼大膽。
然而，還沒等她腦海中的羞澀蔓延開來。
轟ー！！！！！！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量海水，猛地從船身下方的海底噴涌而出！
那是一根直徑數百米，仿佛連接了青海與天國的白色水柱！
「砰！」
海賊船在這股恐怖的巨力托舉下，猛然沖天而起！
「哇啊啊啊啊啊！！！！」
整艘船幾乎是垂直地貼在了狂暴的水柱之上，勢如破竹，直奔雲端！空氣的呼嘯聲尖銳得足以刺穿耳膜。
劇烈的震動中，船隻猛然衝破了一層厚重無比的雲幕。
眼前，豁然開朗。
隨著船隻脫離水柱的慣性，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潔白如雪的柔軟「海面」上，這場堪稱奇蹟的升空之旅終於畫上了句號。
天月時這才恍然大悟，雷恩剛才的舉動並不是什麼突如其來的親昵，而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恐怖的衝擊力甩飛出船外。
明白過來的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底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天————天空上————還有一片海！」
驚魂未定的船員們看著四周浩瀚無垠的白色雲海，以及在雲層中跳躍的奇特天空魚，震撼得久久無法言語。
羅傑站在船頭，迎著高空清冷的微風，發出了暢快的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這片大海上，沒有任何冒險故事是騙人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羅傑海賊團在這片被稱為「白白海」的空島上，展開了一場瘋狂且浪漫的冒險。
他們衝破了空島原住民與香迪亞人的阻撓，找到了那座傳說中的「黃金鄉」香多拉遺蹟。
穿行在被白色雲海覆蓋的「黃金鄉」香多拉遺蹟中，那滿地散落的耀眼黃金並沒有讓這群追求浪漫的海賊迷失心智。相比於財寶，他們更在意的是這座古老城市所隱藏的秘密。
「在這邊！我聽到了強烈的聲音」！在最上面！」
走在最前面的羅傑突然頓住了腳步。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猛地亮起，猶如發現了獵物般，興奮地指著遺蹟中央那根直插雲霄的巨大藤蔓，帶頭順著粗壯的蔓莖狂奔著向上攀爬了過去。
眾人緊隨其後，穿過層層疊疊的厚重雲霧，一路攀登到了巨大藤蔓的最頂端。
當那座在陽光下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巨大「黃金鐘」映入眼帘時，所有人都被那份屹立在雲端之上，跨越時代的宏偉震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更讓羅傑感到欣喜的是，在那座黃金大鐘的底座下方，正靜靜地矗立著寫滿歷史正文的巨大石碑。
「哈哈哈哈！找到了！果然在這裡！」
羅傑一個箭步衝上前，感受著面前歷史正文傳來的那股跨越八百年的厚重「聲音」，隨後迫不及待地轉過頭大喊道：「萊恩！快來！幫我看看這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在全船人期待的目光中，雷恩伸出手，輕輕拂去石碑表面積的灰塵，目光掃過那些晦澀古代文字：「這上面記載著————三大古代兵器之一，擁有著能夠與海王類溝通，並統御它們力量的海王」波塞冬。」
「那個足以統治整個大海的兵器，就在海底一萬米的————魚人島。」
「魚人島？！」
聽到這個地名，羅傑興奮地猛拍大腿，「哈哈哈哈！居然就在魚人島嗎？！尼普頓老哥真是不夠意思啊，上次我們去海底的時候，他居然沒讓我見識見識！」
「等我們這次重新進入新世界的時候，一定要去魚人島找他好好喝幾杯，非得讓他把那個傳說中的古代兵器拿出來給我看看不可！」
雷恩看著羅傑那副興致勃勃仿佛馬上就要去海底看看海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這片大海的命運有著屬於它自己的節點。現在的魚人島，可還沒有那位能夠統御海王類的人魚公主。羅傑就算這次去把尼普頓的龍宮城翻個底朝天，註定也只能撲個空。
來得太早了啊，羅傑。
但他並不打算去點破這一點。這是屬於羅傑的時代，也是屬於他的宿命。
「既然我們來到了這裡，總得給後世的那些冒險者，留點證明我們來過的痕跡吧！」
羅傑大笑著拔出腰間的西洋劍「艾斯」，興致勃勃地走到黃金鐘旁那塊巨大的黃金底座前。他揮動長劍，想要在上面刻下自己的豪言壯語。
「鐺！鐺！」
然而，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羅傑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在古代歷史的石碑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嘖，這玩意兒還真是古怪啊。」羅傑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他轉過頭，看向手握歷史正文解讀之法的雷恩，突然眼睛一亮，湊過去問道：「萊恩！既然你能看懂這些古代文字，那你能雕刻它們嗎？好不容易來到這裡，我想給後來者留下點什麼！」
雷恩看著羅傑那雙充滿期待的純粹眼眸，微微一愣。
原本的歷史中，這行字是由光月御田刻下的。但此刻，這個請求卻落在了自己頭上。
雷恩心底十分清楚，這本就是歷史閉環中的一環，因為自己的出現，細節發生了偏移。
他沒有拒絕，反而十分大方地笑了笑：「我來試試吧。」
「真的嗎？太好了！」羅傑興奮地拍了拍手。不過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湊近那兩塊歷史正文，像獵犬一樣嗅了嗅，撓著下巴，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看向雷恩，語氣中透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納悶：「對了，萊恩，好奇怪啊————空島這裡的石頭，和我們在阿拉巴斯坦地下陵墓里見到的那兩塊一樣。剛才你靠近的時候，我分明聽到它們也在發出那種像是見到熟人一樣的「開心」聲音————」
羅傑的聆聽萬物之聲，再一次精準地捕捉到了歷史正文對雷恩那一絲微弱的共鳴。
雷恩的眼神倒是十分平靜。
他自然地走上前，裝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茫然模樣，順水推舟地笑道：「羅傑船長，你又在說胡話了。可能就像在阿拉巴斯坦時說的那樣，這些石頭遇到我這個能看懂它們的「知音」，所以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吧。」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果然哪怕是歷史正文也是有靈性的！」羅傑大笑起來，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雷恩伸出手，語氣平靜地說道：「借你的劍用用。」
羅傑想都沒想，就將手中的西洋劍「艾斯」遞了過去。
就在雷恩握住劍柄的那個瞬間！
他身上那股一直屬於普通旅人的平和氣息瞬間蕩然無存。一股純粹的恐怖劍意，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體內激盪而出！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這突如其來的氣場轉變，讓同樣身為頂級大劍豪的雷利和羅傑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皆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好純粹的劍意！這傢伙————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頂級大劍豪？！
雷恩手握長劍，卻沒有立刻動手。他微微偏過頭，看著羅傑問道：「那麼羅傑船長，你想讓我在這上面留下些什麼？」
「刻什麼好呢————」羅傑捏著下巴，認真地思索了片刻。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塊記載著古代兵器的龐大石碑，又想起了他們一路走來跨越生死與雲海的冒險，嘴角開，露出了豪邁的笑容：「既然這塊石頭記載著那麼重要的東西，那我們就把它當成一個路標吧！告訴後來的人，我已經來過這裡，並且會一直走到這片大海的最終之地！」
「明白了。」
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瞬間猶如流水般纏繞上了「艾斯」的劍鋒，雷恩手腕微翻，劍尖猶如切豆腐一般，輕易地刺入了堅硬的歷史正文的石碑中。
伴隨著石屑紛飛，一行古代文字，被雷恩雕刻在了黃金鐘基座的歷史正文石碑上。
羅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雷恩行雲流水的雕刻動作，以及那纏繞在劍鋒上凝實無比
的霸氣，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我來到此地，將此文導向最後之地。】
哥爾·D·羅傑刻完最後一筆，雷恩收劍入鞘。
「哈哈哈哈！完美！簡直太完美了！」羅傑看著那行古代文字，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伴隨著雷恩在歷史正文上的雕刻，羅傑海賊團的空島之旅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開始準備返回青海。
從一萬米高空的白白海返回青海，即便羅傑海賊團利用了空島特有的「章魚熱氣球」作為巨大的緩衝降落傘，但那堪稱恐怖的墜落重力和急劇變化的氣壓，依然讓這艘在青海上馳騁了多年的老舊海賊船，迎來了它生命的終點。
空氣在耳畔發出悽厲的尖嘯，極速的墜落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頭頂上方那巨大的「章魚」已經盡最大努力膨脹，試圖減緩下墜的力道，但在萬米高空的恐怖落差面前，這點緩衝依舊有些不夠看。
突然，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嘎吱砰！」
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在船艙最深處轟然炸開。那是承受了無數次風暴的主龍骨，在極
端的重力拉扯下，發出了即將的斷裂的聲音。
「主龍骨————主龍骨要斷了！！！」船匠布爾瑪林高喊道，「船要解體了！！」
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
巴基嚇得眼淚狂飆，緊緊地抱著同樣臉色蒼白的香克斯。
如果這艘船在幾千米的高空解體，除了少數幾個怪物，絕大多數船員都會粉身碎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站在主桅杆後方陰影中的雷恩，眼神隱晦地一凝。
「滋啦寬大的風衣下，他那修長的指尖交錯，一絲微弱的藍色電弧，在他的指端一閃而逝。
沒有人察覺到，在雷恩那神平其技的微觀操控下，一股強悍霸道的電磁力場瞬間成型。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船體內部成千上萬根用於固定的鐵釘。在電磁的強行牽引下，那些原本已經鬆動崩脫的鐵釘瞬間化作了一枚枚死死咬合的磁鐵，猶如一張無形的鋼鐵巨網，將這艘航船連同斷裂的龍骨一起，死死地「縫合」在了半空中。
在雷恩暗的維持下，這艘海賊船雖然發出了恐怖的嘎吱聲，但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形
態，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船隻重重地砸進了青海波濤洶湧的水面中。巨大的白色水花沖天而起，猶如一場暴雨洗刷著甲板。
當章魚氣球徹底癟下去，船隻在海面上勉強恢復平穩時，死裡逃生的船員們，橫七豎八地癱倒在積水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雷恩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指，切斷了電磁力的供給。
失去了電磁力的強行粘合，雖然沒有當場解體，但主龍骨的重創讓整艘船在海浪中顯得搖搖欲墜，底艙立刻傳來了布爾瑪林焦急的呼喊聲：「底艙漏水了！快來人排水！」
船體各處的縫隙都在向外滲著海水，它顯然已經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在風暴中肆意馳騁了。
羅傑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殘破的船首像前，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那布滿裂痕已經看不出原貌的木雕。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與感慨。
「辛苦你了，老夥計。陪我們看過了萬米高空的風景，看來你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啊。」
短暫的傷感在甲板上蔓延，每一個船員的眼中都帶著對這艘老船的不舍。
但僅僅過了片刻，羅傑猛地轉過身！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大笑著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偉大航路波瀾壯闊的前方，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烈火般的不羈！
「都給我動起來！趕緊把漏水的地方堵上，把水排出去！」
羅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海面上空激盪，瞬間驅散了眾人的驚惶：「我們的老夥計雖然受了重傷，但還不到沉沒的時候！趕緊揚帆，按照原定計劃，下一站七水之都！」
「撐過這一段航程，我要去找那個天下第一的造船匠湯姆！讓他為我們打造一艘，能夠真正承載我們所有人夢想，駛向世界盡頭的無敵戰艦！」
聽到羅傑的呼喊，甲板上的海賊們瞬間爆發出熱烈的回應。眾人立刻忙碌了起來，搬木板的搬木板，排水的排水。伴隨著吱呀作響的船體，這艘滿載著空島傳說與傷痕的老船，拖著殘破的身軀，在駛向了偉大航路的前方。
「七水之都嘛。」
雷恩想到了自己空間戒指里那份堪稱跨時代黑科技的電動力戰艦—銀龍號圖紙。
那是在未來的七水之都，造船大師湯姆硬塞給自己的「偶然靈感之作」。
直到這一刻，當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雷恩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當年湯姆大師會那麼「巧合」地為自己準備好一艘如此完美的專屬戰艦，那份橫跨了數年的因果，其源頭，竟然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