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莉莉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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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偉的阿爾巴那王宮正殿內。
伴隨著卡爾國王那句擲地有聲的「請隨我來」,原本因為對峙而顯得有些壓抑的大殿氣氛,變得緩和下來。
「哈哈哈哈!太棒了!終於能看到真正的歷史正文了!」
「我要去!我也要去看看傳說中能毀滅世界的兵器到底長啥樣!」
以巴基和香克斯為首的年輕海賊們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一大群人興致勃勃地湊上來,就要跟上卡爾國王的步伐。
「且慢,諸位。」
卡爾國王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帶著一國之君的沉穩與不容置疑:「我們雖然願意提供幫助,履行先祖的使命。但存放那塊石碑的地方,畢竟是我們娜菲魯塔利家族歷代相傳的隱秘之所。裡面的空間和規矩,實在不宜讓太多人同時踏足。」
「喂喂,老國王,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大家一起進去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巴基一聽不讓進,立刻就不滿地嚷嚷了起來。
「閉嘴,巴基。」雷利一把按住巴基的腦袋,將他拽了回來。作為副船長,他很清楚什麼叫客隨主便,尤其是在這種傳承了八百年的超級大國面前,別人能開放國寶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看到巴基被雷利鎮壓,走在後面的雷恩便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對羅傑說道:「既然是別人的王族禁地,去兩三個人就夠了,人多反而麻煩。」
——
羅傑聞言,深以為然:「有道理!那就客隨主便了!」
他轉過頭,對著卡爾國王說道:「那就我和萊恩,跟著國王陛下走一趟吧!」
卡爾國王見狀,欣然點頭:「至於其他的諸位,還請移步王宮的偏殿,我已經命人準備了阿拉巴斯坦最豐盛的酒水和烤肉來招待各位。」
雷恩點了點頭,鬆開了天月時的手,輕聲囑咐她跟著雷利等人去偏殿休息後,便跟著羅傑走上前。
「寇布拉,你留在這裡,替我好好招待各位客人。記住,不可怠慢。」
卡爾國王對著一旁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的年輕王子吩咐了一句後,便親自在前方引路,帶著羅傑和雷恩向著王宮的深處走去。
三人穿過正殿,沿著一條兩側雕刻著古老壁畫的長廊並肩前行。
「說實話,卡爾國王,你這麼痛快地答應帶我們去看那塊石頭,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羅傑走在長廊里,雙手抱在腦後,咧嘴笑道,「這片大海上,無論是世界政府還是其他的加盟國,聽到我們要找歷史正文,那個個都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了。你們身為超級
大國,居然會主動給海賊提供便利?」
卡爾國王走在前方,聽到羅傑的話,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因為我們是「背叛者」啊。」
卡爾國王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中迴蕩,透著一種穿越了八百年的滄桑:「八百年前,建立世界政府的二十位王中,只有我們的先祖奈菲魯塔麗·莉莉女王,拒絕了入住聖地瑪麗喬亞,選擇回到這片沙漠。在世界政府的眼裡,我們是異類;但在我們自己看來,世代死守在這裡,等待那個能讀懂歷史的人出現,才是真正的使命。」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雷恩:「我們本就在等待歷史正文重見天日的那一天。而且————」
卡爾國王微微一笑,繼續在前面引路:「在帶你們去看那兩塊歷史正文之前,我打算先帶你們去另一個地方。」
「哦?另一個地方?」羅傑頓時來了興趣。
「是的。那是我們王族歷代相傳的地下藏書室。」卡爾國王解釋道,「那裡存放著許多從八百年前流傳下來的殘卷、石板拓片和古籍。雖然文字晦澀難懂,但我想,那裡的東西或許能幫你們,更好地了解這片大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雷恩走在後面,靜靜地聽著卡爾國王的講述。當聽到「地下藏書室」和「莉莉女王」的字眼時,雙眸中閃過微妙的波瀾。
不知走了多久,長廊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隱秘且厚重的大門。
卡爾國王舉起旁邊石壁上的一盞燭台,用力拉動了門旁的機關。
「轟隆隆————」
伴隨著沉重的機括摩擦聲,厚重的門扉緩緩開啟,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卡爾國王舉著燭台,率先走進了幽暗的地下台階。羅傑和雷恩緊隨其後。
穿過供奉著歷代先王靈位的長廊,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迴蕩,顯得格外孤獨而深邃。
走了許久,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他們首先來到的,正是卡爾國王口中那間類似於地下圖書館的寬闊密室。
這裡的布局並不像外面的王宮那樣金碧輝煌,一排排古老的黑色木質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堆滿了各種泛黃的羊皮卷、石板拓片以及古籍。由於深處地下,空氣十分乾燥,這些娜菲魯塔利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的結晶才得以完好保存。
「哇哦!這裡面居然藏著這麼多老古董!」羅傑像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在書架間穿梭,左看看右摸摸,對一切都感到無比新奇。
卡爾國王則在一旁微笑著為他簡單介紹著一些阿拉巴斯坦的古老歷史。
相比之下,走在後面的雷恩,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對於羅傑和卡爾來說,這些是承載著八百年厚重歷史的文物:但對於雷恩這個實打實從八百年前走過來的人而言,這些東西,並沒有讓他有太多好奇。
他隨手從身旁的書架上拿起一卷微微泛黃的羊皮紙,那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記載著某個早已覆滅的國家的風土人情。雷恩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其放了回去。因為那上面記載的內容,遠沒有他當年親眼見過的真實與鮮活。
他又踱步到一排擺放著石板拓片的展架前,看著那些被阿拉巴斯坦歷代學者奉為圭臬的殘缺文獻,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種物是人非的荒誕感。
歷史這東西,經過了八百年的粉飾和風化,剩下的也不過是些供後人憑弔的枯燥符號罷了。
在這種強烈的時空錯位感下,雷恩在心底暗自搖了搖頭,百無聊賴地在幽暗的圖書館裡踱著步。漸漸地,他偏離了卡爾國王和羅傑所在的中心區域,來到了角落裡的一處偏僻書架旁。
雖然是角落的書架,上面卻沒有太多灰塵,可見有人定期來打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在書架最底層,靜靜地躺著一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連封皮都有些磨損的羊皮日記
幾乎是出於某種冥冥中的直覺,雷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本日記抽了出來。
他輕輕拂去封皮上僅有的幾絲微塵,隨意地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跡。雷恩一開始並沒有認出這是誰的筆跡,只是下意識地順著上面的內容掃了兩眼。
當他看清開頭那幾句關於「奈菲魯塔麗家族」以及「沙漠王宮」的日常描述時,雷恩微微一愣,瞬間反應了過來—這竟然是莉莉的日記!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日記合上。隨意偷看一位女王的私人日記,多少有些不太道德。
但心底那股被歲月勾起的懷念與好奇,最終還是讓他鬼使神差地繼續往後翻了幾頁。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本日記的前半部分,記錄的並非全是什麼冷冰冰的國家大事,而是夾雜著少女時期的瑣碎心思,以及在時代洪流下被迫成長的心路歷程。
「今天又被父王嚴厲訓斥了,說我沒有一點公主該有的端莊樣子————如果能像大海上自由的海鷗那樣就好了。」
「為什麼要發動戰爭呢?父親今天告訴我,喬爾叔叔去世了————他可是阿拉巴斯坦的守護神。」
看著這些既有少女的鮮活氣息,又透著戰爭沉重感的文字,雷恩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海藍色長髮的姑娘。原本在他記憶中,已經被八百年時光漸漸模糊了面容的莉莉女王,在這一刻,突然洗去了歷史的鉛華,變得無比真實而鮮活。
不過,繼續這麼看一位女性的私密日記,讓雷恩這厚臉皮也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手指夾住書頁,想要快速往後翻過這些讓人有些心緒起伏的篇章。
「啪嗒。」
就在他快速翻動書頁的瞬間,一張紙從日記後半部分的夾層中滑落下來,飄落在他腳邊的石板上。
雷恩彎下腰,將其撿起展開。
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畫紙上內容的那一刻,雷恩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瞳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張傳神的手繪素描。
雖然只是簡單的炭筆勾勒,但畫畫的人顯然傾注了濃烈的感情。畫上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側臉,他正坐在一處高地之上,眺望著遠方。那頭黑色的碎發,那雙深邃平靜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正是雷恩自己。
看著這幅畫,雷恩的思緒瞬間被拉扯回了八百年前,那間陰冷潮濕的地下工坊。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昏暗火光中,衝著自己明媚微笑的女人一奈菲魯塔麗·莉莉。
雷恩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畫紙上那細膩的線條,心底莫名地湧起一陣心煩意亂。
他當然知道莉莉當年對自己的情愫。只是,作為一個從八百年前穿越而來的過客,他心底比誰都清楚,自己註定要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未來時代。
中間隔著整整八百年的漫長歲月,這是一道根本無法跨越的鴻溝,他註定無法給予這位女王任何回應。
他原以為,隨著自己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裡,這位聰慧理性的女王會將這份無果的感情漸漸淡忘,作為一段青澀的回憶釋懷。
但他沒想到,這份感情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陵墓里,伴隨著這本日記,孤獨地度過了八百年的漫長歲月。
雷恩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這種跨越時空直面他人深沉心意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他默默地將那張素描按原樣折好,準備重新夾回日記的夾層里。既然是莉莉留給後人的東西,他並不打算將其帶走。
就在他準備將畫像塞回去的瞬間,雷恩那超越常人的敏銳觸覺,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這個日記本里,竟然還貼著一張紙!
而且,當雷恩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張紙的邊緣時,他瞬間斷定—這絕對不是和這本日記同時代的東西!雖然紙張同樣有些泛黃,但那種材質的韌性,最多也就只有幾百年的歷史,絕對不可能經歷了整整八百年的歲月侵蝕!
雷恩心頭一震,借著昏暗的光線和寬大風衣的掩護,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張紙從夾層最深處抽了出來。
這是一張比畫像要新得多的紙條。
紙條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留言,只有一串簡短的坐標。
「怎麼會有一張年份完全對不上的紙條?」
雷恩的瞳孔在昏暗的燭光下劇烈地收縮,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他的大腦仿佛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嗡嗡作響。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八百年的時間長河足以將任何凡人的血肉沖刷成灰燼。
可是,指腹間那真實的紙張觸感,卻又不容置疑地向他昭示著一個可能成真的事實一
這張紙,絕對是在莉莉寫完那本日記很久很久之後————塞進夾層里的!
「難道她沒有死在八百年前?!」
這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一旦升起,便猶如野草般在雷恩的腦海中瘋狂蔓延,帶來了一陣難以形容的感覺。
如果她真的跨越了那段漫長的歲月活了下來,為什麼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坐標?自己在穿越前已經名揚大海,她看到報紙為什麼沒有現身來見自己?
種種疑問縈繞在雷恩心頭,拿著紙條的手指都因為激動而有些微微顫抖。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驚駭。他沒有聲張,趁著遠處的羅傑沒有注意,將那張寫著坐標的紙條直接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里。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將那張素描畫像重新夾好,合上了日記本,穩穩地放回了書架的原處。
「喂!萊恩!你在那個角落發什麼呆呢!快過來看歷史正文了!」
羅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從最深處傳來,打斷了雷恩的沉思。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絲波瀾強行壓在心底,轉身朝著羅傑的方向走去。
卡爾國王已經推開了一扇隱秘的石門。
在那扇石門之後,是一間面積不大卻十分空曠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央,靜靜地矗立著兩塊巨大的深黑色正方體石碑。
「就是這個!這種強烈的「迴響」絕對錯不了!這就是歷史正文!」
羅傑興奮得兩眼放光,直接撲到了石碑前,雙手在石面上來回撫摸,仿佛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雷恩也緩步走上前。
就在他靠近這兩塊石碑的瞬間,憑藉著體內那同樣來自羅傑的【聆聽萬物之聲】,雷恩的心頭突然微微一跳。
原本在別人眼中冰冷、死寂的黑色巨石,在察覺到他那熟悉氣息的剎那,內部竟然產生了微妙的共鳴波動。
那種感覺並不強烈,只是透著幾分微弱的「親切感」。
「這什麼情況,歷史正文還能有情緒的?」雷恩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聲,剛想不動聲色地切斷自己的感知,屏蔽掉這絲異樣的波動。
就在這時。
原本還在興奮撫摸石碑的羅傑,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一旁的雷恩,撓了撓下巴,語氣中透著納悶:「好奇怪啊,萊恩————這塊石頭,它好像認識你?」
此言一出,旁邊的卡爾國王頓時愣住了。
雷恩隱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神微微一閃。
大意了。
他倒是把羅傑這個傢伙給忘了。自己的聆聽萬物之聲就是來自他,他當然也能感知到石碑的異樣。
「你沒感覺到嗎?」羅傑像是在努力描述著那種奇妙的感知,看著雷恩繼續說道,「我以前也見過其他的歷史正文,可是這兩塊石頭剛才發出的聲音」————感覺有點不一樣。」
如果換做定力稍差的人,面對羅傑這種直球發問,恐怕當場就會因為心虛而露出破綻。
但雷恩是何等人物?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改變。
「你在說什麼胡話呢,羅傑船長。」
雷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裝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茫然模樣,「石頭怎麼可能會說話,我可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看著羅傑依然有些納悶的目光,雷恩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隨意的輕笑,順水推舟地補充道:「不過,既然這上面刻著古代的文字,而我恰好是這世上為數不多能讀懂它們的人。
也許————對於這些記載著被掩蓋歷史的石頭來說,能遇到一個真正理解它們含義的知音」,所以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吧?」
羅傑盯著雷恩看了好一會。
「原來是這樣啊!」
羅傑咧開嘴大笑起來,重重地拍了拍雷恩的肩膀:「我就說嘛!石頭怎麼可能認識人,你的說法倒是非常有道理!看來你確實來對了!」
看著被成功忽悠過去的羅傑,雷恩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卡爾國王舉著燭台,雖然聽不懂他們所說的「石頭的聲音」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神色肅穆地站到了一旁開口道:「這兩塊,就是我們阿拉巴斯坦世代守護的歷史正文。」
雷恩走到兩塊石碑前,收斂起剛才心底的波瀾。
他伸出手,撫摸著左邊石碑上自己親手雕刻的古代文字,用一種平緩而低沉的聲音翻
譯道:「天曆239年,卡西拉征服阿拉巴斯坦————」
「天曆325年,歐魯特亞英雄瑪姆————」
隨著雷恩的翻譯,一幅幅波瀾壯闊的古代戰爭與建設的畫卷,仿佛在幽暗的地下室里緩緩展開。卡爾國王聽得入神,這是他們王族一代代口口相傳的歷史,如今終於從石碑上得到了印證。
「另一塊呢!關於冥王的那塊寫了什麼!」羅傑急不可耐地指著右邊的石碑。
雷恩走到右邊的石碑前,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這上面詳細記載了「冥王」普魯托的————」
雷恩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當他念出最後一行字時,語氣微微頓了一下:「那艘戰艦,目前正沉睡在————偉大航路新世界的後半段,和之國的地下。」
「和之國?!」
羅傑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後興奮起來:「又是和之國!看來那個叫光月御田的傢伙,不僅是懂得古代文字,連他們國家的地下都藏著這麼不得了的東西啊!」
卡爾國王更是被這個真相震撼得久久無法言語,那可是傳說中一炮就能轟掉一座島的古代兵器!
而就在羅傑和卡爾國王因為「冥王在和之國」的情報而震撼失神的時候。
雷恩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他的身軀微微一側,藉助著地下室昏暗的光線角度,刻意地用自己的陰影擋住了冥王石碑最右下角的一處。
在那裡,刻著一行與冥王和歷史都毫無關係,甚至字體都比正文小上許多的古代文字。
雷恩低著頭,靜靜地注視著那行小字。
這正是他當年雕刻歷史正文時,隨手留在角落裡的「私人留言」。原本,他是打算留給未來的羅賓,讓她代為向祗園、斯摩格等故人們報個平安的。
結果陰差陽錯,自己這個留言的主人,反倒比羅賓這個真正的「收信人」提前了好些年,看到了這段話。
「這算什麼?我提前看了我自己留給別人的信?」
想到這裡,雷恩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陣時空交錯帶來的荒誕與滑稽感。
原本因為莉莉那張坐標紙條而感到心煩意亂的情緒,也被這種反差的有趣發現給沖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