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愚蠢的六道仙人
無數道漆黑如墨的影刃，從那立方體的內壁中無聲地刺出。
每一道影刃，都帶著扭曲的重力。
利刃切開血肉發出沉悶的噗嗤聲響，連綿不絕。
八尾那龐大的身軀在這片空間內根本避無可避，只能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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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
下方的希怔怔地仰望著那個懸浮在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立方體，感受著從那逸散出的恐怖威壓，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術，甚至連聽都未曾聽過。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巨大的黑色立方體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崩解，化為漫天黑色的光點。
而在那光點之中，原本八尾那巨大的身軀也已消失不見。
渾身浴血、早已失去意識的奇拉比，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奇拉比大人！」希的眼中滿是絕望。
雲隱村的最強完美人柱力，竟然就這樣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希..
」
身旁，土台那沙啞的聲音傳來。
此刻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但眼中的光芒卻並未熄滅。
「別放棄。」
土台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身影，聲音壓得很低，「雷影大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只要他到了之後，一切都會迎來轉機。」
「我們必須......必須全力拖住他們。」
哪怕只是多拖延一秒，也是希望。
希深吸一口氣，看著土台那決絕的眼神，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那個神情淡漠的銀髮少年身上。
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戰術，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計劃上。
他側過頭，與土台交換了一個眼神。
土台微微頷首，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枚特製的苦無。
「那就讓我來試試吧。」
希低吼一聲，腳下查克拉爆發，整個人高高躍起，朝著二尾那龐大的頭顱方向衝去。
他的動作很大，也很張揚，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佐助的注意力。
「雷遁·雷幻雷光柱！」
希雙手在空中飛速結印，查克拉劇烈涌動，希整個人如白熾燈亮起，散發出一陣強光。
整個戰場瞬間被一片白茫茫的強光所籠罩，所有人的視野都被映照成白茫茫的一片。
「竟然沒有防備！」希的心中一喜。
這個術並非為了殺傷，而是為了製造視野的盲區，為真正的殺招創造機會。
在那刺眼的白光掩護下，另一道身影正借著光影的錯覺，以極快的速度從左側的死角朝著佐助撲去。
那是土台！
他蓄勢待發，手中的苦無直取佐助的咽喉。
佐助眼睛微微眯起，透過那刺眼的白光，隨意地向後揮手。
一道漆黑的火焰從他身上竄出，卻並非迎向左側那道撲來的「身影」。
而是徑直射向了那片白光的正後方，那個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
「什麼？！」
正維持著術式、自信滿滿的希，心頭猛地一跳。
怎麼會？！
他看破了自己的術？
「用雷遁引發強光。」佐助聲音平淡，「想讓人誤以為這是一個干擾視線的忍術，將幻術的本質隱藏起來？」
「很不錯的想法，虛虛實實，確實能騙過不少人。」
「但你應該記得...
」
佐助側過臉，眼中充滿了譏諷。
「我的姓氏，是宇智波。」
「在我這雙眼睛面前使用幻術，和把你那點可笑的心思寫在臉上，沒有任何區別。」
話音落下的瞬間，佐助身體瞳力猛地爆發。
強光被迫散去，希有些狼狽地落地。
而左側那個氣勢洶洶撲來的「土台」，也如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
正如佐助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只是幻術。
所謂真正的殺招，是佐助那道黑炎所指的方向。
黑色火焰嗖嗖飛動，在一顆不起眼的枯樹之上，一道原本隱蔽的身影顯露出來。
是雲隱土台。
黑炎貫穿他的咽喉，將其釘死在樹上。
一擊斃命。
他瞪大雙眼，胸前雙手還僵持在某個未完成的印式上，似乎想要使用強力的忍術。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黑炎將他的生機吞噬殆盡，隨後倒卷而回。
土台的屍體微微晃動，隨即從樹上重重跌落。
「土台前輩！」希的聲音悲憤，查克拉涌動得更加迅急，他咬牙切齒，神色猙獰，「你這個混蛋傢伙！」
「我要殺了你！」
希雙手飛速結印，掌心之中湧現出劇烈的雷光，噼里啪啦，向四周散發巨量閃電。
「雷遁·散打慕流斗！」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抱有跟眼前之人同歸於盡的覺悟。
佐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右手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對準了那個衝來的身影。
「破道之四。」
「白雷。」
一道細小凝練的白色雷光從他的指尖進射而出。
「噗呲..
」
希衝鋒的動作猛地一僵，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胸膛。
那裡，多出了一個前後透亮，邊緣焦黑的血洞，正好位於心臟的位置。
希的嘴唇動了動，眼中的光彩迅速渙散，身體也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倒飛出去。
身體繼續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聲息。
至此，雲隱村引以為傲的精英部隊，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盡數折戟。
佐助收回手指，轉過身，目光掃過奇拉比以及褪回了人形的由木人。
「目前看來，這些名為尾獸的力量確實還行。」藍染走近輕聲讚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對於佐助君來說，應該算不得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費力呢？」
佐助沒有過多解釋，徑直走向了二位由木人。
蹲下身，手掌按在她的腹部。
隨著他查克拉以及輪迴眼瞳力的釋放，一股幽藍色的查克拉火焰從由木人體內被強行抽出。
二尾又旅那透明的虛影在半空中憤怒地咆哮，試圖掙扎。
佐助左手虛握，那團幽藍色的火焰便如同受到了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二尾的氣息徹底消失。
由木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原本還有些微弱起伏的胸膛，漸漸歸於平靜。
佐助沒有停留，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奇拉比。
「接下來是八尾...
」
佐助的手掌按了下去。
過程如出一轍。
當最後一縷暗紅色的查克拉被佐助吞噬殆盡時，奇拉比的生命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走吧。」佐助站起身，神色漠然依舊。
藍染邁步跟上，兩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迷霧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一道耀眼的雷光，裹挾著龐大的查克拉劃破沉悶的天空。
雷光重重地砸在山谷中央，激起漫天的煙塵與碎石。
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已從中衝出。
正是四代目雷影，艾。
他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遁查克拉，每一根頭髮都向後豎立著，雙目赤紅。
艾環顧四周，入目所及，儘是焦黑的屍體和殘破的忍具。
那是他最精銳的部下，是雲隱村的中流砥柱。
此刻，卻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這荒野之中。
希、土台...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已失去了生機，臉上還殘留著死前那一刻的驚恐與絕望。
「啊啊啊啊啊一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身上的雷光暴漲，將腳下的岩石瞬間震碎。
他在戰場上瘋狂地搜尋，終於，在一片碎石堆旁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比！」
艾沖了過去，單膝跪地，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奇拉比扶了起來。
「比！振作點！大哥來了！」
艾的聲音都在顫抖，拼命嘗試向奇拉比體內輸送著查克拉，試圖挽回那消逝的生機。
可無論他輸入多少查克拉，都沒有半分回應。
「咳..
」
就在艾絕望之際，懷裡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咳嗽。
奇拉比艱難地睜開眼，他看著眼前那張因憤怒和悲傷而扭曲的臉，嘴角艱難扯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哥......」奇拉比聲音微弱，「你來了啊...
」
「別說話！比！」
艾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緊緊地握著奇拉比的手，大聲吼道，「堅持住！醫療班馬上就到了！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咳咳...
」
奇拉比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大哥，你是雷影，你應該知道的...
」
他喘息著，每一句話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尾獸被抽離......人柱力......是必死的..
」
艾的的身體猛地一僵，輸送查克拉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是啊......
他怎麼會不知道？
作為雷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柱力的宿命。
一旦尾獸被抽離，人柱力就會因為生命力的枯竭而死亡。
只是，他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不......」艾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死死地咬著牙，「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沒用的，大哥...
」
奇拉比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也開始渙散，「小八它......已經被帶走了..
」
「那個傢伙，那個宇智波的小鬼..
」
奇拉比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抓住艾的衣袖。
「大哥，答應我.....
「什麼？」艾連忙湊近了一些，把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別去..
..」奇拉比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別去找他......報仇..
「他們的力量......太強了.
」
「不管是那個小鬼，還是那個白衣服的男人......都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
「為了村子......別去....
「開什麼玩笑！！！」
艾猛地抬起頭，打斷了奇拉比的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們殺了你！殺了由木人！殺了我們這麼多同伴！」
「你讓我別去報仇？！」
艾緊緊地抓著奇拉比的肩膀，聲音嘶啞。
「我絕不答應！絕不！」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把那兩個混蛋碎屍萬段！」
「我要聯合其他忍村！我要發動戰爭！我要讓整個忍界都來追殺他們！」
「大哥..
」
奇拉比看著陷入瘋狂的艾，眼中閃過深深的悲哀與無奈。
他抬起手，想再去拍拍大哥的肩膀，告訴他不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那個宇智波佐助，還有那個叫藍染的傢伙...
他們所展現出的力量，根本不是靠數量就能堆死的。
如果大哥執意要報仇，只會把整個雲隱村，甚至整個忍界都拖入深淵。
「別....
」
奇拉比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但那口氣，終究還是沒能提上來。
他的手，無力地垂落，眼中的光彩也徹底熄滅。
那個總是說著奇怪說唱，一直樂觀向上，被譽為最完美人柱力的奇拉比..
在這一刻，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比？！」
艾感覺到懷中人失去最後的動靜，一時間愣住了。
他晃了晃奇拉比的身體，「喂！比！別睡！起來啊！起來，我允許你在村子裡開演唱會好不好？！」
「起來啊！！！」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山谷的鳴咽聲。
66
」
艾低下了頭，額頭抵在奇拉比冰冷的胸膛上，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啊啊啊！！！」
悽厲至極的咆哮，從他的口中爆發。
那聲音里，包含了悔恨。
如果不是他被寫輪眼的力量迷失了雙眼，弟弟也就不會死。
但更多的，還是對佐助的滔天殺意。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再次從他體內失控般地湧出，直刺蒼穹。
周圍的岩石在這股力量下紛紛崩碎。
天空中的烏雲也被這股力量攪動，電閃雷鳴。
「宇智波佐助..
」
艾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裡流出血淚，「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
南賀神社，空間扭曲，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主殿前。
藍染目光四週遊盪，看到了某個特殊的圖案，隨即把視線落到佐助背後。
那裡，神衣的布料上，那個被九顆勾玉環繞的圓形圖案，在微弱的光線下隱隱流轉著輝光。
「看來這是佐助的家族之地啊......」藍染瞭然，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問道：「不過，佐助君特意帶我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讓我欣賞這建築吧？」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要帶我去那個名為「淨土」的地方看看。」
藍染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像是通往異空間的入口。
「還是說，這裡的地下，有藏著去淨土的特殊節點？」
「不急。」佐助邁開腳步，徑直走向神社的主殿，「去淨土之前，我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確認？」藍染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佐助熟練地掀開地板下隱藏的暗道入口，沿著狹窄的階梯，一步步走進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咒文。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那塊巨大的石碑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這是......」藍染看著那塊石碑，眼神訝異。
「宇智波一族的石碑。」
佐助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輕輕撫摸，「據說是六道仙人留下的。」
「六道仙人？」
藍染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那位創造了查克拉的始祖嗎？看來，這裡面記載的東西，價值不菲啊。」
之前佐助來這裡的時候，眼睛還只是萬花筒的雛形，能看到的內容支離破碎，語焉不詳。
「但現在......」佐助調整呼吸，金色的輪迴眼已然光芒大盛。
磅礴的瞳力如同潮水般湧向石碑，那些原本在他眼中模糊不清的文字，在這一刻終於清晰地顯露出了真容。
化作了一段段流動的意識，直接沖入了佐助的腦海。
【尋求安定者，須明陰陽......一為光明，一為黑暗......】
【神樹降臨，查克拉始現......然，力量亦是禍亂之源......】
【若要終結這無盡的輪迴與紛爭，唯有將分散的查克拉重新歸一......】
佐助的眉頭微微皺起，快速地瀏覽著前面的內容。
這些大多是他已經知曉，或者推測出來的信息。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了石碑的後半段。
【......將九隻尾獸之查克拉，盡數匯聚於外道魔像之內，便可令十尾復活......】
【成為十尾人柱力者，將獲得與吾等同，甚至超越吾之力量......】
【屆時，以輪迴之力投影於月亮之上，發動無限月讀」.
【讓世間萬物，皆入永恆安寧之夢，再無紛爭，再無痛苦......此乃，真正之和平。】
66
」
佐助怔怔地看著那最後的一段話，瞳孔微微收縮。
無限月讀...
讓所有人進入永恆的夢境？
這就是六道仙人留下的，所謂的「和平」之路？
荒謬。
簡直是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