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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領主老爺回來了

  冷風卷著碎冰碴子,狠狠刮過領主府粗糙的石壁。

  馬蹄鐵踩在凍得發硬的青石板上,砸出清脆而沉悶的回音。

  羅維坐在馬背上,扯了扯領口厚重的黑色皮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昨夜壁爐里的餘溫早就被荒原的清晨剝奪得乾乾淨淨。

  梅麗卓跨上一匹棗紅色的母馬。

  她今天換上了一套便於騎乘的深色獵裝,腰間掛著一柄精巧的短劍。

  「三座鐵礦莊園交給我和紐瓦斯去接收。」

  梅麗卓拉緊韁繩。

  紐瓦斯騎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重型挽馬,跟在她的身後。

  那條由金色烈焰構成的右臂在清晨的冷空氣中肆意燃燒,烤得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敲鐘軍精銳列隊完畢。

  深灰色的板甲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色澤。

  羅維的目光越過馬頭,落在梅麗卓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

  「法爾科那條老狗現在肯定躲在城堡的地窖里發抖。」

  羅維的聲音透著冰水裡浸泡過的冷硬。

  「你帶人過去,不需要跟他講任何貴族禮儀。直接拿文書砸那三座莊園領主的臉就行。」

  梅麗卓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如果他們拖延呢?」

  「那就剁他們一根手指。」

  羅維沒有任何猶豫。

  「一刻鐘不蓋章,就剁一根。剁完手指剁腳趾。他們都是些貪生怕死的廢物,見血就會尿褲子。」

  梅麗卓點了點頭,短劍的劍柄在皮革手套上敲擊了兩下。

  「我把那三座莊園的管事全部換成阿薩辛的刺客。只要鐵礦開採出來,第一批生鐵會連夜運回金盞花鎮。」

  「去吧。」

  羅維調轉馬頭。

  黑色的戰馬不安的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濃郁的白氣。

  羅維看著梅麗卓帶隊離開的背影,腦子裡那張羊皮捲地圖自動鋪開。

  吃下紅山領的資源,接管這三座鐵礦莊園。

  再加上碎星河谷的二十座莊園。

  金盞花領的版圖硬生生向外圍擴張了一倍還要多。

  原本只是荒原邊緣的一個破落小鎮,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卡在紅翡城與暮冬侯爵勢力交界處的凶獸。

  只要消化掉這批生鐵,鳳凰軍團的骨架就能徹底立起來。

  「出發。」

  羅維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身後的數百名敲鐘軍立刻邁開整齊的步伐。

  沉重的皮靴踩踏著泥土。

  目標,天鵝莊園。

  兩天的路程,荒原的風景單調得讓人發瘋。

  枯黃的雜草被風吹得倒伏在地上,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凍土。

  偶爾有幾隻食腐的禿鷲在灰濛濛的雲層下盤旋,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敲鐘軍的士兵們裹著厚重的羊皮襖,把連弩死死護在懷裡,防止機括被冰霜凍住。

  羅維騎在最前方。

  他的視線越過荒原的起伏,盯著地平線盡頭那條灰白色的交界線。

  腦子裡正在進行高強度的戰術推演。

  二十座邊境莊園同時預謀叛變。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

  那些莊園領主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沒有絕對的利益驅動和武力壓迫,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暮冬侯爵那五百名重裝騎士,就是壓垮他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五百重騎。

  ,,暢讀《鳳凰大領主》等萬千好書。

  常年在極寒冰原上與蠻族廝殺的戰爭機器。

  羅維太了解這種編制的破壞力了。

  一旦讓重騎兵在平原上衝鋒起來,普通的步兵方陣就像是紙糊的玩具,瞬間就會被碾成肉泥。

  那些全覆式的精鋼板甲,連弩的精鋼箭頭在遠距離根本射不穿。

  現在金盞花鎮的火器還在鐵匠鋪的爐子裡鍛造。

  他手裡能打的牌,只有剛剛經歷過一場慘勝的玄甲鐵騎和敲鐘軍。

  很大一部分傷員,還沒有從之前的戰爭中恢復過來。

  怎麼打?

  羅維手指敲擊著馬鞍邊緣。

  硬碰硬是蠢貨的打法。

  必須利用碎星河谷的地形,把那五百頭鐵罐頭拖進泥潭裡。

  第二天的傍晚。

  天垂象的火翼在雲層後方投下大片赤紅色的光暈。

  天鵝莊園高聳的白色石牆終於出現在視線之中。

  牆頭上那面繡著展翅天鵝的巨大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還沒等羅維的軍隊靠近城門。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已經順著風傳了過來。

  厚重的包鐵城門大開。

  街道兩側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民眾。

  「羅維大人!!」

  「領主大人回來了!!」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城牆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農奴們瘋狂的往前擠,被維持秩序的守備軍用長矛柄擋了回去。

  他們把手裡乾癟的麥穗和枯黃的野花用力拋向半空。

  羅維看著這些漲紅的臉龐。

  這就是他的基本盤。

  在這些底層人眼裡,羅維不是什麼叛逆的開拓領主,而是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路的活神仙。

  哪怕羅維現在讓他們去填護城河,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往下跳。

  城門內側的廣場上。

  兩道披著厚重斗篷的身影站得筆直。

  夏麗茲今天穿了一套貼身的皮甲,腰間掛著那把標誌性的長劍。

  金色的長髮被高高束起,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勁頭。

  站在她旁邊的,是裹著寬大灰斗篷的莉莉安。

  為了隱藏皇室公主的身份,莉莉安刻意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在莉莉安身後半步的位置。

  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

  宮廷侍衛長老提爾。

  老人的臉色依舊透著大病初癒的蒼白,右臂無力的垂在身側。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毒蛇般的銳利。

  羅維翻身下馬。

  黑色皮靴踩在鋪滿碎花的青石板上。

  夏麗茲快步迎了上來。

  「老爺,你總算回來了。」

  夏麗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甚至連平時的禮儀都忘了。

  她上下打量著羅維,目光在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轉了一圈。

  「我聽說......紅翡城的那個寡婦死了?」

  夏麗茲壓低了嗓音,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根本藏不住。

  羅維看著她那副想笑又拼命憋著的模樣。

  「死了。毒酒穿腸,死得很透。」

  羅維隨手把馬鞭扔給旁邊的侍從。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金盞花鎮會多出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