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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守夜人

  第186章 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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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星號停駐在冥月位面晶壁系不遠處,長長的主炮炮管已經展開。

  「發射,緘默枷鎖。」

  在米爾斯一聲令下,緘默枷鎖從主炮中轟出,化作一道赤色火光,直插入冥月晶壁系深處。

  在電閃雷鳴的轟鳴中,絲絲縷縷的赤色電流在冥月位面的晶壁系表面擴散。

  「監測到冥月世界意志活躍度下降,86%————」

  "80%————"

  "75%————

  」

  "31%————"

  "29.11%——————"

  「冥月世界意志活躍區間已穩定,波幅在28.4%至29.3%左右。」

  達成這個結果,遠星號已經在冥月位面停留了一個月的時間。

  「很好,按計劃,派出偵查隊。」米爾斯扶著扶手,發號施令道。

  白羊號接受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從遠星號駛出,白羊號未久便穿透了冥月位面的晶壁系。

  三道身影悄然傳送至小巷中。

  罩在斗篷中的尤金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這太陽確實蔫了吧唧的,像沒睡醒一樣。

  「」

  「應該是冥月太過強盛,壓制了太陽。」盧修斯眯著眼望著天上日頭偏西的太陽,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另一面掛著的兩個月亮。

  「十五個小時的長夜,九個小時的白晝,一年四季都是如此,確實離譜。雖然我很喜歡這種環境,但對位面來說,長久的失衡不是什麼好事。」

  「呵,我還以為你很樂意看到這些。」盧修斯調侃道。

  「嘁,我是那麼不知分寸的人嗎?」尤金翻了個白眼。

  「你有沒有分寸不關我的事,只要你在這裡有分寸就行,別以為晉升三級就能在這裡為所欲為,自己小心著點,情報你也看了,這裡可沒那麼簡單,要是有性命之危,我可不會來救你。」

  「哼,不用你說,老夫警醒著呢。」

  ——

  「既然你清楚,那咱們就在這分開吧,這裡雖說危險,機緣卻是不少,祝願你能在這找到更進一步的機緣。」

  「總算還說了句人話,走了。」

  收到「好處」,尤金立馬開溜,自小巷陰影中悄然而走。

  「這裡的影界,已經和溺夢淵的夢界差不了多少了。

  盧修斯剛剛傳送到這,就感知到這裡的靈界中,影界一家獨大,與溺夢淵極其相似,要說其中沒有冥月的緣故,打死他都不信。

  「喬安娜,咱們也走。」

  「嗯。

  「」

  走出小巷,街上的人流已經頗為冷清了,路上行人匆匆,似都趕著回家。

  「咱們也找一家旅店吧。」

  看過情報的盧修斯知道,冥月位面的夜晚不是普通人能走的,在漫長歲月里,冥月位面的各個國家都形成了獨特的閉夜文化,一旦臨近下午四點,家家戶戶都趕著回家,這是夜幕即將降臨的時間,而到了五點後,僅僅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差,夜幕就會徹底暗下來。

  兩輪月亮中,冥月無論什麼情況,都會照常出現,極為詭譎。

  走了差不多一條街,來到一家名為海馬的旅館。此時恰好四點已過,盧修斯明顯能感覺到一股微妙的力量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盧修斯豁然轉身抬頭,天上,冥月的輪廓若隱若現。

  其詭譎之處在於,這一輪月亮仿佛是一位絕世的畫家,一點點慢慢畫出來的。

  親眼得見和只看文字情報是兩回事。

  「投影嗎?果然,想要找到那魔神精華沒那麼簡單。」

  如果天上掛著的冥月是實實在在的魔神精華,可能都不用等到盧修斯來,此方世界的土著就已經將冥月給拆了也說不定。

  盧修斯隨即又低頭看向地面,那陰影處的陰影,宛若漲潮的潮汐,漸漸變的濃郁,這種濃郁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盧修斯能清晰的感知到,影界與現實由於冥月的出現,在交匯,在重疊。

  這個過程完全成型,大約正是五點。

  觀察片刻後,盧修斯轉身推門進入了海馬旅館。

  一推門進入旅館,盧修斯立刻就察覺到了兩樣不尋常的東西。

  一是一根剛剛點起的蠟燭,那蠟燭手臂粗細,豆大的火苗卻將整個大堂都照的通透,微光暖洋洋的驅散了盧修斯身上沾染的一點陰影。

  二便是這旅館的牆壁內壁,似乎刷上了一層奇特的物質,能將陰影完全隔絕在外,他站在這竟是半分都沒有感知到影界的存在。

  盧修斯倒是沒多驚異,若是這位面內沒有相應的應對與現實交匯的影界的手段,恐怕人類早就滅絕了,何如能生存到現今。

  人類就是這麼奇特的生物,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存下來的辦法。

  「住店,一間房。」喬安娜自覺上前與服務員交涉,說的是冥月位面特有的太陽語,冥月土著大多畏懼冥月,而崇拜太陽,故而不少東西的命名都會與太陽關聯起來。他們認為這麼做能夠驅散黑暗,帶來光明。

  就比如這種冥月位面的通用語,便俗稱太陽語。

  所以說太陽語,就是每時每刻都在驅散黑暗陰影。

  降臨冥月位面,盧修斯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太陽語的魂光種子他就煉製了不少,省卻了學習的麻煩。自然,冥月位面的錢幣仿造更是手到擒來,沒什麼難度的事。

  二樓的房間有些簡陋,盧修斯不在意這些,讓他側目的還是房間內的窗戶,全部落了柵欄鎖住了,柵欄內是一層棕色的木板,將整扇窗戶全都遮擋下來,看不出半點外界的景象。

  兩人坐在房間內僅有的兩張椅子上靜靜等待,強大的感知力不是區區一面做了特殊處理的牆壁能阻隔的。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五點,外界的能見度逐漸降低,這當然不是因為外界起霧了等等物理因素,而是影界與現實的交匯,帶來了神秘學上的陰影迷霧。

  「嗚!」

  窗外,低聲的鳴咽在窗外此起彼伏的響起,似在宣洩重現人間的喜悅。

  「出去看看。」

  來了冥月位面,當然是要見識見識這裡的夜晚究竟是什麼奇特的地方,這也是盧修斯來這的主要目的之一。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瞬息出現在了旅館的房頂之上。

  盧修斯豁然抬頭,這一刻的冥月妖異的發出暗紅之光,月光灑落大地,與起伏的陰影交相輝映,更顯莫測。

  咻!

  一道勁風驟然從兩人身後襲來。

  盧修斯抬頭仔細的看著天上的冥月,沒有任何動作,喬安娜輕巧的閃出,掌作豹爪,若切牛油般,插入來襲怪物的腦袋中。

  啪!

  喬安娜輕輕一捏,那怪物便被捏爆。

  接下來的情況卻大出二人意料。

  這來襲的陰影怪物嘭的化作煙霧,隨風飄逝落陰影中。

  「嗯?」

  盧修斯敏銳的感知到,這陰影怪物並沒有死,而是有一縷微不可查的規則殘渣沉入影界,他的信息眼全力發動間,清楚的看到這一點規則殘渣被影界海量的陰影以太包裹住,化作一繭,沉入影界深處,消失在盧修斯目力的極限範圍外。

  「不死?!」盧修斯眯起眼睛,不由挑了挑眉:「有缺,這一點規則殘渣可沒那效果」

  0

  一是不死重生,二讓盧修斯沒想到的,是區區一頭零級的陰影怪物,居然本身存在著一點規則殘渣,雖然極少,但這是有與無的區別,不可同日而語。

  「不死?!那怪物沒死?」喬安娜詫異,她身上的圖騰令她也看到了一些陰影怪物內在的情況,卻沒有盧修斯看的透徹。

  「對,」盧修斯將所見說了一遍:「規則殘渣不能令其重生,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

  「冥月?!」喬安娜自然清楚他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冥月的。

  盧修斯頷首:「那一點規則殘渣,該是個媒介引子。」

  「這麼說,這冥月位面面對一直不死重生的陰影怪物,豈不是永遠都掙扎不出這泥潭了?」

  喬安娜皺眉,以她的見識,管中窺豹,立即就察覺到此方世界的人類的處境必然艱難。

  「或許吧。」

  盧修斯驟然探手,一頭一級陰影怪物被他從遠處拖至近前,隨手將之捏爆,一縷規則殘渣當即便要從盧修斯手中脫出。

  空間以太在盧修斯手上浮現,便要將之困住。

  那規則殘渣宛如活物,極力掙扎,卻怎麼都脫不出盧修斯的手掌,卻在此時,盧修斯眼睜睜看到一縷暗紅月光自冥月中降下,無視盧修斯的空間以太能量,照耀在規則殘渣上,旋即,規則殘渣在兩人的注目下,瞬間消失。

  盧修斯與喬安娜對視一眼,眼中俱都泛起了一絲驚訝:「這麼看來,這些規則殘渣與冥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盧修斯當即重複了抓來一頭陰影怪物,同樣的出現一縷規則殘渣,同樣的有冥月月光照下,消失無蹤。

  「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麼推斷,所有陰影怪物都是因為冥月的照耀,被賜予了數量不等的規則殘渣,故而在冥月的庇護下,這些陰影怪物才能不斷重生。」

  喬安娜經驗豐富,閱歷更多,經歷過索恩位面的薰陶,想像力是不缺的。

  「所有的一切,應該都和冥月脫不了干係。」盧修斯呼了口氣:「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全面入侵要延後了,找不到徹底阻斷這些陰影怪物重生的方法,把兵力和資源投入這裡就是做無用功。」

  「那裡有燈光。」

  喬安娜忽然眺望遠處,看到了一盞躍動的提燈。

  「走,去看看。」

  奧菲莉亞提著破曉提燈,專注而警惕的警戒著周圍的情況,不遠處隊友金伯利持著刺劍,與一頭一級陰影拐交鋒,每當金伯利慢慢落入下風的時候,奧菲利亞都會適時的上前幾步,令破曉提燈的輻射範圍覆蓋金伯利,為其爭取喘息的時間。

  那陰影怪在夜間宛若幽靈,以陰影為武器,以陰影為憑依,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神出鬼沒;面對如此怪物,金伯利竟亦有相類的手段,若是換一身陰影怪的皮的話,活脫脫就是另一頭陰影怪物。

  那刺劍神出鬼沒,在陰影怪身上開了不少洞,不過有著影界作為依仗,這些洞只是小意思,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的恢復了過來。

  吟!

  似乎已經蓄滿了力量。

  「Z字劍。」

  橫折橫,三道黑暗閃光驟然劃破空間,在陰影怪物身上留下三道深刻的劍痕。

  嘭!

  陰影怪物轟然炸碎,炸成了一地的殘骸,同時一縷不可查的規則殘渣就待鑽入腳下陰影,消失不見。

  卻見奧菲利亞眼疾手快,踏前數步,破曉提燈光芒將之籠罩,旋即,這光化作一道道鎖鏈,纏繞在那一縷規則殘渣之上,一點點的將之拖入至提燈的燈火之中。就仿佛有兩個無形的拔河之人,在爭奪規則殘渣。

  半晌後,光之鎖鏈終於將規則殘渣拖入提燈之中,消失不見。

  「呼,差點就沒拿下,不過我是誰,英明神武的未來破曉級守夜人金伯利,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發生呢,你說對不對,親愛的奧利費用。」金伯利甩了甩自己滿頭飄逸的金髮,自戀道。

  「請在稱呼我名字的時候,把多餘的修飾詞去掉,謝謝。」

  奧利菲亞面無表情的道。

  「別整天板著個臉嘛,你知道分部的人都叫你什麼?冷麵夜狩,嘖嘖嘖,難道真像某些人傳的,咱們守夜人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牲口用?這也太不優雅了。」

  「這幾天你難道還沒有體會嗎?」奧菲利亞淡淡的瞥了金伯利一眼:「哦,我忘了,你是貴族大少爺,這種事不知道也是尋常。」

  奧菲利亞的話似乎是刺激到了金伯利的某個開關,當即炸刺道:「我可是憑著自己的努力進的守夜人,你別亂想。」

  奧利菲亞勾起一絲譏諷的冷笑:「我有說過這個麼,金伯利大少爺未免有些敏感了吧。」

  「呃!」

  金伯利卻忽然看向奧利菲亞身後。

  「你省省吧,這種把戲對我沒用。」

  「很奇妙的提燈,能否讓我看看?」

  刷。

  奧利菲亞豁然轉身,就見十米外的光影邊界處,不知何時靜靜的站著兩人。

  一男一女,奧利菲亞在那女的身上感覺到了恐怖而窒息的壓力,但真正令她驚悚的,是那個她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的男人。

  一個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且女人以之馬首是瞻的男人。

  有問題。

  奧利菲亞,瞬息察覺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