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冥月
「沒想到啊尤金，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甘願沉寂數十年，原來是在衝擊三級巫師。」
盧修斯在見到歸來的尤金，並了解了尤金的意向後，也不由的開始重新審視起了尤金。
這個小老頭，盧修斯對他衝擊三級巫師其實沒抱希望，若是他從此偏安一隅，盧修斯也是一百萬分的理解。
尤金哼哼著翻了個白眼：「你就沒想過我能有晉升三級的資格吧？」
「呃————」
盧修斯還想掙扎一下，卻被尤金打斷道：「別說你，其實我也沒想到，但我有想過，如果終身困頓在二級，哪怕我手上有千世萬世都數不盡的財富，終不過是個守財奴罷了，所以現在我分到的財富都被我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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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完了？！這————你怎麼花完的？不可能吧？」米爾斯聽到尤金的話，簡直難以置信，這麼多年來，遠星號在兩個殖民位面掠奪的財富堪稱天量，分配到尤金頭上的不在少數，已經堪比一些貧窮的四級巫師了。
「魔藥，研究，知識，只要是對我有用的，我都會買回來，哪怕一瓶魔藥只能提升我0.1度的精神力，我也不會吝嗇，只要對晉升有用的知識，我都會買，實驗研究，資源拉滿，同時開十幾個研究項目似乎很合理。」
「你這是用財富換時間，還不一定能換回來。」
盧修斯摸著下巴望向尤金，魔藥這麼個使用法，這傢伙為了提升精神力度數，可能連四級魔藥都嘗試過吧，需知一點，魔藥有耐藥性，還有等級要求，高等級的魔藥，對低等級的巫師可能是寶貝，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藥，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亂喝的。
故而一些能夠給低等級超凡者使用的高等級魔藥，比其他同級魔藥要珍貴的多，但這種魔藥對同級的超凡來說其實性價比不高，這也反過來倒逼能煉製這種魔藥的鍊金巫師很少煉製這樣的魔藥，進而再次逼迫此類魔藥的價格上漲。
所有超凡的修行，不是有錢就能成的，財富，僅僅是讓一部分有資質的人能更順利，更省力，更節約時間的爬到更高的位置，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積累了一輩子的財富，卻鬱鬱而終的困頓在更高等級的門檻前。
尤金能靠不計代價的堆資源，走到三級的門檻，只能說明他本來就有晉升到三級巫師的門檻，當然，如果尤金在巫師研究上沒有一點天分的話，也未必能走到這一步。
多少人因為長時間困頓在一個瓶頸處而氣餒妥協，最終放棄了繼續前進，成了終日享樂的「貴族老爺」，其原因正是因為在巫師這條路上，他的智慧已經追不上知識了。
就如盧修斯，如果誰能開發出靈魂轉移技術，未曾不能逆天翻盤，在巫師之路上高歌猛進。
尤金能走到這一步，盧修斯自然是欣喜的。
超凡之路，越是往上走，越孤獨。
在他看來，三級之時，其他人還能與他同行，尤金就未必了。
而到了四級，喬安娜有他兜底，米爾斯的概率也很高，羅賓雖然概率降低，資源堆上去未嘗不能晉升，尤金的話，是真正的懸了。
但世事難料，就像他沒來到尤金率先羅賓喬安娜一步來到了三級門檻，未來的事他又如何能料到呢。
「你居然還有這個魄力。」米爾斯對尤金刮目相看，尤金散盡財富，換來了一個走到三級門檻的機會，換他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中間被打斷了，得來了一次突破三級超凡的機會，所以剩下的財富還有不少。
本質上來說，尤金和米爾斯是一類人。
聊了不多一會兒後，尤金離開了，接下來對他來說是最關鍵的時候。
待尤金離開，米爾斯與盧修斯聊起了關於石巨人位面的未來事宜。
「蟲族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回來，石巨人位面可以繼續深入開發，不過咱們已經賣了獸人位面，需要另行開闢其他位面，遠星號不能停下來。」
遠星號就像一個開疆拓土的國家，不斷的征服周邊的國家，掠奪資源，才能源源不斷的供養遠星這個「國家」內高度的資源需求。
這是諸多巫師塔在發展初中期不得不需要面對的問題，一旦外部資源斷供，內部發展就會陷入停滯狀態，慢慢出現死水。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遠星號內部沒有自給自足的資源循環系統，所有一切資源都來自外部。
從兩個殖民位面掠奪來的財富，扣除掉戰爭成本，以及各種分紅，公共資源方面只夠維持遠星號坐吃山空百年左右。
多嗎？
看似很多，實則不多。
「你已經有新的目標了？」
米爾斯眼前一亮。
盧修斯微微頷首，在此之前，盧修斯的自傳魔法書就沒有一天停歇過，而他做的最多的就是遠星號虛空索位面，空間躍遷試探大量被搜索出來的位面坐標，以備不時之需。
可以這麼說，盧修斯搜索試探出的三萬多個位面坐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而其中有八十多個位面坐標，都是無主位面。
當然，這裡的無主是沒有集議庭出現的位面，被其他超凡勢力占據亦算在了無主位面的行列。
八十多個無主位面中，六十多個都是一級以下的位面，不值得盧修斯浪費時間關注。
二級位面十一個，三級位面六個，四級位面兩個，五級位面一個。
這其中最珍貴的當然是五級位面，這可是無主位面，而且還是沒有外來勢力殖民的武技五級位面，但也正因為如此，盧修斯率先將之排除。
現在的他還沒資格去想殖民五級位面的事。
兩個四級位面，全部都有外來勢力在攻略殖民，盧修斯思忖了很久後，還是決定放棄。就像遠星號殖民獸人位面一般，和其他超凡勢力爭浪費了遠星號太多的精力和資源，以致於殖民獸人位面掠奪到的資源遠遠沒有達到預期。
雖然有靈界靈網這個意外收穫，但不是每一個四級位面都有這種特殊的情況的。
排除掉四級位面後，二級位面自然也被盧修斯排除掉，二級位面對遠星號已經略顯雞肋了。
所以真正合適遠星號致命的，是六個三級位面。
排除掉四個正在被攻伐殖民的位面，真正無主的位面剩下兩個。
盧修斯將這兩個位面命名為冥月位面和山丘位面。
「冥月？山丘？具體情況呢？」
米爾斯細問道。
「山丘位面，是因為這個位面存在一支人類的分支，山丘矮人，此方位面多山川丘陵，常居於地下，山丘矮人擅長鍛造，石雕，釀酒等等。」
「這山丘位面想要殖民的話，不容易。」米爾斯敏銳察覺到了山丘位面的難度，全部都在地下生存，意味著行軍打仗都需要在地下，這對遠星號是極為不利的。
那有看官說了，既然山丘矮人在地下，那就不理山丘矮人，咱們在地上一樣可以掠奪資源。
巧了，你以為山丘矮人為何會在地下？
正是因為真正的好東西也在地下，地面上的殘羹剩飯自然也有，但對遠星號來說，這就是捨本逐末，投入可能還大於產出呢。
「說的不錯。」盧修斯自然也想到了這方面。
「冥月呢？這個位面又是什麼情況？」
「這個位面，我感覺和溺夢淵很像。」盧修斯思考了片刻措辭道。
「和溺夢淵很像？也是大片海洋的世界？」
盧修斯搖頭：「我說的像，是指這個位面應該也有魔神隕落。」
「魔神隕落？！」米爾斯嘶聲口氣，忽然心裡一動：「冥月？！」
「對，」盧修斯知道米爾斯會意了，接著道：「這個位面有兩個月亮，一個是咱們平常常見的月亮，另一個就是冥月，我懷疑這是一尊魔神重要的一部分精華。正是因為冥月的存在，這個位面晝短夜長，而且隱藏著大量的黑暗超凡生物。」
「規則殘渣呢？有沒有？」這才是米爾斯最關心的問題。
盧修斯搖頭：「這要具體探了才知道，不過，總歸是有的吧，只要我們認真的找。」
米爾斯啪的拍在盧修斯的大腿上：「咱們就去這個地方，呵，黑暗生物，尤金恐怕做夢都要笑醒吧，這可是他的主場。」
「請拍你自己的腿，」盧修斯挪開米爾斯的手，跟著道：「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其實我也屬意這個冥月位面，若是能找到深藏在位面里的魔神軀體，那咱們就是一夜暴富了，真正的暴富。」
冥月位面之旅，沒有立刻成行。
遠星號來到石巨人位面，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數十年來收割的資源，源源不斷的運入遠星號內消化，諸多之前的老大難問題，需要遠星號和驅逐艦的炮火支持，與寶石帝國的外交交流事宜，生存在石巨人位面上的人族也有大量雪片般的進入遠星號的申請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等到了這些問題都基本解決時，已經是一年以後了。
殖民無主位面，首先要做的第一步是什麼？
不是其他，而是壓制，乃至癱瘓一個位面的世界意志。
這一步遠星號在前兩個位面並沒有廢多少力氣，因為這關鍵的一步蟲族和神只燈塔已經為遠星號代勞了。兩個位面的世界意志都被蟲族與神只燈塔長時間癱瘓掉了。
任何一個位面的世界意志，哪怕是一級位面，其位格也都是黃金級位格，但位面亦是特殊的存在體，在其高位格下，其體量而混沌而龐大的，這導致世界意志遵循的位面本身的本能運轉，而非是主觀意志。
具有呆板性與滯後性，受到位面內諸多因素的影響。
包括但不限於人文信仰，山川河流，文明火種等等因素。
盧修斯研究的位面天命，就是世界意志運轉中一種呆板性的體現，也可以說是世界意志自我的防護機制之一。
在大多數位面，都將之稱作命運。
——
如果想要長期殖民位面的話，壓制，消滅命運是一個長期持久的課題。
順帶一提，巫師文明以主世界為核心的一部分位面，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命運，更沒有所謂的天命之子，因為巫師文明不允許。
將一個文明的未來，系存於一二人之身，這顯然有違巫師文明的核心理念。
拿所有附庸巫師文明的位面來說，想要成為一級附庸位面的隱性條件有一條就是消滅命運。
這是種極其高深的天命學知識，以盧修斯如今的學識，甚至連一點消滅命運的頭緒都沒有，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言歸正傳。
想要壓制一個位面的世界意志，方法有很多。
最簡單粗暴的，就是申請使用大型六級巫器歸寂羅網，牽引歸寂羅網的力量，網羅位面晶壁，壓制世界意志。所有巫師文明集議庭探索到的無主位面，使用的都是這個方法。
效率高，還輕鬆。
但缺點也有，對似盧修斯這樣想要吃獨食的來說，申請使用歸寂羅網，意味著位面坐標泄露，集議庭當然是要分一杯羹的。
退而求其次，便是一次性的大型巫器，緘默枷鎖。
這是歸寂羅網的削弱版替代品，也是盧修斯這樣的位面殖民者必須具備的知識。
盧修斯也早早的煉製了一根緘默枷鎖。
不過緘默枷鎖不比歸寂羅網，壓制世界意志的效果不會長久。如盧修斯推算，冥月位面由於有魔神殘軀存在的可能性，原本能壓制世界意志五十年左右的緘默枷鎖，暴跌至二十年左右。
且一旦世界意志掙脫緘默枷鎖，第二根緘默枷鎖的效力就會暴跌，最多五年時間，到了第三根，緘默枷鎖的效果微乎其微，等於沒有。
此時就要用到第三種方法，改造。
世界意志既依託於物質，又受限於人心，故而改造也很簡單，即改造位面內的人文信仰，亦或者山川河流。
神只燈塔就是這麼做的，焚燒獸人的文明歷史，強行令獸人改信燈塔的九大神祇，便能大幅度的削弱來自世界意志的壓制，最終將世界意志改造成他們所需要的樣子。
相比起來，物質的改造更加暴力，也更加艱難，不過顯然蟲族有其一套行之有效的改造套路。
如此與緘默枷鎖雙管齊下，便能對完成對位面的改造與壓制，實行長期的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