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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禁區何在?大明公考

  第87章 禁區何在?大明公考

  在遮天世界中,每一尊證道成帝者,皆需踏著舉世無敵的屍骸登臨絕巔,鎮壓一個時代,橫推九天十地無敵手。

  每一位大帝,無論出身何族,心中皆懷吞吐宇宙的浩大氣魄。

  他們雖然不一定會發自內心要守護宇宙各族,但是也絕對不會坐視禁區至尊發動黑暗動亂。

  畢竟,在大帝眼中,整個宇宙都是自己的後花園。

  自然是不能容忍天底下還有自己插手不到的地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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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能踏上帝路、最終證道的,誰不是心比天高、自認古今無雙的絕世人物?當世無敵算什麼?每個大帝都覺得自己的道才是古往今來天下第一。禁區至尊是曾經的天下第一,但終究不過是過往時代的「失敗者」,苟延殘喘的舊日殘骸。新舊之道,孰強孰弱?那不得試一試?

  所以,大帝遲早會和禁區對上。

  每個大帝壯年時候,都有兩個信念,一是成仙,二是掃平禁區。

  至於做得到做不到那是另一碼事。

  更何況,你要是不打幾場禁區至尊戰,禁區至尊還不一定看得起你,等晚年堅持不住自斬一刀,想要去禁區自封,別人憑什麼給你讓位子?

  因此,當系統那浩渺的天音再次響起,頒布下階段主線任務時,葉君在短暫的震驚後,倒也不覺得稀奇,反而有種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只是————

  「此方世界,哪來的禁區?」

  葉君心中疑惑剛起,一幅玄奧的星圖便在識海中徐徐展開。

  星圖並非宇宙星辰,而是此界大地的輪廓。其上,七個光點格外刺目,旁標註著古老威嚴的文字。

  葉君目光掃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奇異的弧度。

  東海外,一座狹長島嶼上,標註著三個血色大字——不死山。

  「東瀛————這好像是富士山吧?」葉君微微挑眉,嘴角泛起古怪的笑意。

  富士山確實是一座活火山,至今還在噴發。按照正常歷史的發展再過三百年還會噴發一次。

  火山倒也勉強算得上是生命禁區。

  目光南移,至冰封大陸——輪迴海在南極。

  轉向西方,尼羅河畔的古老陵寢群仙陵應該就是金字塔了。

  跨越重洋,神墟在美洲,難不成是瑪雅廢墟?

  太初古礦在中東,嗯,那裡礦確實多的流油。

  上蒼又被稱作葬天島,孤懸海外,看樣子應該是澳洲,那地方確實與世隔絕。

  好傢夥!

  不!

  好地方啊!

  這可都是好地方!

  葉君低語,眼中光芒越來越盛,就算系統不說,他遲早也要打下來。把這些好地方納入大明的版圖,給後世子孫留下一個浩大的基業。

  日月所照,皆為明土這句話,從來不是虛言。

  開國大典的餘韻,如春風化雨,滋潤著劫後重生的神州大地。

  葉君並未急於遠征。他深知,歷經蒙元百年蹂躪,中原已是滿目瘡痍,民生凋敝到了極點。無糧不穩,無民不國。當務之急,是讓億萬子民先吃飽肚子,恢復元氣。

  大明的疆域,廣袤無垠。而此時的人口,尚不及一億。

  人均二十畝地,還有大量的余田。這還不算尚未開墾的荒地、山林、灘涂。

  其實,中國從來不缺地。

  即便後世在高樓林立、水稻被逼上梁山的情況下,不照樣還有十八億畝地嗎?何況這未經大規模開發的時代?

  葉君下令:現有田地,除百姓按口分得者外,余者盡數收歸國有,為「皇莊」、「官田」。同時頒布《墾荒令》《育民策》:十年之內,凡新出生之嬰孩,無論男女,落地即可登記,待成年後授田二十畝。

  地,是農民的血脈,是家族的根基。

  此令一出,天下震動!

  這可是實打實的獎勵。

  往昔蒙元治下,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百姓食不果腹,面黃肌瘦,哪有氣力與心思生育?即便偶有子嗣,也多因饑饉疾病夭折。如今,天子賜田,賦稅輕薄,家家倉廩漸實,餐餐能見油腥。

  吃得飽,穿得暖,人的心思自然就活了。

  田間地頭,村舍院落,開始傳出久違的、屬於孩童的嬉鬧啼哭。夫妻夜話,也多了一項暖融融的盤算:「他爹,咱家還能再添個娃不?多一口人,就多二十畝地哩!」

  「生!怎麼不生!明兒我就去城裡,扯幾尺紅布,給娃做件喜慶衣裳!」

  生產力也隨之飛躍。在葉君指點下,工部設「格物院」,集中能工巧匠,改良農具。

  江西、山西的煤礦、鐵礦日夜開採,冶煉出的精鐵,打造出數以百萬計的鐵犁、鐵鋤、鐮刀。各州縣設「農器所」,以極低廉的價格租售,甚至對貧戶免費發放。

  這與蒙元時期「五戶一刀」「十戶一犁」的嚴酷管制,形成了天壤之別。

  在韃子管控下,連菜刀都要實名,好幾戶人家共用一把,如何能提高生產力?

  洪武元年,秋。

  這是新朝的第一個秋天。

  從江南魚米之鄉,到中原沃野平疇,再到巴蜀盆地、關中平原————目之所及,皆是沉甸甸的金黃。

  沒有了韃子的橫徵暴斂,欺壓百姓。老百姓可以安安心心的種地,加上風調雨順,自然而然迎來了豐收。

  「豐收了!豐收了!」

  「我家二十畝地收了六十二石,繳了稅還能剩五十多石,夠我蓋間房子再娶個媳婦了!」

  「你小子以後可別混日子了,娶了媳婦好好干,十年抱五個,能分一百二十畝地!」

  「我這體格,十年至少抱六個!」

  「就怕你小子種不過來!」

  「哈哈哈————」

  歡呼聲,從一個個村莊響起,匯聚成喜悅的洪流,席捲了整個大明。

  各州縣官倉、義倉,前所未有的飽滿。陳糧未去,新糧已至,堆積如山。葉君嚴令:

  新糧入倉,除預留軍需、賑濟、種子外,余者可平價賣與百姓,或經「商務司」組織,運往缺糧地區互通有無。

  糧足,則民心定;民心定,則百業可興。

  秋收方畢,又一道震動天下的詔令,自洪州發出,通過新建的驛站系統,飛傳各府州縣:

  《天洪科考公告》

  詔書明言:為興百業,強國家,特開「萬科舉」。不論出身,不限門第,不考八股經

  義。設文政、武略、農桑、水利、工造、商貿、算術、醫道、律法、養殖等十科。

  「凡我大明子民,有一技之長者,皆可赴所在州縣報名應試。擇優錄用,量才授官。」

  「士農工商,皆為國本。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詔書末尾,是葉君親筆硃批的八個大字:「為國薦才,人人有責。」

  這道詔書,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波瀾遠超開國大典!

  以往的科舉,那是讀書人專屬的青雲梯,考的是四書五義、詩詞歌賦、聖人之言。寒窗十年,只為那「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一線希望。可如今,陛下說什麼?

  種地的、打鐵的、蓋房子的、算帳的、行醫的、甚至————經商做買賣的?都能考試?

  都能當官?!

  千年以來的「士農工商」等級觀念,在這道詔書面前,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最初是驚愕,是不解,是士林儒生的憤滿與質疑。但很快,另一種情緒在更廣大的人群中悄然滋生、蔓延,最終化為燎原的野火那是希望。

  贛北,白土鎮。

  鎮口的告示欄前,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一名年輕的鎮學塾師,正高聲宣讀著朝廷詔令。他聲音清朗,每念一句,便用通俗的白話解釋一番。

  當念到「農桑科:考辨土識種、耕種之法、水利興修、糧畜增產等實務」時,人群里一個蹲在角落、叼著旱菸的老漢,猛地抬起了頭。

  「袁老漢!」

  旁邊一個相熟的貨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擠眉弄眼道:「聽見沒?種地也能考!你這白泥地仙」的名頭,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那幾畝鳥不拉屎的白漿土,硬是讓你種得比別人黑土地還出息!我看,你去考個「農狀元」,准能行!」

  袁老漢,本名袁初一,因為是初一生的,在韃子手裡就是這個名字。

  他是鎮上有名的種田好手。他家那幾畝貧瘠的白漿土,別人種啥啥不長,他卻能通過堆肥、輪作、選種等土法子,讓地里長出好莊稼。只是他大字不識幾個,去年登記分田時,才在里正幫助下,歪歪扭扭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當時重新分地,見人人都重新取名,袁老漢也請人翻出了一百年前的族譜,找到了自己的字輩排「本」。便改成了袁本初。當時幫他改名的私塾先生收了他一條臘肉,可是信誓旦旦說他這個名字,雄壯輝煌,有官氣,保准能當官。

  可自己一個種地的,怎麼可能當官呢?

  袁老漢沒當回事,沒想到,現在真的有希望了?

  「使不得,使不得!」

  見四周的目光都看過來,這個老實漢子黝黑的面龐漲得通紅,反射著油光,連連擺手道:「我一個大老粗,字都認不全,哪能當官老爺?莫要取笑。」

  「袁老哥,這可不是取笑。」那塾師也走了過來,溫言道,「陛下詔書說得明白,有一技之長者」,「不考八股經義」。你那種地的本事,就是實打實的「技」!若是你能把擺弄白漿土的法子寫下來,教給天下農人,讓貧地也能多打糧,這便是天大的功勞,如何當不得官?」

  周圍鄉親也紛紛起鬨:「是啊袁老漢!報名費才一百文錢,你要是短了,咱們幾家給你湊湊!」

  「你要是真當了官,咱們白土鎮也跟著沾光!」

  「去吧去吧,就當是替咱們莊稼人,去陛下面前露露臉!」

  袁老漢握著旱菸杆的手微微發抖。他望向遠方自家那幾畝在秋陽下泛著微光的田地,又看看周圍鄉親們熱切的目光,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氣從心底竄上來,沖得他眼眶發酸。

  他一咬牙,把煙杆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去!俺去報名!一百文錢而已,就當————就當是給國家,作點貢獻!」

  「好!」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等等俺!俺老張也去!」一個粗豪的聲音炸響,只見鎮東頭殺豬的張屠夫擠開人群,揮舞著油晃晃的大手嚷嚷。

  「張老三,你去湊啥熱鬧?又不考殺豬!」有人笑問。

  「放屁!」張屠夫瞪起牛眼,「俺老張不光會殺豬,更會養豬!你們去打聽打聽,方圓五十里,誰家的豬崽有俺家養得肥?腰厚膘滿,走路都晃悠!朝廷要是缺養豬的官,俺保准把豬養得比牛犢還壯實!」

  眾人哄堂大笑,但笑聲里並無嘲諷,反而充滿了鼓勵與躍躍欲試。

  類似的一幕,在大明疆域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江南水鄉,老織工撫摸著陪伴半生的織機,眼中重燃光彩。

  景德鎮窯廠,老師傅對著新燒出的霽紅釉瓶,喃喃自語「該把火候訣竅傳下去了」;

  川中深山,採藥人整理著祖傳的藥材圖譜;膠東海邊,老船匠摩挲著海船的龍骨模型;江南商號,老帳房撥弄著算盤,自言自語道:聽說陛下成立了銀行,比錢莊還要大————

  無數個「袁老漢」、「張屠夫」,他們曾經被漠視、被輕賤的技能與經驗,第一次被冠以「才學」之名,與國家的前途命運連接在一起。一股壓抑了太久、沉寂了太久的力量,開始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甦醒、匯聚、奔涌。

  各州具衙門的報名處,排起了長龍。報名者形形色色,有滿面風霜的老農,有手上布滿老繭的工匠,有精於算計的商賈,也有心懷忐忑的郎中、塾師————

  他們或許衣衫襤褸,或許口音濃重,或許提筆千斤,但眼中都閃爍著同一種光芒那是被看見、被尊重、被賦予希望的灼熱之光。

  葉君立於新建的「觀政台」上,遙望洪州城內幾處報名點熙攘的人潮,神識如微風般拂過,感受著那澎湃的、充滿生機的民心民意。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簡,回想起工部格物院呈報的最新進展:新幣設計已經完成,現在只發行了銅幣,銀子還是太少了!

  葉君目光掠過洪州城牆,投向更遙遠的東方海平面。

  那裡,是「不死山」的方向。

  重新拿起兵器司的奏章:新式海船圖紙已定型,更大口徑的「鎮國炮」已經鑄造完成,下一步安裝海船上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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