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擊殺確認，攻擊力永久增加6759點！」
系統最後的宣告，如神諭般在林淵的意識深處緩緩消散。
他睜開了眼。
那雙燃燒著神焰的金色瞳孔里，最後一絲狂熱的餘燼斂去，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平靜。
六千七百五十九點攻擊力。
僅僅一道開胃菜，卻讓他那堅不可摧的五十萬攻擊力基石，都泛起了一層可以清晰感知的嶄新光澤。
更重要的是，他掠奪到了「機械」與「吞噬」兩種全新的法則碎片。
駁雜，但代表著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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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內，死寂得能聽見能量核心最細微的電弧跳動聲。
月神緊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無法抑制地顫抖。
那張清冷絕美的玉容上，殘留著無法褪盡的蒼白。
她不忍去看。
那片被強制抹除的虛無，代表著數千個活生生的單位在一瞬間歸於虛無。
即便他們是敵人，是星際蝗蟲，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依舊無法抹去。
李青玄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絕對的「空洞」，握劍的手指早已鬆開。
他的劍心不再顫抖，而是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沉寂。
他試圖用他的劍道去理解，去拆解剛才那種力量。
那種將一切法則與物質都暴力歸零的科技偉力。
然後，他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之本源」，在這種純粹的「抹除」面前，竟是如此的……蒼白。
「柒拾叄。」
林淵的聲音，像一塊投入死水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清點戰損，清理戰場。」
「遵命，主人。」
柒拾叄的身影微微欠身。
下一刻，「幽靈號」艦體下方，上百個黑色蜂群呼嘯而出，沖向那片虛無的墳場。
「歸墟」抹除的是D級以上的存在，但那些殘骸、屍體，以及隕石中蘊含的礦物，依舊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月神終於睜開了眼。
她看著那些忙碌的無人機，嘴唇翕動，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的內心深處知道，林淵是對的。
在這片黑暗的森林裡，憐憫，是留給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
「林淵。」她只是輕聲喚道。
「嗯？」
「我們……接下來呢？」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讓她對未知的將來生出恐懼。
到處都是瘋子，到處都是陷阱。
「不急。」
林淵的目光，毫無徵兆地微微一凝。
他那延伸至六百多公里外的「絕對禁區」邊緣，捕捉到了一縷微弱到幾乎不存在，卻又異常堅韌的生命信號。
一個藏身於隕石殘骸背後，穿著「鋼鐵兄弟會」制式裝甲的士兵。
他的生命力場如同風中殘燭，卻憑藉某種特殊的隱匿裝置和野獸般的求生意志，在剛才的飽和攻擊中活了下來。
行星級，初階。
而林淵自己，融合本源進化液之後，已是行星級後階。
按照藍星時的規則，擊殺這個目標，將無法獲得任何攻擊力增益。
那個無形的限制……
在這片浩瀚的星海，還存在嗎？
林淵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一個讓他呼吸都為之凝固的瘋狂猜想，在他心底徹底引爆。
他必須驗證！
立刻！
馬上！
「你們在這裡等我。」
話音未落，林淵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月神和李青玄同時一怔，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幾不可見的模糊殘影。
……
冰冷的虛空中，卡爾劇烈地喘息，胸口的塌陷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背靠著焦黑的隕石，透過布滿裂痕的面罩，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驚恐地望著那片空洞的死亡地帶。
沒了。
全都沒了。
他的兄弟，他的戰艦，那些該死的蟲子……全都在一瞬間，人間蒸發。
他甚至沒看清攻擊來自何方。
那是什麼？
神罰嗎？
就在他意志即將崩潰的邊緣，一個平淡的聲音，幽靈般在他身後響起。
「你在找我嗎？」
卡爾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
他狂吼著轉身，不顧一切地榨乾體內所有能量，一柄熾熱的動力戰斧，帶著裂星之威，朝聲音來源處悍然劈下！
空了。
那裡什麼都沒有。
下一刻，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白皙修長，看起來毫無威脅。
但被搭上的瞬間，卡爾卻感覺自己被一顆坍縮的星辰正面撞中！
他那強悍的身體，連同厚重的裝甲，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巨力死死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驚駭回頭，看到一個銀髮男人。
對方臉上覆蓋著銀色面甲，唯有一雙燃燒著神焰的金色豎瞳，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沒有審視，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殺意。
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粒塵埃。
「你……你是誰？！」卡爾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林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成了拳。
五十萬點的【絕對攻擊】，不附加任何法則，只是純粹、原始、暴力的「力」。
「不……」
卡爾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從那個平平無奇的拳頭上，嗅到了恐怖，以及……毀滅！
他想求饒。
他想逃。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轟。
拳落。
無聲。
卡爾的身體與裝甲，脆弱的如同紙糊的一般。
最終，脖子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淵靜靜懸浮在原地，等待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臟，第一次，因緊張而瘋狂擂動。
【叮！】
一聲遲來的，卻宛如創世福音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在領域內完成擊殺，天賦效果「攻擊疊加」觸發！】
【攻擊力永久加1！】
成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億萬年火山的噴發，瞬間席捲了他每一個神魂念頭！
枷鎖！
那道從覺醒之日開始，就死死束縛著他，讓他必須如履薄冰般計算著獵物等級的無形枷鎖！
在這一刻！
被徹底地！
粉碎了！
從今往後，再無限制！
行星級，恆星級，星域級……
只要在他的禁區之內！
只要是他所殺，或他的「造物」所殺。
皆可疊加！
一條真正意義上，通往絕對無敵的霸權之路，在他面前，豁然洞開！
林淵猛地攥緊雙拳，骨節發出雷鳴般的脆響。
他仰頭，凝視著這片無垠的黑暗星海，那雙金色瞳孔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焚燒殆盡的野心與烈焰！
當他返回「幽靈號」時，月神和李青玄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林淵，是一座內蘊著熔岩的萬年冰山。
那麼現在，這座冰山的山巔，裂開了一道縫。
一絲絲足以讓星辰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正不受控制地，從那道縫隙中，悄然溢出。
「你……沒事吧？」
月神不確定地問。
「沒事。」
林淵搖頭，臉上是一個無人能見的燦爛笑容。
「我只是突然發現，這片獵場，比我想像中……還要富饒。」
「就是可惜了，這裡不是藍星…沒有螞蟻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