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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廢墟焦屍,線索戛然而止

  南城。

  「啪嗒。」

  陳四爺掛斷了衛星電話,那厚重的機身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濕冷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來不及擦,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陳家位於南城的秘密據點。

  「召集所有人!最高級別會議!立刻!馬上!」

  十分鐘後。

  一間密不透風的地下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鉛。

  十幾個身著黑色西裝,氣勢沉穩的中年男人分坐長桌兩側,他們是陳家在南城所有產業的神經中樞,每一個都是獨當一面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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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陳四爺站在長桌盡頭的主位上,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因為極度的緊繃而微微前傾。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低沉、沙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就在剛才我接到了姜先生的指令。」

  姜先生三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眼神中的敬畏與好奇交織。

  「蘇雲錦失蹤一事,與歐洲的鐵十字無關。」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

  「這怎麼可能?現場的痕跡明明……」

  「那到底是誰幹的?」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壓抑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安靜!」

  陳四爺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那個讓整個會議室溫度驟降的名字。

  「姜先生懷疑……是顧遠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荒誕與不可置信。

  顧遠洲?

  那個被姜先生一招釜底抽薪,打得吐血昏迷,淪為整個南城笑柄的失敗者?

  他綁架自己的老婆(前妻)?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陳四爺看著眾人的反應,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他何嘗不覺得荒謬。

  「不僅如此。」他的聲音愈發沉重

  「姜先生判斷,他很可能在暗中,策劃著名遠超我們想像的後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現在,我們有三個任務。」

  陳四爺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顧遠洲的真實情況!我要知道他見了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第二,二十四小時監控顧家所有核心人員,特別是顧子軒和顧清影!我要他們的每一秒的動向!」

  「第三,給我把歸元閣方圓五公里的所有監控翻個底朝天!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帶走蘇雲錦那輛車的線索!」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帶著一股血腥味。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行動必須絕對隱秘!不能驚動南城任何官方力量,更不能讓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聞到一絲腥味!」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怒吼,聲音在密閉的會議室里迴蕩。

  一場針對顧家的,史無前例的秘密調查網,在南城的地下世界,如同沉默的蛛網悄然鋪開。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顧遠洲這頭沉睡雄獅的可怕。

  調查開始的第二天。

  負責調查顧遠洲下落的小組,就傳回了第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消息。

  「四爺,我們查到了,顧遠洲在城郊的聖安和私立醫院。」

  匯報的是陳家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向來以冷靜沉穩著稱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的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是……」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們的人……進不去。」

  「什麼叫進不去?」陳四爺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那家醫院的安保級別……高得離譜。」

  中年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挫敗與驚懼。

  「外圍,被一群身份不明的專業人士牢牢掌控。我們的一個王牌偵察員,只是試圖用高倍望遠鏡觀察,不到三秒鐘,眉心就被一道狙擊鏡的紅點鎖定了。」

  「那是一次警告。」

  「我們評估過,對方的裝備、戰術素養、行動默契度……甚至不亞於我們陳家的龍鱗衛!」

  陳四爺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亞於龍鱗衛的私人武裝?!

  這顧遠洲,到底藏了多深的底牌?!

  「繼續查!」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給我從內部滲透!用錢砸,用人填,想盡一切辦法!」

  「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

  負責監控顧子軒和顧清影的小組,帶回了更加詭異的消息。

  「四爺,顧子軒和顧清影……失蹤了。」

  「他們在兩天前,最後一次出現在顧家莊園的大門口,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去了蹤跡。」

  「我們查了所有的機場、高鐵站、私人碼頭,沒有他們的任何出行記錄。他們的手機、銀行卡、社交帳號,在同一時間全部靜默。這種手段……不是簡單的躲藏,這是專業的身份抹除!」

  「繼續查!擴大搜索範圍!給我把整個南城翻過來!」陳四爺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最後只剩下負責調查車輛的小組帶來了一絲希望。

  「四爺,我們找到那輛車了。」

  一名年輕的技術人員將筆記本電腦轉向陳四爺,屏幕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正在夜色中疾馳。

  「車牌是假的,但我們通過車胎磨損和一處細微的刮痕,鎖定了它的軌跡。它最後消失在了南城郊外的一片廢棄工業區。」

  「那裡地形複雜是天然的藏身地!」

  「立刻派人去搜!」陳四爺眼中終於爆出一絲精光。

  半小時後。

  當陳家的精銳行動隊,荷槍實彈地衝進那片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廢棄工業區時。

  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被燒成焦炭的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的塑膠混合著蛋白質的噁心氣味。

  廢墟中央,幾具被處理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已經和燒化的鋼鐵、混凝土凝固在了一起。

  法醫現場初步判斷,是被鋁熱劑之類的高溫物質瞬間焚毀,連DNA都無法提取。

  所有的線索都在這片絕望的焦土之上戛然而止。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陳四爺站在廢墟前,晚風吹過,捲起一陣灰塵,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拿出那部滾燙的衛星電話,手指在撥號時竟有些微微顫抖。

  電話接通了。

  「姜先生……」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自責與無力。

  「我們……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但是……線索斷了。」

  「說。」

  電話那頭,姜默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

  陳四爺深吸一口氣,將這三天來所有令人絕望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地逐字逐句地匯報了上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一秒,對陳四爺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他寧願姜先生對他破口大罵,也比這種無聲的審判要好受。

  他甚至能想像到,電話另一端的那個年輕人,此刻正用何等冰冷的眼神,在審視著他的無能。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陳四爺以為信號已經中斷。

  聽筒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仿佛帶著一絲玩味的嗤笑。

  這聲笑讓陳四爺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緊接著姜默那冰冷如霜,不帶半分感情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顧遠洲……」

  「這個男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纏得多。」

  「不愧是南城的商業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