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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惡犬的復仇,最後的尊嚴

  別墅外的風更大了,像是有人在黑夜裡嗚咽。

  王家大廳里,原本那些衣冠楚楚的賓客早就作鳥獸散。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一艘註定要沉的破船綁在一起。

  只剩下王家父子,還有那個還在發抖的老管家。

  「跑……我們得跑……」

  王騰終於從那種被嚇傻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哪裡還有半點豪門大少的風度。

  「爸!快!收拾東西!」

  「我們去機場!坐私人飛機去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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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到了國外,憑我們在瑞士銀行的存款,還能東山再起!」

  王騰一邊吼著,一邊沖向樓上的保險柜。

  他瘋狂地往行李箱裡塞著金條、現金,還有母親留下的珠寶首飾。

  那種狼狽的模樣,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

  王滄海也反應過來。

  對,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然而。

  就在父子倆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從後門溜走的時候。

  「砰——!」

  別墅的正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別墅里迴蕩,嚇得王家父子手裡的箱子都掉在了地上。

  一道刺眼的車燈光束,直接射進了大廳。

  逆著光。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那是南城最頂尖的審計團隊,以及……著名的刑事律師團。

  「這麼晚了,王董和王少,這是要去哪啊?」

  女人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熟悉的嘲諷。

  王騰眯起眼睛,適應了強光後,看清了來人的臉。

  「宋……宋沁城?!」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這個賤人!你來幹什麼?!」

  「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給老子滾開!好狗不擋道!」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王騰依然改不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在他眼裡,宋家已經破產了。

  宋沁城不過是姜默身邊的一條狗,一個女傭罷了。

  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宋沁城停在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

  她沒有生氣。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對父子,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具屍體。

  「我是狗沒錯。」

  宋沁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復仇的快感在燃燒。

  「但我這條狗,是帶著主人的命令來咬人的。」

  「而你們。」

  「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律師團立刻上前,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迅速連接上了別墅大廳里的投影屏幕。

  「滋——」

  屏幕亮起。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搖晃,背景是一個漆黑的倉庫(其實是顧家保鏢處理現場後的補拍)。

  四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

  正是那四個綁匪。

  他們雖然喉嚨被切開說不出話,但每個人手裡都舉著一塊寫滿了字的白板。

  【我是王騰僱傭的,他讓我們綁架姜先生的家人。】

  【定金五十萬,事成之後還有兩百萬。】

  【王騰還讓我們拍那種視頻……】

  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死了王騰的罪行。

  「假的!這是假的!是屈打成招!」

  王騰瘋了一樣衝上去,想要砸爛那個屏幕。

  「砰!」

  宋沁城身邊的一個黑衣保鏢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王騰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還沒完呢。」

  宋沁城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王騰。

  她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王滄海的臉上。

  「嘩啦——」

  紙張飛舞。

  每一張上面,都印著鮮紅的公章和觸目驚心的數字。

  「這是王騰挪用四海物流三億公款去澳門賭博的證據。」

  「這是王家利用海外皮包公司洗錢的流水記錄。」

  「還有……」

  宋沁城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拿出幾張照片,丟在王騰面前。

  照片上,是王騰在遊艇上,和幾個十八線小明星聚眾吸食違禁品的畫面。

  「這些東西,我已經在一分鐘前,全網發布了。」

  宋沁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各大媒體的頭條,現在全都是你們王家的醜聞。」

  「稅務局、經偵大隊、還有緝毒組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大概還有五分鐘就到。」

  王滄海看著地上的那些文件,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完了。

  這些證據,任何一條拿出來,都足以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更何況是這麼多條並發!

  「宋……宋侄女……」

  王滄海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爬到宋沁城腳邊,抓著她的褲腳。

  「看在你爸爸的份上……看在我也算你長輩的份上……」

  「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

  「只要你放我們走,這些錢……這些金條……都給你!」

  他把行李箱推過來,裡面金燦燦的一片。

  宋沁城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輩,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

  她想起了那個雨夜。

  想起了自己跪在歸元閣門前,也是這樣卑微地祈求。

  想起了父親為了保命,逼她穿上粗布衣服去當傭人時的嘴臉。

  「放過?」

  宋沁城一腳踢開了那個裝滿黃金的箱子。

  金條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在她眼裡,這些東西現在跟廢鐵沒什麼兩樣。

  「姜先生教過我一個道理。」

  宋沁城蹲下身,直視著王滄海絕望的眼睛。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們想動他的人。」

  「那就該做好被碎屍萬段的準備。」

  遠處,警笛聲呼嘯而來。

  紅藍交錯的燈光,刺破了黑夜,照亮了王家別墅的落地窗。

  宋沁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西裝。

  她轉過身,背對著這對癱軟在地的父子,留下了一個決絕而冷酷的背影。

  「歡迎來到地獄,王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