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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玻璃杯化作粉末,我在地獄等你們

  蘇雲錦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那不僅僅是一個恐嚇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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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種被更高維度的力量,像捏螞蟻一樣鎖定的絕望感。

  屏幕上的畫面再次劇烈閃爍。

  原本單一的人影,分裂成了十二個。

  十一個戴著暗紅色面具的身影,呈半圓形坐在陰影里。

  他們像是一群正在審判靈魂的死神,高高在上,漠視蒼生。

  而那個戴著黃金面具的首席大主教,依然穩穩地坐在正中間。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隔著屏幕,對著虛空輕輕點了一下。

  仿佛在按下一個死亡的開關。

  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不再是那個陰森的會議室。

  而是一個高清到令人髮指的九宮格監控畫面。

  蘇雲錦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用力擠壓。

  左上角的畫面,是顧氏集團總部的頂層辦公室。

  那是她的絕對領域。

  畫面清晰度高得驚人,甚至能看清她辦公桌上那份未簽署的文件,以及相框裡顧子軒小時候的照片。

  右上角,是顧子軒所在的私立醫院走廊。

  幾個護士正在推著藥車經過,說說笑笑,對即將到來的毀滅一無所知。

  一切看起來那麼平靜,那麼祥和。

  卻又那麼脆弱。

  中間的畫面,是龍氏集團在南城的分公司大樓。

  下面的畫面,甚至出現了姜默以前開的那輛破舊計程車。

  它孤零零地停在一個廢棄的車場裡,車牌號清晰可辨。

  這種無孔不入的窺視感,比直接的殺戮更讓人膽寒。

  「看清楚了嗎?」

  那個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音色,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刺痛著耳膜。

  「我們無處不在。」

  「姜默,你是一頭很兇的野獸,我們承認。」

  「但野獸一旦有了軟肋,就只能變成馬戲團里的玩物,跳火圈給我們看。」

  監控畫面里,突然多出了幾個刺眼的紅色準星。

  它們緩緩移動,最終精準地鎖定目標。

  鎖定了顧氏大樓的主承重柱。

  鎖定了醫院重症監護室旁的氧氣儲存罐。

  鎖定了龍氏分公司的地下車庫入口。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無數條鮮活的人命。

  「二十四小時。」

  黃金面具的聲音變得冰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二十四小時後,如果你還沒有出現在蘇黎世。」

  「還沒有像條狗一樣,跪在我們的聖壇前懺悔。」

  「那麼……」

  「嘭!」

  那個人嘴裡輕飄飄地模仿了一聲爆炸的音效。

  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惡作劇意味。

  「這些地方,都會變成絢麗的煙花。」

  「你身邊的所有人,你的女人,你的老闆,你的朋友……」

  「都會變成碎片,拼都拼不起來,連收屍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收。」

  「啊——!」

  顧清影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壓力,捂著耳朵尖叫出聲。

  她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這是針對平民最有效的恐怖襲擊。

  不是直接殺你。

  而是把刀架在你最在乎的人脖子上,告訴你,你的生活,你的安全,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槍口之下。

  隨時可以毀滅。

  蘇雲錦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死死盯著那個監控畫面里的顧氏大樓。

  那是她半輩子的心血,是她在這個豪門立足的根本。

  還有那個醫院……子軒還在裡面!

  恐懼像是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想喊,想求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

  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

  就在這時。

  二樓的欄杆處,傳來了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動靜。

  「哈——」

  那個哈欠打得很長,很懶散。

  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起床氣,尾音甚至還帶著點顫。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蘇雲錦艱難地抬起頭。

  姜默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浴袍帶子系得很鬆,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膛,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手裡還端著一個普通的玻璃水杯,裡面裝著半杯涼白開。

  他赤著腳,慢悠悠地走到欄杆邊。

  腳掌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慵懶的聲響。

  就像是早起看新聞的退休大爺,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

  甚至還有點……被吵醒後的不耐煩。

  他低頭,意興闌珊地看了一眼樓下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破碎屏幕。

  又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抱作一團的蘇雲錦和顧清影。

  眉頭微微皺起。

  「吵死了。」

  姜默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嘶吼,沒有咆哮。

  但在這死寂的大廳里,卻清晰得像是雷鳴,瞬間蓋過了電視裡的電流聲。

  屏幕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十二個大主教似乎也沒想到,面對這種滅頂之災的威脅,姜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嫌吵。

  姜默單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屏幕里那個黃金面具。

  眼神淡漠。

  像是在看一隻在路邊亂叫的癩皮狗。

  「原本,我還想讓你們多活幾天。」

  姜默淡淡地說道。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或者明天天氣如何。

  「畢竟去一趟歐洲挺麻煩的,還要倒時差,我不喜歡坐長途飛機。」

  「但是……」

  姜默的眼神驟然變了。

  那一瞬間,蘇雲錦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降至了冰點。

  一股實質般的殺氣,從那個男人身上爆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不是流氓打架的狠勁。

  那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才有的暴戾。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投胎。」

  「既然你們敢拿我的生活來威脅我。」

  姜默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玻璃杯。

  那只是一隻普通的、超市里幾塊錢一個的玻璃杯。

  但在他的手裡,卻像是握著某種生殺予奪的權柄。

  「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

  姜默的手指猛地收緊。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誇張的動作。

  「咔嚓——」

  那隻厚實的玻璃杯,在他的掌心裡,瞬間炸裂。

  不。

  不是炸裂。

  是被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細碎的玻璃渣混合著水滴,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像是下了一場晶瑩剔透的雨。

  那是何等恐怖的指力?

  那是何等驚人的控制力?

  他的手掌毫髮無損。

  連一道紅印都沒有留下。

  這一手,比任何狠話都更有震懾力。

  那是純粹的、極致的力量。

  屏幕里的黃金面具似乎也被這一幕震住了,沉默了兩秒,連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姜默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粉末。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那笑容里,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嗜血。

  「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會把那個黃金面具,焊死在你的臉上。」

  「然後把你的頭,掛在蘇黎世最高的鐘樓上,當晴天娃娃。」

  說完。

  姜默甚至沒有去關電視。

  他隨手抓起茶几上的一個厚重的水晶菸灰缸。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呼——」

  沉重的水晶菸灰缸呼嘯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砰!」

  那台原本就破碎的電視機,徹底報廢。

  屏幕炸開,火花四濺,黑煙騰起。

  那個陰森的畫面,那個恐怖的威脅,瞬間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