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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深夜的敲門聲,偷穿旗袍的少女

  夜深了。

  歸元閣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蟄伏在南城的半山腰上。

  只有主臥的那盞落地燈還亮著,散發出昏黃而曖昧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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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默趴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上身赤裸,背部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安吉拉跪坐在地毯上。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塗滿了那種散發著清冷草藥香氣的特製精油。

  每一次推拿,都精準地壓在姜默背部那些因為過度透支而僵硬的經絡上。

  「主人,這裡的淤血散開了。」

  安吉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仿佛這具身體是她專屬的祭壇,而她是最虔誠的信徒。

  姜默悶哼了一聲,那種酸痛後的舒爽感讓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嗯,手藝見長。」

  他閉著眼,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安吉拉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只有在姜默面前才會露出的、極淡的笑意。

  她低下頭,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

  想要更進一步。

  想要把這具身體徹底據為己有。

  就在她的指尖順著姜默的脊柱向下滑動,即將觸碰到那條危險的警戒線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

  很輕,很有節奏。

  不像是顧子軒那種冒失鬼的砸門,也不像是蘇雲錦那種帶著猶豫的試探。

  這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刻意的端莊,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

  安吉拉的手指猛地一頓。

  眼底的那抹溫情瞬間結冰,化作了令人膽寒的殺意。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像是要透過門板把外面的人撕碎。

  「誰?」

  姜默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點睡意。

  他拍了拍安吉拉的手背,示意她收起那身要把房子拆了的殺氣。

  然後隨手扯過旁邊的浴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令人血脈僨張的肌肉。

  「去開門。」

  安吉拉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她走到門口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安吉拉愣了一瞬,隨即眼中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是顧清影。

  但又不是白天那個穿著濕透襯衫、在烈日下洗車的狼狽少女。

  此時的她,穿著一件暗紫色的真絲旗袍。

  這件旗袍的剪裁極其考究,面料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牡丹暗紋,在走廊的燈光下流淌著奢靡的光澤。

  開叉極高,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隨著她的動作,那一抹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風塵味。

  但這件衣服並不合身。

  顧清影畢竟才十九歲,骨架還沒完全長開,撐不起這件旗袍該有的那種豐腴與韻味。

  胸口處有些空蕩,腰身卻勒得死緊。

  就像是一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滑稽,卻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驚的詭異。

  更詭異的是她的臉。

  她化了一個極其精緻的妝容。

  眼線拉長,微微上挑,那是蘇雲錦標誌性的畫法。

  而在她的左眼眼角下,點了一顆淚痣。

  那是蘇雲錦臉上最勾人的一處特徵,平日裡被眼鏡遮擋,只有在極度私密的時刻才會顯露出來。

  顧清影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熱牛奶。

  看到開門的是安吉拉,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標準的、屬於女主人的微笑。

  「安吉拉,辛苦了。」

  顧清影的聲音壓得很低,刻意模仿著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與慵懶。

  「你可以下去了,接下來,我來照顧默哥。」

  這語氣,這神態。

  活脫脫就是一個年輕版的蘇雲錦。

  安吉拉沒有動,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讓她進來。」

  姜默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冷淡,聽不出喜怒。

  安吉拉側過身,讓出了一條路。

  顧清影端著牛奶,踩著那雙並不合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她的步子邁得很小,腰肢扭動的幅度卻很大。

  那是她在無數次偷看母親走路時,刻意模仿下來的姿態。

  「默哥。」

  顧清影走到沙發旁,將牛奶放在茶几上。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那個倚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眼神里流淌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還有一種扭曲的、想要證明什麼的勝負欲。

  「夜深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自己那顆點的淚痣,動作嫵媚至極。

  「喝點熱的,有助於睡眠。」

  這一幕,荒謬得讓人想笑。

  姜默看著眼前這個極力想要扮演成熟、卻處處透著青澀與拙劣的少女。

  他沒有去接那杯牛奶,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顧清影那層偽裝的皮囊。

  「這件旗袍。」

  姜默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你媽的吧?」

  顧清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刻意的完美。

  「默哥記性真好。」

  她輕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試圖展示那並不存在的深溝。

  「不過,衣服嘛,誰穿不是穿?」

  「再說了。」

  顧清影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惡毒的挑逗。

  「媽她老了,這顏色太深,壓不住。」

  「我穿,是不是比她更有味道?」

  說著,她故意挺了挺胸,讓那件暗紫色的旗袍在身上繃得更緊一些。

  姜默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在舞台上賣力地表演,卻不知道褲子已經掉了。

  那種眼神里沒有欲望。

  只有一種深深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顧清影。」

  姜默彈了彈菸灰,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你是在演戲。」

  「還是在找死?」

  這幾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顧清影那顆滾燙的心上。

  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一點點龜裂,露出了底下那張惶恐卻又瘋狂的臉。

  「演戲?」

  顧清影的聲音尖銳起來,不再壓抑嗓子,恢復了少女特有的清脆。

  「我演給誰看?」

  「姜默,你敢說你沒對這件旗袍動過心?」

  「你敢說你沒幻想過我媽穿這件衣服的樣子?」

  她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抓住姜默的浴袍領口,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現在就穿著它!」

  「我比她年輕!比她緊緻!比她乾淨!」

  「只要你能看我一眼……」

  顧清影的眼淚流了下來,沖花了那顆點的淚痣,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只要你要我。」

  「讓我演一輩子蘇雲錦……」

  「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