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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偷窺者的盛宴,被摳出的機械眼

  祈禱室里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

  只有主教那粗重的、帶著血沫的呼吸聲,像破風箱一樣在死寂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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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張被扇得腫脹變形的臉,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角度抬起,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東方男人。

  眼神里沒有求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一點令人費解的、病態的亢奮。

  「為什麼?」

  主教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含糊不清的嘶啞。

  「小子……我和你無冤無仇……」

  「我們甚至從未見過面……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工具,做到這種地步?」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一旁那個曾經屬於他的「鐘擺」。

  那個曾經在他腳下瑟瑟發抖的女孩,現在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安吉拉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匕首下意識地壓緊了幾分,刀鋒切開了主教頸部鬆弛的皮膚,滲出一線血珠。

  「因為鐵十字曾多次對主人動手。」

  安吉拉的聲音很冷,像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複讀機。

  「雖然那是我的命令,雖然那是我個人下達的任務。」

  「但那也是鐵十字的罪孽。」

  「主人說要清算,那就必須清算。」

  聽到這句話,主教突然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呵呵……呵呵呵……」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從他那破碎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牽動了他臉上的傷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吃完人的惡鬼。

  「鐘擺……我的好孩子……」

  「你太天真了……小子,你也太天真了……」

  主教一邊笑,一邊喘息,那種得意的神情,仿佛他並不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囚徒,而是掌控全局的神。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嗎?」

  「你以為毀了這個古堡,就能毀了鐵十字嗎?」

  姜默微微皺眉,眼神依舊平靜,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最後的拙劣表演。

  「你想說什麼?」

  主教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隻渾濁的右眼死死地盯著姜默,充滿了紅血絲和絕望的瘋狂。

  但他的左眼。

  那隻平時總是半眯著的、看起來有些呆滯的左眼。

  此刻卻在燈光的折射下,泛著一種詭異的、缺乏生氣的玻璃光澤。

  不像人類的眼睛,倒像是一顆冰冷的寶石,或者鏡頭。

  「鐵十字沒有頭顱。」

  主教獰笑著,露出了滿口帶血的牙齒。

  「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頭顱。」

  「主教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議會!是一個遍布全球的幽靈!」

  「你殺了我一個,還有十一個!你殺得完嗎?!」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祈禱室里迴蕩。

  姜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突然姜默動了。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俯下身,動作快如閃電,直接扣住了主教的左眼眶。

  「啊——!!!」

  主教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入侵感。

  姜默沒有任何猶豫,手指猛地一用力!

  「啵。」一聲極其輕微的、濕潤的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連根拔起,一顆帶著血絲的眼球,被生生從眼眶裡摳了出來。

  然而。

  沒有視神經被扯斷的撕裂聲。

  沒有預想中鮮血噴涌的畫面。

  只有幾根細微的、銀白色的金屬線,在空氣中崩斷,發出崩的一聲脆響。

  那不是肉眼。

  那是一顆極其逼真的、造價昂貴的機械義眼。

  它被姜默捏在指尖,後面拖著幾根斷裂的導線,還在微微顫動。

  更詭異的是,那顆義眼的瞳孔深處,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滋……滋……」細微的馬達聲響起。

  那顆脫離了人體的眼球,竟然還在自動對焦。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死死地盯著姜默的臉,仿佛要把這張臉刻進核心晶片裡。

  「實時傳輸,4K高清,零延遲。」

  主教雖然痛得渾身抽搐,左眼眶空洞洞地流著血,但他卻笑得更加猖狂,更加肆無忌憚。

  「姜默!你現在正被十一位大主教同時注視著!」

  「你的臉,你的聲音,甚至你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已經被記錄在案!」

  「你逃不掉的!整個歐洲地下世界都會追殺你!直到你死無全屍!」

  姜默捏著那顆滑膩的義眼。

  他並沒有表現出主教預想中的驚慌失措。

  相反。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那種表情不是恐懼而是噁心。

  一種發自內心的、生理性的、仿佛捏著一隻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蒼蠅般的極致厭惡。

  「也就是說……」

  姜默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你們這群老東西,平時就靠這玩意兒,共享彼此的生活?」

  他看著手裡那顆還在不斷調整焦距的機械眼,眼神中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主教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明白姜默為什麼會關注這個點。

  「這是權力的網絡!是全知全能的……」

  「閉嘴。」姜默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他想到了安吉拉曾經的遭遇。

  想到了鐵十字內部那些把人當工具、當玩物的殘酷訓練。

  甚至想到了某些更加不堪入目、更加陰暗的畫面。

  安吉拉是「鐘擺」,是主教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那麼,這把刀的每一次打磨,每一次使用,甚至每一次私密的保養……

  是不是都在這顆眼球的注視下?

  「你們這個所謂的主教團。」

  姜默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嘲諷。

  「平時連跟女人上床,都要開直播共享?」

  主教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什麼!這是神聖的……」

  「神聖個屁。」姜默做出了一個乾嘔的表情。

  他隨手從旁邊扯過一塊破布,用力地擦了擦捏過義眼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麼洗不掉的病毒。

  「真他媽噁心。」

  「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變態,聚在一起搞這種偷窺的把戲。」

  「這就是你們的最高機密?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全知全能?」

  姜默嗤笑一聲,眼中的鄙夷如刀鋒般銳利。

  「怪不得鐵十字的人都有點心理扭曲。」

  「原來根源在你們這群老不死的身上的。」

  「你們不是幽靈,你們只是一群躲在陰溝里,靠偷窺別人的痛苦和隱私來滿足自己變態欲望的蛆蟲。」

  這一番話,罵得極狠,極髒,卻又一針見血。

  直接撕開了鐵十字那層神秘、威嚴的面紗,露出了下面那令人作嘔的膿瘡。

  站在一旁的安吉拉,原本還在因為主教的威脅而警惕。

  此刻聽到姜默的話,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想到了什麼。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在組織里的每一次任務。

  每一次受傷後的包紮,甚至……每一次在浴室里洗去血污的時刻。

  難道……只要主教在的時刻,這顆眼球都在看著?

  那些躲在屏幕後面的老男人都在看著?

  羞恥。

  憤怒。

  殺意。

  無數種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讓安吉拉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