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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金絲貓的新生,一巴掌扇碎舊神

  「鐘擺!你這個下賤的雜種!」

  主教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難聽。

  在空曠死寂的祈禱室里,這聲音如同惡鬼的詛咒,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是浪蕩的畜生!你是養不熟的狗!」

  他奮力掙扎著,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瀕死老魚。

  特製的戰術束縛帶勒進肉里,倒刺勾住骨縫。

  鮮血順著皮帶邊緣滲出,滴答滴答地落在銀色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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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

  身體上的劇痛,遠不及尊嚴被踐踏帶來的恥辱萬分之一。

  他是誰?

  他是歐洲地下世界的王,是掌控無數人生死的神。

  現在卻被一個他視為螻蟻、視為工具的女人,像捆豬一樣綁在這裡。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是誰把你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啊?!」

  主教咆哮著,眼球暴突,唾沫星子噴濺而出。

  那張布滿皺紋和血污的臉,扭曲得像個厲鬼。

  「你忘了那個雨夜了嗎?你五歲的時候,像條野狗一樣在翻垃圾桶!」

  「你為了半塊發霉的麵包,跟野貓搶食,被咬得滿手是血!」

  「是我!是我給了你一口飯吃!是我給了你生命!」

  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扎向安吉拉最脆弱的神經。

  那是她拼命想要遺忘,卻刻在骨子裡的噩夢。

  「是誰把你送進訓練營?是誰教你拿刀?是誰教你殺人?」

  主教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變態的控制欲。

  「是誰給了你無上的權力?是誰讓你成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鐘擺?!」

  「是我!你的主人!你的神!」

  他死死盯著安吉拉,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你竟然敢帶著外人來咬你的主人!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婊子!」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沒有我,你早就爛在那個垃圾堆里了!」

  安吉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恐懼。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打顫。

  那是本能。

  就像馬戲團里的大象,哪怕長成了龐然大物,聽到馴獸師的鞭子聲,依然會下意識地發抖。

  那些被關在水牢里的日日夜夜。

  那些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自相殘殺的殘酷訓練。

  那些洗腦般的咒罵和鞭打……

  一瞬間全部湧上了心頭,化作實質般的陰影,將她死死籠罩。

  主教還在罵,聲音像魔咒一樣鑽進她的耳朵。

  「跪下!給我跪下懺悔!」

  「像以前一樣,爬過來舔我的鞋底!求我寬恕你!」

  安吉拉的膝蓋一軟,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跪下,想要像條狗一樣乞求原諒。

  就在她的膝蓋微微彎曲,即將跪下去的那一瞬間。

  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平靜。

  淡漠。

  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

  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定住了她即將崩潰的靈魂。

  安吉拉猛地轉過頭,視線穿過渾濁的空氣,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她看到了姜默。

  姜默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責備,也沒有鼓勵。

  只有一種無聲的、近乎冷酷的詢問: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這就是你信誓旦旦跟我保證的所謂「新生」嗎?

  如果你連一條被拔了牙、斷了爪、亂叫的老狗都怕。

  那你有什麼資格做我的金絲貓?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身邊?

  轟!

  安吉拉的大腦里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那股名為羞恥的情緒瞬間壓過了恐懼。

  那是對自己剛才那一瞬間軟弱的極致羞恥。

  她是誰?

  她是姜默親手從地獄裡拉出來的人。

  她是姜默賦予了新生的金絲貓。

  她怎麼能怕這個已經被綁在十字架上、只會無能狂怒的廢物?

  如果她跪下了,丟的不僅僅是她的臉,更是丟了主人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涌了出來。

  那是為了維護新主榮耀而誕生的勇氣。

  安吉拉深吸一口氣,原本彎曲的膝蓋重新挺直。

  她挺直了脊背,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那個還在瘋狂咒罵的主教。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恐懼。

  沒有了敬畏,只有憐憫,像是在看一條可憐的、垂死掙扎的瘋狗。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主教面前。

  主教還在罵:「你這個……」

  「鏘!」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打斷了他的咒罵。

  安吉拉拔出了腰間那把漆黑的戰術匕首。

  冰冷的刀鋒,貼在了主教那張布滿皺紋和鮮血的臉上。

  金屬的寒意順著皮膚滲進去,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主教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他感覺到了刀鋒的銳利,也看到了安吉拉眼中那陌生的死寂。

  那種眼神讓他感到心悸,那不是看神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罵夠了嗎?」

  安吉拉的聲音很輕,卻很穩,聽不出一絲顫抖。

  「主教,你老了。」

  「你的記性也不太好了,連人都認不清了。」

  她用刀背輕輕拍了拍主教的臉頰,動作輕蔑得像是在拍一條不聽話的狗。

  「鐘擺已經死了。」

  「死在了她新生的那一天。」

  主教瞪大了眼睛,他想說話,卻被那股無形的殺氣壓得張不開嘴。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

  安吉拉微微俯身,湊到他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說出的話卻比極地的風雪還要冰冷。

  她一字一頓地宣告:

  「是姜先生的金絲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安吉拉猛地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留情。

  「啪——!!!」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聲音響亮得如同槍聲,在空曠的祈禱室里炸響。

  主教的頭被扇得猛地偏向一邊。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著血水,從他嘴裡飛了出去,叮叮噹噹地落在地板上。

  他的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紅得發紫。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這一巴掌。

  扇碎了主教二十年的積威,扇碎了安吉拉心底最後的陰影,也扇碎了舊時代最後的一絲殘魂。

  祈禱室里只剩下主教粗重的喘息聲。

  安吉拉保持著揮手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掌心一片通紅,但她的心裡卻痛快得想要尖叫。

  那種壓在心頭二十年的大山,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爽。

  太爽了。

  原來神也不過如此。

  原來只要敢揮手,神也會流血,也會痛,也會像狗一樣狼狽。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已經徹底被打懵了、眼神渙散的老人。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那只是一堆會呼吸的垃圾。

  她走到姜默面前。

  沒有任何遲疑,沒有任何勉強,她跪下了,動作優雅而標準。

  她低下頭,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那是絕對臣服的姿態。

  姿態卑微卻充滿了虔誠,就像一個狂熱的信徒,在向她的神明獻上最忠誠的信仰。

  「主人。」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狗已經不叫了。」

  「請您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