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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這盤棋......有變數了!

  三大主戰之幡、三大後勤之幡。

  除了這六幡之外,道院還設有刑律幡、玄機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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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律幡主管道院戰時監察、執法、肅紀。

  主幡之人是當年加入內院的陳恪長老。

  此人人如其名,恪盡職守。

  待人接物公平公正,有他把持刑律幡,對道院戰時的穩定極為有利。

  至於玄機幡的職能就相對要特殊一些。

  這些年,在大夏的建議下,陸離在道院也組建了自己的戰略班底。

  畢竟本界修士,具有最純正的修士思維。

  有些時候,是可以給陸離帶來一點意想不到的幫助和建議。

  玄機幡的職責,主謀略、天機、指揮。

  幡主正是陸離的大徒弟,陸長明。

  陸長明相比幾十年前,整個人要更顯得沉穩一些。

  或許是遊歷的原因。

  在他的臉上已沒有了當初的少年銳氣。

  更多是沉穩和老練。

  氣質上也更像陸離。

  甚至連衣服都仿著陸離穿,平時沒事愛著一身青色法袍。

  此刻玄機幡所在。

  陸長明目光理性的同其他幾位弟子分析判斷著面前的妖府地圖。

  以及由掠影幡傳回來的周遭妖軍動向。

  一道道意義不同的輿圖在投影玉簡上浮動。

  信息實時更新變化。

  眾修記錄研判,分析其中利弊危險。

  「幡主,妖軍動作其快。」

  「按照現有速度,最多三個月,妖軍就能開赴兩府邊境。」

  「待妖軍齊聚,再脫離的話,極為危險。」

  「建議妖軍行至三分之一的路程後,便可嘗試階段脫離,就地潛藏。」

  一名玄機幡的弟子,捏著一份最新的記錄玉簡,給陸長明匯報。

  陸長明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接過玉簡,沒有多說,將情報信息細化了一遍。

  默默傳給陸離,待陸離評估修改。

  自己再度埋頭,將心神盡數傾注於面前的輿圖與玉簡之中。

  筆鋒勾勒,推演不停。

  仿佛只有這種忙碌的感覺,他才不會分心。

  才能壓下心底不時翻湧的雜念。

  才不會想到前些年回宗之前,遇見的瑣事。

  那深刻的一幕直到現在都映襯在他的腦海中。

  還記得那女修家族強硬的話語。

  與她強忍的晶瑩淚光。

  還有自己一言一句喊出的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筆桿緊握,陸長明指節微微發白。

  而今距離三十年還有十來年。

  憑己身之力,當真.....能踐此諾麼?

  還是說,又要靠師尊之威?

  陸長明難以抉擇。

  忙碌間,似是沒有察覺到一股冥冥之中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溢出。

  不單是他,八幡之主除去陳恪有七位皆是如此。

  一股冥冥之中,肉眼不見,神識不存,但卻真實存在的氣息自七人身上冒出。

  匯聚,凝結。

  盤膝在高空之中。

  這個氣息中央,正是陸離所在。

  他像是一個陣眼,又像是一種巧合,將這七道氣息牢牢鎖住。

  葉辰風的丹田內里。

  劍老是感受到了什麼,神魂晃動。

  細細探查,卻又什麼都未查到。

  心生疑惑。

  「奇怪......怎麼察覺到一股特別熟悉的氣息。」

  「卻又看不清楚。」

  「是錯覺?不應該啊,我怎麼可能會有錯覺。」

  「若不是,那.....又會是什麼東西?」

  劍老思緒閃動,不知真相。

  這股氣息來的突然,來的急促。

  似是感受到了什麼契機。

  又似是本就存在,只是才顯現出來。

  以陸離為中心,在他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轉動扭曲。

  盪開點點漣漪。

  漣漪擴散。

  如水池波紋,向上傳動。

  穿雲破霧,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直至腳下西州山河急速縮小。

  化作一方龜甲般大小的棋盤。

  龜甲棋盤旁是湛藍水域,無邊無際。

  再往遠處,一片浩瀚無垠,足有西州百倍之巨的龐大陸地緩緩浮現。

  大陸之上,幾道接天連地。

  仿佛伸手便可摘星拿月的模糊巨影,亘古矗立。

  就在漣漪盪至的剎那。

  幾道巨影似有所感,看破虛空的目光微微偏移,淡漠地投向了西州這枚龜甲棋枰所在。

  「這盤棋......有變數了。」

  「如何,是下是收?」

  「下也好,收也罷,棋已至此,氣運糾纏,劫力已凝,變數雖生,亦在局中。」

  「九為劫眼,當下。」

  「可。」

  淡漠宏音在無盡虛空中碰撞,冰冷得不含絲毫情感。

  寥寥數語,斷下萬靈去向。

  陸離不知這頭頂上方的諸多異象。

  也不知自家團隊的獎池還在累積。

  整個道院,已徹底化整為零,漸漸融入諸多妖軍之中。

  一批批妖軍,向著靖西府地滾滾涌去。

  百萬妖軍遷徙堪稱劫難。

  從九天之上俯瞰,西州大地宛如一方巨大而破舊的棋盤。

  大小妖物,萬千生靈,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弄的黑色棋子。

  匯成上百道渾濁的洪流。

  身不由己地朝著同一方向蠕動。

  人、妖、獸,無論強弱,皆如螻蟻。

  被這名為破府之戰的劫力裹挾著,滾滾向前。

  如陸離一般,他們察覺不到絲毫異象。

  察覺不到絲毫變化。

  唯有一人一妖,似是突兀感受到了什麼。

  匆忙抬頭,看向高空,眼神驚愕。

  「這是.....氣運之變?」

  「西州,何來這麼一股氣運之變?」

  宗政烈正帶人迴轉靖西府地,虛空內里,他面色驟變。

  身為掌控西州半數人族的靖西王。

  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陌生微弱的人道氣運之根憑空而生。

  悄然盤踞於西州之上。

  此氣雖微薄,卻精純堅韌。

  無根無源,不附王朝,不依世家,如野草般倔強萌發。

  讓他心頭震動,心有餘悸。

  「變數!此戰,恐生驚天變數!」

  「是我破局之利?還是我破局之困?」

  巨大的困惑,驚駭浮現在心頭之間。

  和他有同樣感受的,自是掌控了西州另外半數的妖府之主敖擎。

  只是相比他的忌憚,敖擎要顯得驚喜許多。

  龍睛中凶芒暴漲。

  渾身的劇痛仿佛都減輕了幾分。

  眸光中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天助我也!」

  「有變數,便說明爾等落子也終有遺漏!」

  「人算天算,算不盡處,便是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