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何大清在盡力地把這一碗水端平。
比如說，前兩天他就接了一份家宴的活，今個正好要去做家宴。
所以他決定帶著自己的好大孫一塊去，順道的還能促進促進爺孫倆人之間的感情。
何建國笑笑，點點頭，跟了過去。
白吃白喝的事，誰會拒絕呢？
最起碼他何建國是拒絕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雖然沒辦法繼承他爺爺的工作，但是能從他爺爺這邊蹭點吃的喝的，那也相當不錯。
中院水槽處，不少人看見了這一幕，一個兩個的低著腦袋，壓低聲音蛐蛐議論。
「看來老何家今年又要多一個正式工了。」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呢？不過那何大廚退休了，手裡有個名額也是正常的嘛！」
「之前我還以為何大清手裡的這名額會給他孫子呢。」
「得了吧，別瞎想，當初我就說了，何大清手裡的這工作名額，只能到他們家老三手裡。」
「就是就是，孫子是孫子，兒子是兒子，這倆可不一樣。」
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著，肯定也會有這麼一些聲音鑽到何大清的耳朵裡面。
但是何大清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再說了，就算他在意，又能怎麼著？
沒用！
許大茂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好幾圈。
他覺得今天這軋鋼廠裡面肯定又有好事了，肯定有。
他打算一會跟自家科長組隊去上班的時候聊一聊。
把工作安排安排，他們倆就去湊湊熱鬧。
你說，這何雨雷領了何大清的工作名額之後，能不能直接頂炊事員的崗位？
不可能，絕對沒可能，大廠食堂屬於後勤要害崗位，炊事員、炊事班長，你得有手藝才能行。
這是一個編制極為穩定的要害崗位，任何單位一般不會直接讓新人頂替。
而且廚師崗位屬於後勤技術崗，新人沒有廚藝經驗，工廠不會直接安排。
當然，除非你有人......
一般來說，最多就是分配到車間的一線普通工人，或者是後勤的輔助崗，亦或者是學徒工崗位。
當然，學徒工崗位，前期吃點苦，受點累，可轉正之後就是技術工人，待遇要比普工好得多。
這普工就是普通工人，指的是機械廠、鋼廠、化工廠、紡織廠等大廠裡面的一線普通工人。
這是絕大多數頂替子女的選擇。
比如車工、銑工、鉗工、鉚工、打包工、裝卸工、流水線操作工等等等。
這是最普遍的去向，干體力活，按照工齡定級拿工資，並不是按照技術拿工資。
工齡定級，說白了其實就是熬時間。
——————
軋鋼廠，宣傳科，科長辦公室。
這間宣傳科科長辦公室內坐著兩位科長。
一位是羅軍羅科長，另外一位則是許大茂許副科。
此時此刻，這哥倆在辦公室裡面正在喝茶打發時間。
對於他們宣傳科來說，值得他們科長、副科長去辦的工作很少很少。
所以，他們倆平日裡最多的一項工作，其實就是倆人湊一塊聊聊八卦，喝喝茶，打發打發時間。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大茂哥，咱們喝完這最後一杯茶，就去人事科那邊瞅瞅？」
羅軍羅科長嘿嘿一笑，抬頭看向許大茂，顯然，這許大茂已經把事給羅軍說了個清楚。
「對對對，我估摸著差不多的進度，現在這何雨柱也得帶著他那三弟何雨雷去人事科了。」
「正好，你前些年還在人事科那邊溜達過，咱們哥倆直接過去，顯得也不突兀嘛！」
這哥倆對視一眼，嘿嘿嘿地笑了起來，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等咱們看完了熱鬧，再去弄點茶葉？」
「往哪去弄茶葉去？你大哥現在都奔供電局了，就咱哥倆這小體格，連他娘的供電局大門都進不去！」
許大茂咂吧咂吧嘴，有些遺憾，相當之遺憾。
你像前些年的時候，這羅副主任還在廠知青辦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倆倒是沒啥問題，想去就去，來去自由。
可現在？
他們哥倆還真是不見得能進得了那供電局的大門，真的。
羅軍羅科長，攤攤手，「我也知道進不去那供電局的大門，可我也沒尋思著去供電局呀，直接回家，找我爹弄點去。」
「我爹那邊的茶葉可不少，都是我大哥給送過去的。」
「正好，我尋思著再去供銷社看看我妹子，有兩天沒見了，你別說，我還有點想呢。」
「得了吧，你跟咱妹子天天見，就他娘的在一個四合院裡。」」
「你說這些沒用的屁話幹啥？你說你是不是打算去供銷社那邊買點東西？」
許大茂一眼識破羅軍的偽裝，然後湊了過去。
「抓緊說，是不是有什麼他們供銷社內部的消息？怎麼著，你還跟著哥哥我藏著掖著？」
羅軍沉默，「誰不知道你大茂哥這張嘴沒個把門的。」
「我尋思說，到時候直接帶你去供銷社，該買買，該拿拿，就得了。」
「這會我要是給你說了，你這大嘴巴一會不得給我兜得滿世界都知道了？！」
嫌棄，赤裸裸的嫌棄，甚至不帶藏著掖著的那種。
一句話，愣是把許大茂幹了個沉默。
「趕緊說，不然我今天就掛你身上了。」
僅僅是眨眨眼的功夫，許大茂就已經掛到了羅軍身上，羅老夫子投降。
「也沒啥，就是供銷社今天會到一批比較稀缺的布料，還有毛料。」
「我尋思說，咱們既然知道這消息了，就抓緊去買。」
「正好，我給我嫂子那邊也買上一些。」
生活不易，羅軍嘆氣。
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小沓子的票證，整了整，往兜兜里一揣，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