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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決鬥?

  鷹巢城,高聳入雲,寒風凜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一則消息,隨著一隻疲憊的渡鴉,從血門的方向傳來,徹底擊碎了這裡剛剛燃起的虛假狂歡。

  血門,沒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燒毀。

  是沒了。

  被一個冰霜巨人,用一拳,從維斯特洛的地圖上直接抹去。

  然後,那支擁有無可匹敵力量的野人軍隊,就那麼走了。

  仿佛只是路過,順手拆了個礙事的違章建築。

  月門花園裡,前一刻還在為「必勝的決鬥」而歡呼的谷地貴族們,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一個個面色慘白,鴉雀無聲。

  那個叫林恩的男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明明擁有可以輕易碾碎整個谷地的力量,卻選擇了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跟他們玩起了決鬥的遊戲。

  而他們,竟然還真的信了。

  他們以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殊不知,那只是巨龍伸出的一根爪尖,陪他們玩玩而已。

  「他……他是在羞辱我們!」

  一名年輕的騎士漲紅了臉,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閉嘴!」

  格拉夫森爵士一聲怒喝,打斷了他。

  老爵士的臉色同樣難看。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多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羞辱?

  不。

  如果林恩真的想羞辱他們。

  他只需要讓那頭巨龍在鷹巢城上空盤旋,讓那尊巨人把明月山脈當成後花園散步。

  他們的尊嚴,他們的榮耀,就會在日復一日的恐懼中被消磨殆盡。

  可林恩沒有。

  他給了他們一個選擇。

  一個看似荒唐,卻又唯一能讓他們保住最後顏面的選擇。

  決鬥。

  「他不是在羞辱我們,」

  葛拉底爵士的聲音沉重。

  「他是在……給我們台階下。」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用一種我們無法拒絕的方式,告訴我們他有多強大。」

  「又用一種我們能夠接受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戰爭。」

  馬柯·艾林爵士長嘆一聲,臉上滿是苦澀。

  「贏了,我們保住谷地。」

  「輸了,我們臣服於一個擁有神明般力量,卻又心懷仁慈的王。」

  「無論輸贏,我們……都不算太難看。」

  眾人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林恩的意圖。

  這位塞外之王,他從頭到尾就沒把他們當成真正的敵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最小的代價,整合整個維斯特洛的力量。

  而他們,只是這盤大棋上,一顆需要被「規勸」的棋子。

  想通了這一點,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籠罩在每一個谷地貴族的心頭。

  「都別想了,準備決鬥吧。」

  葛拉底爵士緩緩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劍,那雙老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

  「既然林恩伯爵給了我們捍衛榮耀的機會,那我們就不能讓他失望。」

  「讓谷地最強的勇士們上來,釋放青銅約恩!」

  「這一戰,我們將為谷地的榮耀而戰!」

  ……

  月門花園,已經變成了一座臨時的角斗場。

  這裡的奇花異草早已被凜冬無形中釋放的灼熱龍息摧毀。

  平整的土地上,也撒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沙。

  一百名谷地騎士,身披擦得鋥亮的重甲,手持最精良的武器,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方陣。

  他們是整個谷地最強的戰士。

  為首的,正是剛剛從天牢中被釋放出來的「青銅約恩」·羅伊斯。

  這位符石城的伯爵,身形高大,氣勢雄渾。

  雖然剛經歷了牢獄之災,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峰。

  他的身邊,是格拉夫森,是羅伊斯,是谷地各大家族所有成名已久的騎士和勇士。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軍隊都望而生畏的豪華陣容!

  然而,當他們的對手出現時,所有人都覺得這幅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林恩依舊是一身便裝,連件皮甲都沒穿。

  他身後,跟著那九名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護衛」。

  十個人,就那麼松松垮垮地站著。

  與對面那壁壘森嚴的百人騎士團,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林恩大人,」

  青銅約恩開口了,聲音如同洪鐘。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雖然不知道這三天外面發生了什麼,但這場決鬥的規則,他已經聽說了。

  他同樣覺得荒唐。

  「為什麼要反悔?」

  林恩笑了笑,仿佛在聽一個有趣的笑話。

  他走到場地中央,將一根蠟燭插在沙地上,然後親自用火石點燃。

  橘黃色的火焰在風中搖曳。

  「蠟燭點燃,決鬥開始。」

  「在我看來,這場決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林恩說完,退到了一旁,甚至還找了張椅子,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

  他對著身後的一名黑袍人,隨意地擺了擺手。

  「去吧,陪這些騎士大人們玩玩。」

  「收著點,別弄壞了。」

  那名黑袍人微微躬身。

  然後,它邁著一種僵硬的步伐,獨自一人,走到了場地中央。

  靜。

  整個花園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青銅約恩的聲音也卡在了喉嚨里。

  他們看到了什麼?

  十個打一百個,他們已經覺得是天大的羞辱了。

  結果現在,對方只派出來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在說,他們這一百個谷地最強的勇士,加起來,只配跟對方的一個僕從交手?

  青銅約恩氣得渾身發抖。

  羞辱,極致的羞辱!

  這也瞬間點燃了所有騎士的怒火!

  「殺!」

  不需要再有任何戰前動員!

  最近的十幾名騎士,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孤獨的黑袍身影,沖了上去!

  雪亮的劍鋒,沉重的戰斧,帶著破風的厲嘯,從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而,那個黑袍人,依舊一動不動。

  他就那麼安靜地站著,仿佛眼前這足以將任何重甲步兵撕成碎片的攻擊,不過是拂面的微風。

  就在第一柄長劍即將觸及他兜帽的瞬間。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深藍色寒氣,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

  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一把劍,一把完全由純粹的寒冰構成的長劍,在他的手中憑空凝結!

  那把劍的造型詭異而又優雅,劍身上布滿了如同霜花般的神秘紋路,散發著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

  這似乎已經不屬於凡間的武器了!

  「鐺——!」

  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的騎士,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劈在了那把冰劍之上。

  沒有火星四濺,沒有金鐵交鳴。

  只有一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那名騎士手中的精鋼長劍,在接觸到冰劍的瞬間,便被那極致的寒氣凍結、脆化,然後……寸寸斷裂!

  騎士臉上的驚愕還沒來得及完全展現,那把冰劍便以一種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划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噗嗤。」

  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那名騎士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的頭顱,與他的身體,出現了一道覆蓋著白霜的切口。

  然後,緩緩滑落。

  一劍。

  秒殺!

  整個花園,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那個黑袍人動了。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快如鬼魅,每一次揮劍,都精準而又致命。

  「鏗!鏗!鏗!」

  更多的兵器與冰劍相撞,然後無一例外地化為碎片。

  無論是普通的鋼劍,還是貴族珍藏的城堡鑄鋼劍,在那把詭異的冰劍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朽木。

  一名騎士試圖用他那面厚重的塔盾抵擋。

  冰劍只是輕輕一點。

  「咔嚓!」

  整面盾牌,連同他身後的盔甲,都被瞬間脆化洞穿,化為一地碎片!

  冰冷的劍尖,從他的後心透出,帶出一蓬冰藍色的血霧。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最先衝上去的幾名騎士,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便已盡數倒下!

  他們的屍體上,無一例外地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那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魔鬼……這是魔鬼!」

  人群中爆發出悽厲的尖叫。

  那些之前還在叫囂的貴族,此刻嚇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唯恐離那個黑色的死神太近。

  「都給我上!一起上!」

  青銅約恩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只有一個!我們有一百個!耗也能耗死他!」

  剩下的騎士在短暫的恐懼之後,也被逼出了血性。

  他們怒吼著,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朝著那個黑袍人,發起了決死衝鋒!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不知疲倦,不懼傷痛的怪物。

  它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它的體力,仿佛無窮無盡。

  一把戰斧從背後砍中了它的肩膀,卻只是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鈍響,連讓它的身形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反倒是那戰斧因為寒冰之力而被震得粉碎。

  而那名偷襲的騎士,上一秒還在呆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部,下一秒便被異鬼回身一劍,連人帶甲,直接劈成了兩半!

  「住手!」

  林恩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那名正在大殺四方的黑袍人,動作瞬間一滯。

  它手中的冰劍,停在了一名騎士的喉嚨前。

  劍尖散發的寒氣,已經在那名騎士的脖子上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只需要再進一步,他就會身死當場。

  「我說過,別弄壞了。」

  林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責備。

  「只是切磋而已,打斷手腳就行了。」

  「你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

  黑袍人沉默地轉過身,對著林恩的方向微微躬身。

  然後,它再次沖向了那些已經徹底陷入恐懼與混亂的騎士。

  這一次,它沒有再下殺手。

  冰劍的劍鋒變成了劍脊。

  「砰!」

  一名騎士被一劍抽飛,胸前的盔甲凹陷下去一大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咔嚓!」

  另一名騎士的胳膊,被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接打斷。

  黑袍人不再殺人。

  但它帶來的恐懼,卻比剛才更加濃烈!

  它在玩弄他們!

  像貓抓老鼠一樣,戲耍著這群維斯特洛最頂尖的騎士!

  青銅約恩的眼睛紅了。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再次沖了上去。

  然而,這一次,黑袍人甚至沒有用劍。

  它只是伸出左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青銅約恩劈來的劍刃。

  鋼劍與那隻由寒冰構成的手掌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然後,在青銅約恩那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黑袍人五指用力。

  「鐺啷!」

  鋼劍竟是……被它徒手捏成碎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半截掉落在地的斷劍。

  看著那個依舊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林恩。

  蠟燭,才剛剛燃燒了不到十分之一。

  而他們最強的百人騎士團,已經被對方一人殺的潰不成軍。

  他們的榮耀,他們的勇氣,他們的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葛拉底爵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指了指那個單手掐著青銅約恩脖子,將他提在半空中的黑袍人。

  「這個,只算一個。」

  然後,林恩緩緩地轉過身,指向身後那八名自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的黑袍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移動了過去。

  下一秒。

  令所有人都畢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八名黑袍人,仿佛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

  他們以一種整齊劃一,毫秒不差的動作,同時抬起了右手。

  「嗡——」

  八柄與場中那把一模一樣,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冰霜長劍,在他們的手中憑空凝結!

  劍尖,齊刷刷地直指天空!

  死寂。

  八柄冰劍散發出的寒氣,讓整個月門花園的溫度降至冰點。

  也讓所有谷地人的心,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林恩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的臉,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他指了指自己。

  「順便說一句。」

  「這,還沒算上我。」

  隨著林恩這句話說完,他身上開始遍布冰甲,左右手掌之中,兩柄由寒冰構成的雙手巨劍憑空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