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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國師的可怕!

  "還能是誰?國師臧子鑒!"

  江南王的吼聲,還在屋裡迴蕩。

  屋裡,安靜了下來。

  門外的幾個隨從,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低著頭,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江南王的吼聲,來得太突然。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可吼完之後呢?

  罵完了,人還是好好的。這口氣,該怎麼咽,還得怎麼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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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楓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在等。

  等江南王冷靜下來。

  一個慌了神的人,說什麼,都是白說。

  過了好一會兒,江楓才搖了搖頭。

  "我不信。"

  江南王一愣:"江先生……"

  江南王愣住了。

  他沒想到,江先生會替國師說話。

  在他看來,東呈王死得那麼慘,國師就是最大的兇手。

  可江先生,居然不信。

  "我相信臧子鑒,願意對藩王出手。"江楓淡淡道,"但我不相信,他會用這麼殘忍的方法。"

  江南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江楓沒有看他。江楓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他在想他的師兄。

  臧子鑒。

  他們當初,一起在崑崙修行。

  那段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師兄是什麼樣的人,他江楓心裡,清楚得很。

  他記得,當年在崑崙。

  師兄是記名弟子,可練起功來,比誰都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練到深夜。玄元真人說他天賦百年難遇,可師兄自己,從來沒把這話當回事。

  師兄說過一句話。

  "天賦是老天爺給的,本事是自己掙的。"

  江楓那時候還小,覺得這話有道理。後來長大了,才明白,師兄這個人,做事向來有自己的一套。

  還有一回。

  崑崙山下有個村子,遭了馬匪。師兄下山,一個人,把整窩馬匪挑了。

  那些馬匪,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可師兄只殺了那幾個帶頭的。剩下的,他放走了。

  江楓當時不懂。

  師兄說,該殺的,一個不能留。不該殺的,一個不能多。

  這就是師兄的道。

  師兄做事,是狠。

  這一點,江楓從來不否認。

  可師兄的狠,向來有底線。

  該殺的人,師兄從不手軟。不該殺的人,師兄一個都不碰。這是師兄的規矩,也是師兄的驕傲。

  滅人滿門這種事。

  江楓不信,師兄會做。

  也不屑去做。

  "師兄現在,是身居國師之位。"江楓緩緩開口,"可他所行之事,也定然是合乎本心的。"

  "師兄這個人,我知道。"

  "他要是想殺東呈王,堂堂正正,有的是辦法。根本不需要,做這種滅人滿門的勾當。"

  "殺人,他向來只殺一個。"

  "該是誰的罪,就是誰的罪。牽連無辜,那不是師兄的作風。"

  江楓說到這裡,頓了頓。

  "東呈王一家的死,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江楓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想法。

  東呈王是藩王之首。他一死,削藩的大旗,才算真正立起來。

  有人借著這把火,把事情,往師兄身上引。

  這才是這件事,最蹊蹺的地方。

  是誰的手筆,他還不知道。可他知道,查下去,早晚會浮出水面。

  這話一出,江南王卻是有些不接受。

  他瘋狂搖頭,臉上的肉,都在抖。

  "江先生,你有所不知!"江南王急聲道,"臧子鑒行事乖張,仗著有帝君寵幸,在朝中,是大權獨攬!"

  "他的司天鑒,權力大到了極致!"

  "甚至可以對宗室勛貴,直接下手!不用經過任何審批!"

  "江先生,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朝中那些王公大臣,一個個的,見了司天鑒的人,就跟見了閻王似的!"

  "就算是皇子犯錯,司天鑒也有權力處置!連帝君,都不會輕易干涉!"

  "江先生,你是不知道!"

  "三年前,朝中有位郡王,得罪了司天鑒的人。第二天,那位郡王就被下了大獄!"

  "宗人府去要人,人家理都不理!"

  "最後,還是那位郡王親自去司天鑒賠罪,才把人放出來!"

  "那可是郡王啊!堂堂宗室!"

  "在司天鑒眼裡,跟路邊的野草,沒什麼兩樣!"

  "還有本王手下的人!"

  "去年,本王手下有個官員,好好的,被司天鑒的人帶走了。本王親自去要人,連門都沒讓進!"

  "本王堂堂藩王,連自己手下的人都保不住!"

  "江先生,你說,這樣的司天鑒,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江南王越說越急,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當初,本王在京都的時候,碰到這位國師,也是盡不敢有絲毫得罪!"

  "本王好歹,也是一方藩王!可在國師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先生,你說說看,這樣的人,他什麼事做不出來?"

  "東呈王那是誰?那是先帝的長兄!藩王里的頭一份!"

  "他臧子鑒,連宗室勛貴都不放在眼裡。殺一個東呈王,對他而言,算什麼?"

  "削藩之策,定是他向帝君提出的!"

  "否則以帝君的性格,不可能如此果決!"

  "帝君登基才幾年?根基還沒穩呢。沒有臧子鑒在後面撐腰,帝君敢對藩王動手?"

  江南王一口氣說完,喘著粗氣,盯著江楓,等著他開口。

  可江楓,還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不可能是臧子鑒做的。"

  江南王懊惱不已,大聲道:"江先生!你不了解臧子鑒的狠毒!"

  "他這個人,就是一條毒蛇!"

  "平日裡看著慈眉善目,可咬起人來,是要命的!"

  "你看他在人前,多風光,多體面。可他背地裡,辦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東呈王一家幾十口,說沒就沒了!這不是他的手筆,還能是誰的?"

  "江先生,你可不能被他的名聲騙了!"

  江楓卻是直接回懟道:

  "他是我的師兄。"

  "我和他,曾經都在崑崙修行。"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江楓的聲音,不重,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在地上:

  "滅人滿門之事,絕不可能是他所為!"

  江楓說完,便不再開口。

  話,已經說透了。

  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

  他了解師兄,比了解自己都清楚。師兄若要殺人,只會光明正大地動手。

  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背後放火,滅人滿門,那不是師兄的手段。

  這話一出,江南王瞬間啞然。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想反駁。

  他想說,國師這些年,在朝中辦了多少事,多少人栽在他手裡。

  他想說,司天鑒的牢房裡,關了多少冤魂。

  他想說,江先生你下山早,你不知道師兄後來變成了什麼樣。

  可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