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瑤白了他一眼,「不是告訴你『逐出』了嗎?」
「額,我是說你們那有沒有人真的犯過這個!」劉興趕緊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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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瑤想了想,「好像……沒有吧!最起碼我知道的沒有。」
說到這,許青瑤忽然扭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好奇。」劉興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不困嗎?明天還要追沙之王呢。"
"不困。"許青瑤搖了搖頭,"守護之地的冥想心法可以代替睡眠。"
"那要不……再看會兒手機?"
許青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重新拿起手機,這次沒有再點開丸子的主頁,而是隨手刷起了推薦頁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五分鐘,許青瑤忽然開口。
"劉興。"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組織語言,"你能不能幫我也買一個手機?"
「行啊,明天就去買。」
許青瑤點了點頭,把手機還給他,重新在床上躺平,背對著他拉起被子。
劉興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
系統面板里,許青瑤的信賴度依舊穩穩地卡在20,紋絲不動。
得,看來還得慢慢磨。
他關掉系統,閉上眼睛,很快就聽到了沙發對面傳來的輕微呼吸聲。
均勻,平穩。
這姑娘終於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
劉興是被騎車鳴笛聲吵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許青瑤盤腿坐在床邊,正拿著他的手機,一臉認真地刷著什麼。
「你幾點醒的?」
「天亮就醒了。」許青瑤頭也不抬,「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麼記錄生活的嗎?」
劉興打了個哈欠,湊過去一看。
好傢夥。
這姑娘居然找到了某音的熱榜,正在刷「全球最奇葩美食合集」。
屏幕上,一個東南亞小哥正用誇張的表情往嘴裡塞一條活章魚。
許青瑤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能吃嗎?」
「能吃,但不建議。」劉興隨口答道,「這玩意兒吸盤容易粘喉嚨,每年都有人因為這個被送醫院。」
許青瑤默默把這條視頻划走,下一條是「世界上最貴的十道菜」。
畫面里,一盤擺盤精緻到像藝術品的料理,被標註上了六位數的價格。
「這一盤……要十萬?」許青瑤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嗯,而且不一定吃得飽。」劉興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這種東西,吃的不是味道,是逼格。」
「逼格?」
「就是……讓別人覺得你很有錢,很有品味。」
許青瑤沉默了兩秒,認真地評價道:「無聊。」
劉興笑了,「確實挺無聊的,但有錢人就好這口。」
他順手接過手機,打開地圖,「走吧,先去吃早飯,然後帶你去買手機。」
——
小城的早餐店不多,劉興挑了一家看起來最熱鬧的。
店裡瀰漫著炸油條和豆漿的香氣,幾個當地大叔穿著短袖坐在角落,一邊吃一邊用西班牙語大聲聊天。
許青瑤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玻璃櫥窗里那一排金黃酥脆的油條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劉興注意到了,直接朝老闆娘招手。
「兩份油條,兩碗豆漿,再來兩個肉包子。」
老闆娘是個圓滾滾的中年女人,聽到熟悉的中文,眼睛一亮。
「哎喲,同胞啊!來來來,坐,馬上給你們上。」
她一邊說一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問道:「你們是來旅遊的?」
「算是吧。」劉興隨口應付了一句。
老闆娘也沒多問,麻利地端上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
許青瑤拿起一根油條,輕輕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嘴裡炸開,內里柔軟的麵團混合著豆漿的香甜,她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縫。
劉興托著下巴,就這麼看著她吃。
這姑娘吃東西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會變。
平時那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臉,會在食物面前徹底融化,變成一隻單純到讓人想揉的小動物。
「好吃嗎?」
「嗯。」許青瑤點頭,又咬了一口。
「那多吃點,今天估計得跑一天。」
許青瑤動作一頓,「你有沙之王的線索了?」
劉興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實時監測地圖,「南極那邊已經成立了專門的能量監測站。」
他把手機遞給許青瑤。
屏幕上,一張南美洲的地圖被密密麻麻的坐標點覆蓋,其中大部分是綠色,只有少數幾個顯示為黃色。
「綠色代表正常波動,黃色代表異常能量反應。」劉興指了指地圖最南端的一個紅點,「這是昨天夜裡沙之王留下的活動記錄。」
許青瑤盯著那個紅點,眉頭微微皺起。
「那現在呢?」
劉興放大地圖,點開其中一個坐標手,
「這裡,巴塔哥尼亞荒原邊緣,距離我們大概五十公里。」
「最近三個小時內,出現了它的活動痕跡。
許青瑤看了一眼那個坐標,又看了看劉興。
「那你還帶我來吃飯?」
「不急一時半會,人是鐵飯是鋼。」劉興收起手機,端起豆漿一飲而盡,「等吃完,再去給你買個手機,我們就出發。」
許青瑤默默點了點頭。
——
越野車在荒原上疾馳。
窗外的景色從小城的低矮建築,逐漸變成一望無際的戈壁和稀疏的灌木叢。
許青瑤坐在副駕駛上,手裡的長劍已經換成了劉興剛給她買的手機。
一路上她一直低著頭,拇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偶爾會因為刷到某個視頻而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劉興開著車,餘光不時瞟向她。
這姑娘沉迷手機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愛。
「你在看什麼?」
「美食。」許青瑤頭也不抬地回答。
劉興嘴角抽了一下。
得,這姑娘算是被徹底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