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話,直接給熱火朝天的院子,潑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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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熱鬧無比的院子,立馬被按下了靜音鍵。
三個管事大爺聽了這話,倒是心動了,但是院裡的住戶可不樂意。
院裡的住戶想要的是,占便宜,要是沒有肉的時候,為了吃肉他們肯定可以集體過年。
但是現在每家都有肉了,雖然不多,但是他們也不想跟別人分享。
要是許大茂還就是個放映員,他們還能懟幾句,關鍵現在許大茂是宣傳科的副科長,是幹部,院裡的住戶也不敢懟許大茂,只能訕訕的不說話。
許大茂看著院裡住戶的表情,也感到無趣,就這樣一群貨色,還想著占源哥的便宜,都想啥呢,一天天的。
林源把剛到手的肉票塞給許大茂,「明天你去把肉買回來,給你老丈人家裡送去。
現在城裡多少還有點供應,你老丈人家在郊區,想吃肉也夠嗆。」
許大茂也沒跟林源客氣,看著手上的肉票,加上林源的,傻柱家的,一起也就不到一斤,感覺有點少。
「源哥,上次你做的臘肉能吃了吧,給我一塊唄,這點肉拿去老丈人家裡,有點拿不出手。」
「小事,一會你跟柱子一人拿一塊回去,都給媳婦家裡送去。」
林源對院裡的人摳,是因為院裡的住戶不配,但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是他小老弟,林源是一點都不摳。
次日一早,傻柱就被林源給拉到農場。
至於傻柱的班,林源直接一個電話打到李懷德的辦公室,就解決了。
什麼廠里的招待,什麼給工友做飯,一切都比不上兩天後的國宴重要。
今天主要是準備國宴的材料,等林源兩人到農場的時候,林文軒已經帶著中樞後勤部的人到了。
林源擬訂的菜單是按照現在的實力情況定下來的。
不存在缺少材料的情況,全國上下因為災荒提倡節儉,這次要不是因為接待外賓,中樞可能連年夜飯都沒有。
所以林源要做的就是把控成本,以及食材的品質。
得益於農場的養殖場,最起碼不缺豬肉了,林源做的菜,好幾個都是用豬肉做的,好在這次外賓是正常人,要是來個不吃豬肉的,那就不好辦了。
國宴所用的葷菜,素菜,甚至配菜,調料,大部分都是從農場出產的,這也讓林文軒他們的工作量大大的減少。
有傻柱這個常年給人掌勺的人在,數量的把控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在傻柱還是受到去中樞做飯的影響,他一整天幹活都走神。
中午在農場食堂做飯的時候切菜手抖、燒水忘關火,連平時最順手的顛鍋都頻頻失誤。
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中樞、國宴、外賓這幾個詞。
他在京城軋鋼廠掌勺多年,紅白喜事、單位大席經手無數,自認手藝不輸任何人,可市井灶台、尋常宴席,哪裡能和關乎國家體面的國宴相提並論?
一想到中樞後廚規矩森嚴,匯聚全國頂尖大廚,每一道菜都代表國門臉面,不能半分差錯,傻柱心裡就發虛。
他最怕自己常年做市井飯菜,手法粗糲、分寸不精,一旦失手,不僅砸了自己的招牌,更是耽誤了國家外事宴席,還得連累到林源,這罪過他承擔不起。
次日天未亮,傻柱早早起身,換上最乾淨的工裝,提前半小時就守在院裡等林源,面色緊繃,眼底滿是凝重,全無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
林源現在也沒勸他,畢竟現在連中樞的後廚都沒去呢,勸他有點早了。
傻柱的手藝,已經很不錯了,雖然距離能去掌勺國宴還差的很多,但是單獨做個一兩道菜,還是沒有啥問題的。
主要是第一次去中樞做飯,誰都會緊張。
就算是強如林源,在第一次去中樞給大領導做飯的時候,不也惴惴不安嗎。
一路車行至中樞接待處,紅牆高聳,門禁森嚴,莊嚴肅穆的氛圍撲面而來,瞬間壓得傻柱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踏入專屬後廚的那一刻,他更是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裡沒有軋鋼廠食堂的喧鬧煙火,沒有師傅徒弟的玩笑閒談。
所有人步履輕盈、動作規整,爐火可控、刀工無聲,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極致的嚴謹與考究,和他以往待的灶台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