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稚嫩的聲音在雲海間盪開。
眾人止住笑聲,齊齊轉頭望去。
山道盡頭,一襲水綠襦裙的阿瑩正小跑著跟在後面。
阿瑩腰間的淺綠絲絛隨風飄舞,末端掛著那枚陳舊的小玉佩。
在她身前,跑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丫頭約莫四五歲光景,唇紅齒白,生得粉嫩可愛。
腦袋上扎著兩隻晃晃悠悠的羊角辮,用紅繩繫著兩枚拇指大的暖陽血玉鈴鐺。
那眉眼輪廓,七分像極了蘇清離的靈動嫵媚,三分帶著林七安的清秀出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正是林七安與蘇清離的獨女——林清安。
「清安小祖宗,你慢著點跑!」
阿瑩在後頭虛張聲勢地喊著,眼裡滿是寵溺。
「摔著了,蘇姐姐又要罰我抄經了!」
小丫頭根本不聽,邁著兩截短腿,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衝上青石平台。
「白爺爺!」
「帝霄大哥哥!皇甫大哥哥!」
林清安脆生生地喊了一圈,熟練地撲向石桌。
帝霄臉上瞬間被寵溺的微笑占滿,連忙把巨斧扔在腳邊。
「哎喲,小清安!」
帝霄蹲下魁梧的身軀,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今天沒跟娘親學琴,怎麼跑東峰來了?」
白紀衡也瞬間換上滿臉堆笑,摺扇在胸前輕輕搖晃。
「小姐今日氣色極佳,額生紫氣,骨相通天啊。」
「白爺爺給你算一卦如何?」
林清安吸了吸小鼻子,躲開白紀衡伸過來的手。
「不要,白爺爺每次都拿骨頭骰子騙清安的糖葫蘆。」
青石平台上一陣鬨笑。
皇甫玉笑著遞過去一枚飽滿多汁的靈果。
「清安,今日來找我們做什麼?」
林清安接過靈果,兩隻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她得意地揚起小下巴,兩隻羊角辮跟著晃了晃。
「我今天,是從爹爹那裡偷溜出來的!」
「爹爹在後山湖邊釣魚,清安拿了好玩的出來!」
小丫頭拍了拍腰間一枚精緻的儲物戒,滿臉神秘。
帝霄挑了挑眉毛。
「好玩的?」
「林兄那木頭性子,能有什麼好玩的?」
「難不成是哪頭倒霉妖聖的獸骨,給你當積木搭了?」
帝霄哈哈大笑,伸手去揉林清安的小腦袋。
皇甫玉也有些好奇。
林七安坐擁諸天萬道,平日裡除了在釣魚便是陪蘇清離品茗。
能被這小丫頭當成寶貝拿出來的,會是什麼稀罕靈材?
林清安撅起小嘴,輕哼了一聲。
「才不是破骨頭呢!」
「你們往後退一點,這個很大的!」
小丫頭煞有介事地揮動著胖乎乎的小手。
白紀衡失笑搖頭。
「小小姐儘管拿出來,老夫這雙眼,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林清安不再多說,伸出右手,神識探入儲物戒中。
下一刻,她脆生生喊了一聲:「出來吧,大黑魚!」
轟——
一股沉悶壓抑的法則波動驟然降臨。
萬里晴空突然毫無徵兆地黑了下來。
陽光被徹底阻斷,厚重冰冷的陰影籠罩了整座主峰。
帝霄嘴角的笑容猛然僵住。
皇甫玉握著靈果的手指驟然一緊。
白紀衡搖扇的動作徹底定格。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望向頭頂的天穹。
天穹之上,漂浮著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通體由不知名黑金合金鑄造的巨型戰艦!
艦身長達數萬丈,橫貫天際,冰冷森然。
甲板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數以萬計的副炮,主炮口粗大得足以塞下一座小型山頭。
艦體表面的能量紋路雖然處於休眠狀態,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波動。
那是純粹為了毀滅星辰而誕生的戰爭殺器!
當年林七安在紫極古星域隨手鎮壓、收入修羅界的科技文明至寶——殲星艦!
巨大的艦體在淨土上空緩緩漂浮。
投下的陰影將連綿千里的山脈盡數遮蔽。
山風停滯,雲海也被這尊龐然大物生生壓得向下沉落了數百丈。
青石平台上,有些安靜。
「這……這是啥?」
帝霄率先打破沉默,指著頭頂那艘龐然大物,聲音都有些汗顏。
「大黑魚呀!」
林清安揚起白生生的小臉,眼眸彎成了月牙兒。
小丫頭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得意極了。
「殲……殲星艦?」
白紀衡倒吸了一口涼氣。ps:為這溫暖的世界氣候變暖增添一份貢獻!!!
「當年林兄在紫極星域搶回來的那艘鐵疙瘩?」
「他把這玩意兒……給這丫頭當玩具?」
蕭雅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清冽的茶湯泛起一圈圈漣漪。
身旁的蕭雲默默握緊了劍柄,劍眸中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他們這群人除開蕭雲外都與林七安踏過星路,經歷過屍山血海,早已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尋常修士。
別說一件科技造物,就算整座星空在眼前崩塌,他們也不至於失態。
但這艘戰艦的分量,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是聚集整座機械大世界的至高法則熔鑄出來的禁忌殺器。
主炮滿載轟出一記,連尋常二品大能的命界都能強行轟穿。
被林兄改造後甚至能直接一發蒸發一片星系!
這種大殺器,尋常勢力供在祖廟裡都怕磕了碰了。
林七安倒好,直接丟給自己四歲半的閨女塞在儲物戒里,當玩具!!!
「小祖宗,你快收起來!」
阿瑩急得直跺腳,兩隻小手不知該往哪兒放。
「要是讓蘇姐姐瞧見,咱們倆今天都得挨手板心!」
林清安歪了歪可愛的小腦袋,一臉的不服氣。
「哼哼~清安的玩具可多啦!」
小丫頭兩隻白淨的小肉手叉著腰,胸膛挺得老高,顯得極為神氣得意。
「爹爹說了,外面的壞人多得很。」
「這些小玩意兒,是留給清安砸壞人玩的!」
帝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揉著太陽穴。
「拿殲星艦……砸人玩?」
「林兄這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法則?」
皇甫玉苦笑著嘆了口氣,拂袖抹平被狂風壓皺的衣角。
「帝兄,習慣就好。」
「林兄行事,何曾按常理出過招?」
「而且你瞧小侄女身上那枚儲物戒,裡頭怕是不止這一件。」
白紀衡一聽這話,眼皮狂跳。
「等等,小姐,你剛才說……還有別的?」
「當然有呀!」
林清安哼了一聲,又把胖乎乎的小手伸進了儲物戒。
「爹爹前天還給了我一根畫畫的筆呢!」
「清安用它在後山的石頭上畫小烏龜,可好玩啦!」
話音未落,小丫頭用力往外一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