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人分。
……
「好玩。」
第一次體會吻的顧妍,不免被激起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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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再來一次。」
可時間不等人。
顧妍鬆開陸遠,緩緩起身,「但是,我要去顧家一趟,見一見我父親。」
「陸遠,你先行回客館吧,明日一早王爺可能要召見於你。」
顧妍輕輕掩飾妝容。
她快步來到水盆旁,開始清洗臉上的墨水。
「王妃要是有什麼消息,可隨時派人通知我。」陸遠說道。
「好,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些,切莫被王爺的人看到。」
「私自闖入後宮,又和王妃親親摸摸,王爺非砍了你。」顧妍一邊洗臉,一邊數落一句。
陸遠笑而不語。
是帽子就戴好。
……
陸遠帶上碧落回到客館。
剛到客館,就將在顧妍身上的氣焰,發在了碧落身上。
碧落有點招架不住,但還是極力招架。
「……」
深夜的顧家。
獻國第一大家族,沒有之一。
除獻王之外,便是顧家。
要說獻王能夠坐穩獻國江山,顧家也出了不少力氣。
當初,第一任獻王來到獻國,顧家就已經是獻國豪門了。
可以說,沒有顧家,便沒有獻王的今天。
「老爺,王妃回來了。」
顧家大堂。
一老者正坐在椅子上,僕人走進來說道。
老者名叫顧雄風,獻國武將,但目前已經退休。
年輕時的顧雄風上馬殺敵,下馬治國,輔佐三代獻王,功勞極大。
顧雄風生了一女顧妍,為了鞏固與王室的關係,嫁於獻王。
顧雄風聞言,開口道,「快快有請。」
「是!!」
不一會兒。
一身長裙的顧妍從外面走來。
一進門,顧妍便輕盈笑道,「父親大人。」
「哎喲。」
顧雄風站了起來,連忙作揖,「王妃回來了?老臣有禮了。」
顧妍噗嗤一笑,按住了顧雄風的手,「父親大人又取笑女兒了,討厭的很。」
「哈哈哈。」
顧雄風爽朗的笑了出來。
他說道,「女兒啊,快坐吧,這麼晚的回來,可是受什麼委屈了?還是說,獻王對你動了手?」
顧妍輕哼一聲,「他對我動手的次數還少嗎?不過,我壓根就不在意這些。女兒所在意的,是咱們顧家。」
聞言,顧雄風心中一暖。
「都說生女不如男,我倒是覺得,我這個女兒比起那些男人,可是讓我喜歡的多了。」
顧雄風讚賞的說。
這個時代,男尊女卑。
尤其是在獻國,更加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顧雄風不在乎這些,他也有這個資格。
顧妍坐在顧雄風一旁,看著父親大人,「父親,您知道女兒回來所為何事嗎?父親您應該猜得到吧?」
……
顧雄風可是個大人物。
他對獻國的事,包括整個朝廷上的事,那可是了如指掌。
顧雄風撫了撫鬍鬚,笑道,「父親呢多少能夠猜到一些,女兒是為了朝廷的那個陸大人而來?」
「正是!!」顧妍點頭。
「來,女兒說說看,你的一番高論。」顧雄風示意道。
顧妍想了想。
她接著開口,「女兒認為,王爺想要當皇上,這條路本身就是錯誤的。太子是公認的儲君,無論秉性好與壞,歷朝歷代,都不曾有廢太子的先例。」
「另外,兩大世族在朝廷上虎視眈眈,巴不得皇室內鬥,各地諸侯王有些已經起兵,有一些還在觀望。」
「現今局勢,如果穩不住朝廷,那麼我們獻國也早晚必生禍事!」
顧妍侃侃而談。
她一女子,本不關心家國大事。
但此事關乎到整個顧家。
顧雄風聞言,輕嗯一聲,「兩大世族,的確是有廢帝自立的打算,如此也看得出來。」
「只不過,他們時機未到。」
「父親,對於兩大世族來說,什麼時候才是時機?」顧妍詢問。
「皇上駕崩,太子繼位,兩大世族發動宮廷政變,以太子無道罷黜太子,擁立華貴妃的幼子寧安繼位。」
「如此,兩大世族把控朝政,待時機再次成熟,趁勢改朝換代。」顧雄風喝了一口茶,微微感慨。
顧妍卻是一喜。
她笑道,「父親大人,您不愧是國之棟樑。這句話,陸遠陸大人也曾對女兒說過。」
「是麼?」
「對,陸大人的話,與您的話不謀而合。」
顧雄風倒是來了興趣。
實際上,他早就在關注陸遠了。
顧雄風放下茶杯,「那么女兒且說說看,關於眼下朝局,這位陸大人,可有什麼高見?」
顧妍說,「攘夷必先安內,這是他的原話。」
「攘夷必先安內?」
顧雄風站了起來。
想他輔佐了三代獻王,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來。
顧妍也起身,看著顧雄風,「有道是內憂不除,外患難消。而在這朝堂之內,陸大人認為,獻王、陸王等各地諸侯王便是內憂。」
「而兩大世族便是外患。」
「諸侯王的刀尖,應該隨朝廷一道,誅殺兩大世族,還政於寧家。到了那時,諸侯王再為皇位爭奪,也還說得過去。」
「各地王爺爭來爭去,江山最終還是寧家的。可兩大世族不一樣,若他們爭得江山,便要改朝換代了。」
……
顧妍說了很多。
顧雄風聞言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女兒說得對,當下的敵人是兩大世族,這是各地諸侯王必須要做的事。」
「但是,理是這麼個理,難道不滅掉兩大世族,諸侯王就爭不得皇位了嗎?」
顧妍一愣,「父親,女兒不理解。」
顧雄風笑了笑,「就算是獻王要罷兵,其他諸侯王,比如陸王,是絕不可能收手的。」
「朝廷現在動盪,無論落在誰手上,結局已經註定了。陸遠想要逆天改命,得有這個能力才行。」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現今無法扭轉了嗎?」顧妍詢問。
「很難。」
「諸侯王也好,兩大世族也罷,單憑陸遠一個人,固然很難。」
「可,如果我們幫助呢?父親大人,我顧家世受國恩,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著獻王走上一條謀逆的路嗎?」
「而且,還不一定能夠成功。」顧妍著急的追問。
「獻王要想成功,也必然很難,所以到頭來,將會有許多諸侯王,淪為犧牲品。」
「那就看,最後的勝利者,會是誰了。」顧雄風說。
「獻王獲勝的機率有多大?」顧妍問。
「不足兩成。即便他隨朝廷一道,機率也不過兩成。」
「那父親,我們顧家,當如何選擇?是站在獻王這邊嗎?還是追隨朝廷?」
「不!我要觀察觀察,這個陸遠究竟有多少能耐。明日獻王沙台點將,會邀請他前往觀禮。」
「到時候,群臣嘲諷,我要看他如何應對。女兒你先回去,父親自有定論。」顧雄風揮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