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晃動。
欲拒還迎。
「……」
深夜,龍翔殿外。
碧落在此守候。
東宮總管趙高急匆匆走來。
「趙公公,大人已經歇息了,你明日再來吧!」碧落將趙高攔住。
趙高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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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我有要事要稟報陸大人,還請你通報一聲。」
碧落有些為難。
陸遠與皇后正在行事,她也不便打擾。
「什麼事就不能等到明天嗎?」碧落問。
「有關獻王一事。」
獻王?
那可不是小事。
「你在此等候。」
……
碧落走了進來。
珠簾外,隱約可見其影子。
碧落站在外面,開口說,「娘娘,大人,東宮管事趙高求見,說是有關於獻王的事要稟告大人。」
「我知道了,讓他在殿外稍候。」陸遠回道。
「是,大人。」
「……」
床上,蕭沁詢問,「獻王怎麼了?」
陸遠緩緩起身。
他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麼。
輕撫了一下蕭沁的臉蛋,「沁兒早些休息。」
「本宮等你……」蕭沁說。
……
大殿。
陸遠坐下,趙高急匆匆走來,「啟稟大人,您要奴才差人送的密信,已經送至獻王府。」
陸遠給寧祁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意在拖住寧祁,好讓他一心一意對付兩大世族。
「趙高,來,喝一杯……」陸遠給趙高遞了一杯酒。
趙高誠惶誠恐。
慌忙跪下道,「謝大人。」
趙高接過酒來,這是宮廷御酒,太監除了偷喝之外,並無渠道獲取。
陸遠問道,「獻王看過信了嗎?」
「獻王不在府上,應當明天一早便能看到。」趙高道。
「不在府上?去哪了?」
「聽傳信的在獻國打聽,近日獻王與楚州王多有往來,不知在密謀著什麼。」趙高說。
楚州王,寧政的弟弟,排行老六。
寧祁、寧質、寧琛的叔叔。
楚州王是寧朝藩王中最富有的。
其境內多產鐵礦,武器也最為先進。
陸遠點頭,「我明白了,你退下吧,如果獻國你獲得任何消息,務必第一時間稟告我。」
「趙高,給你手下的乾兒子們,好好的喝一杯,算是我賞的。」
陸遠將一枚金錠放在趙高手上。
趙高連忙道,「謝大人。」
「去吧!」
……
陸遠回到內室。
蕭沁披散著一頭長髮。
她的妝已經卸了。
蕭沁的頭髮到達了腰的位置,如同瀑布一般垂下。
她正屈膝坐著,等著陸遠回來。
「什麼事?」見陸遠過來,蕭沁轉頭問。
「獻王最近與楚州王來往密切。」
「我擔心他們,準備找個時機清君側。」
陸遠能夠想到。
如今寧政命若懸絲,猶若風中燭,雨中燈。
他隨時可能會倒下不起。
對於幾位王爺來說,清君側的時刻很快就會到來。
蕭沁不解,「陸遠,就算是要清君側,他們也總得找個理由吧?」
陸遠皺了皺眉,「抄家公孫旦,就是他們最好的理由。就看這幾位王爺肯不肯幹了。」
「他們若是借著兩大世族現今的處境,是完全可以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揮兵京師的。」
「怎麼應對?」蕭沁急忙問。
「不用著急。」
「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畢竟,這可是造反,不把計劃準備到天衣無縫,以寧祁的秉性,他也不敢魯莽行事。」
蕭沁微微嘆了一聲。
不過既然陸遠這麼說,她也就不再多想。
為今之計,是兩大世族。
只要除掉兩大世族,一切都好辦。
蕭沁道,「那我們繼續吧……」
……
獻國都城。
洛城。
洛城是獻國的交通要道。
雖不如京城繁華,但在寧祁的治理下,獻國百姓的幸福指數不算低。
寧祁是個能人。
能夠治國、理政。
相較於寧質,他是有點能力的。
次日。
「獻王爺,京城有您一封密信,昨夜送來的,來自於東宮。」
寧祁昨晚與獻國一眾門客夜醉未歸。
眾人勾欄聽曲,找了幾個妹子。
今日一早回府,管家便立刻迎了過來。
寧祁皺眉,「東宮來的信?他娘的,那寧琛不是已經被下獄了嗎?他還能給本王來信?」
「是陸遠。」管家道。
「老子就知道。」寧祁怒了一聲。
……
回到大殿。
寧祁坐下,將密信打開。
只見那信上道:
【獻王爺,在下陸遠拜上。如今朝廷黨爭不斷,權臣當道,太宗武皇帝萬里江山,戰事四起,民不聊生。有道是,攘夷必先安內。兩大權臣不除,家國如何安寧?在下拜入東宮,承蒙皇上恩典,當以江山社稷為重。】
【萬望獻王爺,三思三思再三思。】
砰!!
看完信,寧祁一拳便砸在了案子上。
他怒罵道,「陸遠這個狗雜碎,總以為自己處處料事如神,老子那點小心思,全他娘的被他寫在信里了。」
「這王八蛋不除,老子就不當這個獻王。」
寧祁怒火中燒。
陸遠那句萬望獻王爺三思……其實意思不言而喻。
他料到寧祁要清君側,故而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另外,那句攘夷必先安內,也是直接告訴寧祁,如今朝廷之上,應當一致對外。
可這般去做,對他寧祁有何好處?
寧琛當了皇帝,他就能安然在獻國養老嗎?
放屁!
「王爺,何故如此火氣?近日王爺不是新納了幾個小妾,這火還沒壓下去呀?」
此刻。
獻王妃顧妍抱著一隻貓走了進來。
窈窕身姿,優美動人。
寧祁自然好色,愛慕美人。
不然,也不會迎娶顧妍。
但顧妍性子有些烈,不願意在床上滿足寧祁,寧祁在床上提的要求,她一概不做。
這導致寧祁很鬱悶,可又出於顧妍的家族,在獻國為五大家族之一,只好咽了這口氣。
顧妍有些冷淡。
就是對男女那事兒冷淡。
不管如何刺激,就是不出……
……
寧祁收回怒火,看了顧妍一眼,「東宮龍翔殿來的密信,陸遠那小子,怎麼知道老子打算清君側?」
顧妍聞言皺眉。
「寧祁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是我告訴他的?你說的什麼話?你問我我哪知道?」顧妍氣急敗壞的說。
「我說你了嗎?」寧祁瞪了過去。
「獻王爺,我發現你現在……怎麼我做什麼都不對?你小妾納了一個又一個,我有說過你嗎?」
「哦,現在好了,人東宮拜了陸遠,你這在朝廷上處處碰壁,要把怒火撒在我一個弱女子身上是吧?」
顧妍不樂意了。
寧祁怒道,「少他娘的扯淡,來人,老子要給陸遠回信一封。」
「他不是說什麼攘夷必先安內嗎?」
「行啊,我讓他親自來獻國一趟,你看他敢不敢。」寧祁眯了眯眼睛,舔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