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就是當年那個被世族陷害打入冷宮的容妃?」
「可不是嘛。當年容妃多好一個人啊,溫柔賢惠,從不爭寵,就因為反對世族專權,被他們給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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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憐啊。在冷宮裡待了那麼多年,最後抑鬱而終。她的女兒也被連累,流落民間二十年。」
「幸好皇上聖明,給她平反了。要不然,這冤屈還不知道要背多少年。」
「聽說她的女兒還活著,就在南河郡一帶。朝廷已經在找了。」
「找到了就好了。容妃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皇上英明!太后英明!」
「容妃冤屈昭雪,天下才能長治久安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人感慨,有人憤怒,有人欣慰,也有人落淚。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站在告示欄前,看著那張聖旨,老淚縱橫。
「容妃娘娘,您在天上看到了嗎?皇上為您平反了……您的冤屈,終於洗清了……」
她顫顫巍巍地跪下來,朝著皇宮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周圍的人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一時間,告示欄前跪了一大片百姓。
「皇上萬歲!太后千歲!」
喊聲此起彼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迴蕩。
……
坤翊宮。
花園裡。
蕭沁和華蘭溪坐在亭子裡喝茶。
蕭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問,「流珠,聖旨已經下達了,京城的百姓都是如何議論的?」
流珠站在一旁,笑道,「回太后,百姓們都為容妃打抱不平,說容妃當年是被冤枉的,如今平反,是天理昭彰。」
「還有人說,皇上做得漂亮,為容妃平反,天下才能長治久安。」
蕭沁點點頭,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華蘭溪也笑了,「民心所向,朝廷才能穩固。這件事,你辦得很好。」
蕭沁放下茶杯,「除了平反,還要將容妃的屍骨遷至皇陵的陪葬陵。她生前受了那麼多苦,死後不能讓她再受委屈了。」
華蘭溪點點頭,「應該的。這件事交給禮部去辦,讓他們選個好日子。」
蕭沁「嗯」了一聲,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此次得到了寧染的下落,朝廷是否抓緊時間派人去尋找?」
華蘭溪想了想,「人是一定要去找的。但怎麼找,派誰去,還得好好商量。」
蕭沁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還是先聽聽陸遠的意見吧。他主意多,肯定有辦法。」
華蘭溪笑了,「那咱們現在就去龍陽殿?」
蕭沁站起身,「走。」
……
龍陽殿。
陸遠正坐在桌前批閱奏摺,寧柔坐在他旁邊,幫他整理文書。
寧柔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幾縷髮絲垂在耳畔,襯得她整個人英氣中帶著幾分柔美。
她一邊整理文書,一邊偷看陸遠,嘴角帶著笑意。
「看什麼呢?」陸遠頭也不抬。
寧柔臉一紅,「誰看你了?我看奏摺呢。」
陸遠笑了,「奏摺在你那邊,你往我這邊看什麼?」
寧柔哼了一聲,「我……我眼神不好,不行嗎?」
陸遠抬起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寧柔被他看得更紅了,別過臉去,「趕緊看你的奏摺。」
陸遠笑了笑,繼續低頭批閱。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蕭沁和華蘭溪走了進來。
陸遠抬起頭,「你們怎麼來了?」
蕭沁笑道,「怎麼?不歡迎?」
陸遠放下筆,「歡迎,當然歡迎。」
蕭沁和華蘭溪在椅子上坐下,寧柔給她們倒了茶。
蕭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我們來,是想跟你商量寧染的事。」
「說吧。」
「現在有了寧染的下落,就在南河郡。朝廷要不要派人去找?」
陸遠想了想,搖搖頭,「不能派。」
「為什麼?」
「寧染從小流落民間,被人收養,東躲西藏了二十年。她心裡對朝廷、對皇室,恐怕只有恐懼和怨恨,沒有親近。」
「如果朝廷大張旗鼓地派人去找她,她不但不會相信,反而會害怕,會逃跑。到時候,再想找到她就更難了。」
華蘭溪點點頭,「有道理。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陸遠道,「我親自去。」
蕭沁和華蘭溪同時愣住了。
「你親自去?」
蕭沁皺起眉頭,「你是國師,朝廷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怎麼能……」
「朝廷的事可以暫時交給你們。寧染是容妃的女兒,是皇室的血脈,不能讓她繼續流落在外。這件事,別人去我不放心。」陸遠開口說。
華蘭溪想了想,「你說得對。但你不能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陸遠笑了,「有什麼危險的?一個姑娘家,還能把我吃了?」
蕭沁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把她吃了。」
陸遠無語,「我是那種人嗎?」
蕭沁和華蘭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
陸遠無話可說。
寧柔在旁邊噗嗤笑了出來。
「好了,說正經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蕭沁笑著問
「等債券的事處理完,治水的方案定下來,我就動身。大概……三四天吧。」
蕭沁點點頭,「好。你去可以,但得帶上人,不能孤身一人。」
陸遠道,「帶幾個護衛就行。」
蕭沁想了想,「行,聽你的。」
華蘭溪道,「到了南河郡,你先別急著找她,先在當地打聽打聽,了解清楚她的情況,再想辦法接近。」
陸遠點點頭,「我知道。」
蕭沁站起身,「那就這麼定了,你忙吧,我們先回去了。」
陸遠道,「不留下來吃晚飯?」
蕭沁笑了,「不留了,你好好休息,過幾天還要出遠門呢。」
兩人轉身離去。
陸遠看著她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寧柔湊過來,「你真的要親自去?」
「嗯。」
寧柔咬了咬嘴唇,「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
「保護你啊。」
陸遠笑了,「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寧柔臉一紅,「那,我有你不能拒絕的理由。」
「啥?」陸遠問。
「讓你爽……」寧柔憋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