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陽光透過窗紗灑進坤翊宮,照得滿室通明。
陸遠睜開眼睛,身邊白花花的。
四個女人橫七豎八地躺在身邊,被子被踢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蕭沁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臉上帶著睡意,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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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裙拉開,露出大片雪白。
華蘭溪姿勢比蕭沁優雅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一條腿還搭在陸遠腿上,睡得正香。
慕雲琴蜷縮在床尾,抱著被子的一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慕雲衣個人橫在床中間,腦袋枕在慕雲琴腿上,腳卻伸到了華蘭溪那邊。
陸遠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陸遠輕輕挪開蕭沁的手,準備起身。
蕭沁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陸遠,伸手一把將他拽回來。
「再睡會兒。」蕭沁的聲音慵懶而甜膩,像撒嬌。
陸遠道,「不行,要上朝。」
蕭沁嘟著嘴,「上什麼朝?再睡一刻鐘。」
陸遠哭笑不得,「你是太后,你說上什麼朝?」
蕭沁哼了一聲,「太后也要睡覺。」
華蘭溪也被吵醒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怎麼了?」
蕭沁道,「陸遠要跑。」
華蘭溪笑了,「跑就讓他跑唄,又不是不回來了。」
蕭沁想了想,鬆開手,「那好吧。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今晚還來。」
陸遠笑了,「行。」
蕭沁滿意地點點頭,又閉上眼睛。
慕雲琴和慕雲衣也醒了。
慕雲琴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枕頭印。慕雲衣則直接撲到陸遠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哥哥,你要去哪?」慕雲衣的聲音軟軟的,還沒睡醒。
陸遠拍了拍她的手,「上朝。」
慕雲衣嘟著嘴,「上什麼朝嘛,再睡會兒。」
陸遠笑了,「你倒是跟太后學壞了。」
蕭沁在旁邊噗嗤一笑。
慕雲琴輕聲說,「妹妹,別纏著哥哥了,他還要去忙。」
慕雲衣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縮回被子裡,看著陸遠。
「那哥哥早點回來。」
陸遠點點頭,「好。」
陸遠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在坤翊宮吃了早飯。
蕭沁和華蘭溪也換了朝服,三人一起往太極殿走去。
慕雲琴和慕雲衣站在坤翊宮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慕雲衣揮了揮手,「哥哥早點回來!」
……
太極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肅然而立。
蕭沁坐在鳳椅上,一身朝服,莊重威嚴。華蘭溪坐在她身旁,也是一身朝服,面容肅穆。
陸遠站在最前面,面向群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群臣齊齊跪拜,山呼萬歲。
蕭沁抬手,「眾愛卿平身。」
「謝太后!」
群臣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蕭沁環視一圈,「諸位愛卿,今日早朝,可有事要奏?」
戶部尚書周明第一個站出來,「啟稟太后,臣有本要奏。」
「講。」
周明道,「關於容妃之女寧染的下落,臣又打聽到了一些新的消息。」
蕭沁精神一振,「說。」
周明翻開手中的簿冊,正色道,「據臣派去查訪的人回報,有人在南河郡見過一個女子,年約二十,生得眉目清秀,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上面刻著一個『容』字。種種跡象表明,此人極有可能就是容妃之女寧染。」
「南河郡?」陸遠眉頭一挑。
蕭沁沉吟片刻,「南河郡離京城不遠,快馬加鞭一日可達。既然有線索,就不能放過。」
華蘭溪點點頭,「只是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南河郡。」
周明道,「臣已經派人繼續打聽了,應該很快就有確切消息。」
蕭沁道,「好。這件事你盯著,有進展隨時稟報。」
「臣遵旨。」周明退下。
蕭沁看向群臣,「還有一件事。容妃的案子,三司會審已經結案。證據確鑿,容妃當年確實是遭兩大世族陷害。」
「哀家決定,今日下一道懿旨,恢復容妃貴妃的身份,為容妃平反。同時,恢復寧染公主的身份。」
群臣紛紛點頭。
「太后聖明!」
「容妃冤屈多年,終於得以昭雪。」
「這是朝廷欠容妃的,欠那個孩子的。」
蕭沁點點頭,「既如此,退朝後哀家便擬旨,昭告天下。」
退朝後,蕭沁回到坤翊宮,鋪開一張明黃色的絹帛,提筆蘸墨。
華蘭溪坐在一旁,幫她碾墨。
蕭沁想了想,下了道聖旨。
「流珠。」她叫了一聲。
流珠走進來,「太后。」
蕭沁將聖旨遞給她,「拿去張貼,昭告天下。」
「是。」流珠接過聖旨,轉身離去。
……
京城。
大街小巷,告示欄前擠滿了人。
一張明黃色的聖旨張貼在最顯眼的位置,上面寫著容妃平反、寧染恢復公主封號的消息。
百姓們圍在告示欄前,議論紛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先朝容妃,昔年秉性溫婉,賢良淑德,恪恭柔順,素守宮規。往昔先祖在位之時,遭隴西貴族、寧川世族結黨構陷,羅織無端罪名,含冤蒙屈,枉打入冷宮,幽居度日,沉冤多年未雪。
朕御極登基,心懷敬慎,感念先朝舊案,命三司徹查舊事,推本溯源,細究始末。今案情水落石出,確鑿證實容妃當年純屬遭兩大世族惡意排擠、蓄意迫害,冤情昭然,天理昭彰。
特頒懿旨,即刻恢復容妃貴妃位份,歸還一應儀仗尊榮,以慰亡魂、以正朝綱,遺體遷至皇陵。其女寧染,昔年因母受累,身份被貶,今一併恢復公主封號,賜食邑禮遇,享皇家宗室尊榮。
自此清算舊冤,扶正名分,朝堂內外皆當凜遵,世族不得再行非議。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