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軍區一年有兩次大型的軍事競技。
一次是春季,另一次定在秋末。
整個軍區的戰士們都要參加。
先是野外拉練,軍事訓練,最後是演習跟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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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訓,定在了春意盎然的四月下旬。
陸晏沉作為獨立團的團長,是絕對不能缺席的。
他不僅不能缺席,還要提前制定訓練計劃跟演習方案。
所以,陸晏沉的婚假,只批了七天。
就這七天,還是秦司令那邊給他特批的。
其他人,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這七天,陸晏沉像是一個在敵情複雜的邊境線上,執行重要任務的尖兵。
將每一分每一秒,都計算利用到了極致。
首先,是仔細的勘察跟標記。
耗盡了她,也點燃了他。
他的觀察帶著軍事偵察般的專注。
溫喬哪裡最敏感,怎麼做,會讓她更舒服。
他默默地收集著這些數據,然後,在實踐中反覆的驗證、鞏固。
幾次之後,他就掌握了最合適的節奏。
何時該疾風驟雨,何時該和風細雨。
這張雙人床,成了他新的訓練場。
而溫喬的每一次反應,都是他最在意的考核成績。
然後,是熟悉跟繪製,就像是對待一份絕密的地形圖。
開始有計劃的探索。
地點不限臥室、浴室、客廳、廚房等等。
從雙人床到浴缸,再到沙發,甚至窗台,全都探索了一遍。
最後,是默契的演練與烙印。
他少了前幾日的探索,多了某種深沉的,近乎儀式感的纏綿跟隨心所欲。
他緩慢地、徹底的跟她交融,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氣息、心跳的韻律,都刻進溫喬的記憶底層。
這七天,陸晏沉是一點沒浪費。
沒日沒夜,爭分奪秒的,身體力行的完成了一場極致的占領跟建設。
他讓溫喬從裡到外都熟悉了他,習慣了他,乃至渴望他。
在她的意識深處,用炙熱的吻跟無數次的緊密相連,構築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哨所。
以後,不管他去了哪裡。
去了多久。
溫喬身體的每一寸記憶,每一次午夜夢回的空虛,甚至庭院裡風吹過的氣息,都會提醒她。
這裡,永遠有他駐紮的痕跡,時刻等待著他的歸建。
當第八天,清晨的起床號再次吹響的時候,陸晏沉利落的起身,穿上軍裝,扣緊風紀扣。
又變回了,那個冷峻果決的獨立團團長。
只是,臨走前,陸晏沉回到床邊,將一個輕柔的吻,印在還在熟睡的溫喬額頭上。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清晨的光,依舊是先透過竹葉,再從臥室窗簾的縫隙間漫進來。
溫喬是在一種飽滿的寂靜中醒來。
她的身體習慣性的,往床鋪的另一側溫暖的方向靠過去,白皙的手臂伸過去,想要搭上什麼。
指尖接觸的,卻是一片毫無餘溫的平整跟冰涼。
那涼意,讓溫喬尚未完全睜開的眼皮輕輕一顫。
「晏沉?」
溫喬含糊的喚了他一聲。
帶著剛醒時特有的軟糯和依賴。
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散開,沒有回應,只有窗邊傳來的微風拂過竹葉的簌簌聲。
溫喬又喚了一聲,聲音清醒了些。
依舊只有寂靜。
溫喬徹底睜開眼睛,擁著被子坐起身。
目光無意識的掃過房間。
椅子上搭的男人軍裝不見了。
哦。
對了。
她想起來了。
陸晏沉的婚假結束了。
整整七天,像是一場被陽光、竹林、木棉花和他的體溫烘的暖融融的夢。
夢裡只有彼此,沒有號角,也沒有需要響應的責任跟紀律。
她在夢裡被妥帖著照顧著。
從身到心。
才七天,她竟然已經習慣了醒來時,身邊有陸晏沉的呼吸,習慣了在晨光里的第一眼看到男人的溫柔的臉龐。
習慣了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他的體溫。
這依賴,像是藤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滋生,緊緊纏繞上來。
此刻,驟然抽離,讓她感覺到清晰的、失重般的不習慣。
溫喬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客廳。
餐桌上只有一張紙條。
紙上的字跡遒勁有力,轉折處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
但上面的內容,卻細碎綿長。
早飯打好了,在鍋里溫著。
睡醒了趁熱吃。
中午會回來陪她一起吃飯。
還叮囑她,在家好好休息,莫要累著。
溫喬唇角微揚,放下字條,走向廚房。
果然,灶膛里雖已沒有明火,但餘溫尚存。
揭開蓋子,溫暖濕潤的蒸汽撲面而來,飯菜帶著文工團食堂特有的樸實的香氣。
溫喬將早餐端到餐桌上,獨自坐下。
喝著溫熱的白粥,咀嚼著鬆軟的發糕,就著小魚乾跟橄欖菜。
雖然,味道並無二致,但感覺卻完全不同。
少了那雙默默注視的眼睛,還有那雙隨時給她夾菜的舉動。
吃完飯,溫喬也沒閒著。
軍區野外拉練的任務跟強度,可不是文工團上次春訓能比的。
條件艱苦,時間還長。
趁著陸晏沉不在,溫喬把空間裡囤積的草藥全部拿了出來。
然後,倒在乾淨的竹篩里。
把那些藥材整齊的擺放,又拿出裝滿靈泉水的小噴壺。
朝著那些藥材,呲呲呲一頓噴。
靈泉水均勻的灑在那些乾燥的草藥上。
接觸的瞬間,那些原本有些暗淡的藥草,明顯的揮發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柔韌跟光澤,散發的草木香氣,也變得純粹醒神。
然後,溫喬將撒了靈泉水的草藥,端到院子裡陽光最好,最通風的角落。
等這些草藥徹底曬乾,她才拿起準備好的小紙包,一份份的,將它們分裝好。
這些草藥包,都是給陸晏沉準備的。
野外拉練疲憊,濕熱難當時,或者蚊蟲叮咬後。
這些浸潤著靈泉氣息的草藥,能幫他驅散這些不適。
也能更快的幫他恢復體力。
日頭漸漸地高了。
溫喬剛把最後一包草藥裝好,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沉穩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