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7章 坦誠

  陸晏沉相信了沈月如的那些話。

  他是為了求證,她是否穿書?

  還是為了求證,她當初接近他的目的?

  陸晏沉說話的語氣太過平靜,沒有審訊的壓迫,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的神色里,甚至沒有一絲怒火跟驚訝。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情。

  他的眼眸深處,反而是,隱藏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期待的意味。

  那就是說,陸晏沉在乎的,是後者。

  溫喬抿了抿唇。

  現在這種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硬扛、狡辯、撒謊,都是下策。

  唯有坦誠,剝開所有虛偽,露出內里或許不夠光彩,但足夠真實的軟肋。

  才是上上策。

  尤其是,經過上次的信任危機之後。

  溫喬心裡明白,信任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只有實話實說,將判決權完全的交到他的手中,才是唯一的生路。

  這也是,通往這個男人,內心最深處的鑰匙。

  溫喬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抬眸,堅定的回視著陸晏沉,仿佛要看清他平靜表面下的每一絲波動。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又鬆開,最終,輕輕的握成了拳頭,抵在身側,像是在汲取力量。

  「她說的。」

  溫喬開口,聲音起初有些乾澀,但很快穩定下來。

  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清晰。

  「是真的。」

  「這個世界,是她寫的一本書。」

  「我們都是來自五十年後的時空。」

  「當初救你。」

  溫喬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

  「是我計劃好的。」

  「我最初的目標,的確是這本書的男主角,路淮舟。」

  「因為那本小說,我只看了前三章,記不清他的名字,所以認錯了人。」

  溫喬承認的乾脆,沒有任何的迂迴。

  這些都是事實,狡辯無益。

  現在這種情況,能打動眼前這個男人的,唯有坦誠跟信任。

  陸晏沉的眼神幾不可察的微動了一下,但依舊是平靜的聆聽姿態。

  溫喬說完,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她的眸中迅速氤氳出一層朦朧的水汽。

  雖然說,這裡面有表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穿越到這個年代後,當時的孤苦無依,跟真切的心酸和無奈。

  「晏沉。」

  溫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瑟縮的葉子。

  「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

  「也很迷茫。」

  溫喬並不是在故意賣慘,她只是在敘述,當時那份孤立無援的心境。

  「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年代。」

  「舉目無親。」

  「原主所謂的親人,待她刻薄又冷漠。」

  「我沒有一點安全感。」

  「我只想...抓住點什麼。」

  「一點…實實在在的,能讓我,覺得安穩的東西。」

  溫喬抬眸,淚眼盈盈的看向他,裡面是全然的依賴信任跟坦誠。

  「劇情...或者說,那些我知道的信息,就像是黑夜裡唯一一點模糊的星光。」

  「我當時想的很簡單,也確實有些...」

  「不太光彩。」

  「我只是想,如果我救了男主,是不是就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

  「讓我在這個世界,不至於,像原主一般,被人肆意欺負,拿捏。」

  「我也想,改變原主那個悲慘的命運。」

  「我當時,只是想找個避風港。」

  「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活的稍微有點底氣。」

  「從沒有想過,要跟男主角發生點什麼,超出普通朋友之外的關係。」

  溫喬話鋒在此處悄然一轉,她的眼神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眸中的那層水汽漸漸消散,漾出了一絲真實的,帶著光暈的悸動。

  語氣也微微上揚。

  「可是...我遇到了你。」

  她的目光細細的描摹著男人的眉眼,輪廓,仿佛在重溫初見的震撼。

  「在白雲山下,暴雨中,你一身泥濘的躺在那裡。」

  「尤其是後來,在小木屋裡,你醒了之後。」

  「你的一切,都恰好長在我的心坎上。」

  「我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你,不去被你吸引。」

  她恰到好處的停頓,臉頰上飛出一絲紅暈,聲音低了下去。

  卻字字清晰。

  「所以,我才改了主意。」

  「想要靠近你,了解你,甚至...笨拙的想要撩撥你,想跟你處對象。」

  溫喬迎上他的目光,淚水滑落,帶著破釜沉舟的坦率。

  「不是因為,你是男主角。」

  「也不是因為,你的家世背景。」

  「只是因為,你是陸晏沉。」

  「從見到你開始,哪怕帶著目的,我心裡也只有你。」

  「後來...我發現自己最初的信息有偏差。」

  「認錯了人。」

  溫喬的笑容里沒有一絲無奈跟懊悔,只有滿滿的慶幸跟堅定。

  「但,那又怎麼樣呢?」

  「從頭到尾,我愛的那個人,都是你。」

  「難道,只是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標籤錯了,我就要放棄我愛的人嗎?」

  「我不會。」

  「所以,這不是將錯就錯。」

  「也不是我權衡利弊的選擇。」

  「你就是我當時,唯一想要的,最好的選擇。」

  「是,幸好是你。」

  「是,只能是你。」

  溫喬終於說完了,像是跑完了一場,耗盡心力卻又無比暢快的馬拉松。

  她不再做出可憐的姿態,只是用那雙淚水洗的格外清亮的眸子看著陸晏沉。

  等待他的審判。

  她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最初的不太光彩的動機,過程中的情不自禁,最終的堅定選擇。

  她將信任的繩索,完完全全的遞到了陸晏沉的手中。

  溫喬知道,這個男人最討厭算計。

  但他深愛著自己,所以,一定能理解體會她當時的艱難處境。

  只要是真實的坦誠,哪怕是帶著瑕疵的真實,也比動聽的謊言好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