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粗暴,伸手就去扯他的襯衫紐扣,金屬紐扣瞬間崩落,掉在地板上輕輕一響,滾入黑暗之中。
透過風衣下的真絲旗袍,陳沐能清晰感受到她滾燙的身體。
他清楚她此刻的崩潰與急迫,反手將她抵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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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撞上牆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葉姐……」
陳沐剛開口,葉潔卿就再次仰頭吻住他,粗暴地打斷他的話語,抬手扯下他的皮帶,動作慌亂又急切。
陳沐抓住她的雙手,把它們按在牆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急促地喘息。
沒有床,他甚至沒有解開她旗袍的盤扣……
她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牆面。
她死死咬著嘴唇,咬得唇瓣發白,倔強地不肯發出半點聲音。
終究是情緒繃到了極致,隱忍的防線徹底碎裂,她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躁動與喘息漸漸平息。
葉潔卿雙腿一軟,徹底脫力,順著冰冷的牆面緩緩滑落在微涼的地板上。
陳沐蹲下來,用袖口擦她臉上的汗和淚。
「陳沐。」
「嗯?」
「我親手為我弟弟報了仇。」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陳沐的手指在她發間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撫過。
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葉耀先並不是鄺世偉殺的,而是自己派人除掉的......
在國讎家恨面前,這點露水情緣又算得了什麼?
別說殺一個葉耀先,即使有一天要對身邊的這個女人動手,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到了十月。
上海的秋天總是來得悄無聲息。
前幾日還悶得人喘不過氣,一場夜雨過後,風裡便帶了涼意。
這段時間,上海灘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早已波濤洶湧。
日軍開始封鎖租界,進出關卡盤查得愈發嚴苛,連法租界的巡捕們出門都要多帶幾分小心。
偽市長傅筱庵被自己的家僕砍死在家中,這件事在上海灘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個堂堂市長,不是死於暗殺,不是死於戰場,而是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家僕手裡。
這其中的諷刺意味,讓許多人私下裡議論紛紛,茶餘飯後多了不少談資。
其實陳沐知道,傅筱庵的死是軍統滬市區下的手。
不過這一切和他以及他的外勤組沒有什麼關係。
自從引動了市區的那次大動亂後,外勤組就全面進入了蟄伏階段。
日本人和76號又不是傻子,肯定會從中查出不尋常的地方。
況且,日本人最近針對租界的動作越來越頻繁,為了以策安全,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這天,陳沐再次驅車來到日占區。
新市長陳公博的就職儀式,給巡捕房發了請函。
警務處長亨利像往常一樣,看都沒看那燙金的請柬一眼,隨手就丟給了陳沐。
陳沐接過請柬,笑了笑,沒說什麼。
如今法國剛剛戰敗不久,維希政府上台。
日法的關係微妙。
這個時候,亨利這個法國人怎麼可能去為汪偽站台。
陳沐剛在市政府停車場下車,就看到汪曼春也從不遠處的一輛車裡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旗袍,外面罩著一件駝色風衣,頭髮燙得一絲不苟,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只是那雙眼睛底下,隱約透著幾分疲憊。
「曼春,最近在忙什麼呢?都好久沒有看到你了。」陳沐走到汪曼春的身邊,笑著說。
汪曼春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隨即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嬌媚:「就是瞎忙!」
她打了個哈哈,試圖岔開話題。
「是嗎?」陳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可是聽說你們情報處最近在大肆搜捕反日分子啊,還抓了不少人!」
汪曼春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鬆弛下來:「還不是傅市長的死,讓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都很震怒,我們的壓力很大啊!」
她說得輕描淡寫,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樣。
陳沐見她一點消息都不肯漏,也就不再刻意打探,轉而和她閒聊起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來。
見他不再追問,汪曼春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去找陳沐,的確是因為在忙著實施一個釣魚計劃。
這個計劃目前除了報告給李士群和特高課外,即使是他們情報處內部的人,她都沒有透露半分。
可陳沐是和她有著親密關係的人。
她不想撒謊騙他,卻又不能透露計劃內容,這種兩難的處境讓她感到格外為難。
兩人說話間,便走進了市政府的招待中心。
此時大廳內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上海偽政府的官員、本地的富商、日本方面的代表,還有各界的"名流"。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充斥著惺惺作態的表演和虛偽的讚美聲。
陳沐對這些毫無興趣。
他是代表法租界來的,對這些偽政府的人保持一些距離,既是自保,也是一種態度。
汪曼春作為特務機關的人,對這些政治、經濟上的話題自然也是興趣寥寥。
於是,兩人各自端著一杯紅酒,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聽說這次市長位置的爭奪很是激烈啊,」陳沐晃著手裡的酒杯,壓低聲音說道,
「就連周佛海都對這個位置都眼饞的很呢。」
「這個陳公博倒是運氣極好。」
「這才投奔汪先生多長時間,不僅當了立法院的院長,還擠掉周佛海成了上海市長。」
「可不是嗎?」汪曼春淡淡點頭,
「他現在可是新政府的三號人物呢!」
陳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
「聽說他這次來上海赴任,身邊不僅跟著一位貌美如花的秘書,還私下帶來了一對雙胞胎姐妹花?」
汪曼春聞言,立刻白了他一眼,咬著牙說道:「你們男人,就對這些感興趣。怎麼,你很羨慕?」
陳沐聞言,立刻坐直身體擺了擺手:「沒有!純屬好奇!對,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