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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築基期?不過如此

  威壓。

  如山呼海嘯般的威壓。

  那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在這股氣息面前,部落里的蠻族戰士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膝蓋骨都在打顫,本能地想要跪下臣服。

  這,就是築基期。

  在蠻荒域,這就是天。

  但楚凡,依舊站著。

  不僅站著,甚至連腰杆都沒有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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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村口的籬笆前,一身青衫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髮絲飛舞。

  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半空中的血色葫蘆。

  平靜。

  冷漠。

  就像是在看一隻飛得稍微高點的蒼蠅。

  「老東西。」

  楚凡緩緩抬起右手。

  握拳。

  然後,豎起了一根修長的中指。

  這個手勢,跨越了位面,跨越了種族。

  帶著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嘲諷,直衝雲霄。

  「嗓門挺大。」

  楚凡嘴角微揚,吐出幾個字。

  「下來聊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半空中的血河老祖,愣住了。

  他活了一百多歲,在方圓千里作威作福,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而且,還是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找死!!!」

  一聲怒吼,震碎了漫天流雲。

  血河老祖那張陰鷙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無知螻蟻!安敢辱我?!」

  「給我殺!雞犬不留!」

  「轟!」

  血色葫蘆猛地向下一沉。

  數十道劍光緊隨其後,如同一群嗜血的餓狼,朝著那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狠狠撲下!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漫天劍光即將吞沒楚凡的瞬間。

  楚凡笑了。

  他的腳尖,輕輕在地上一點。

  「起陣。」

  「嗡——!」

  原本平平無奇的部落空地上,突然騰起一陣迷濛的白霧。

  霧氣濃而不散,瞬間將整個黑石部落籠罩其中。

  地形變了。

  原本的房屋、籬笆、道路,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重疊的樹影,和令人暈頭轉向的亂石。

  迷蹤陣!

  這是楚凡用那幾十塊下品靈石,結合前世記憶布下的簡易陣法。

  雖然擋不住真正的強者,但用來對付這就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足夠了。

  「怎麼回事?!」

  「人呢?剛才還在那兒的!」

  「師兄!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了!」

  沖在最前面的血靈宗弟子,瞬間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在霧氣中亂撞。

  他們引以為傲的神識,在這片詭異的霧氣中,竟然失去了作用!

  「啊——!」

  一聲慘叫,突兀地響起。

  一名弟子剛轉過一塊巨石,腳下一空。

  直接掉進了一個布滿尖刺的深坑。

  還沒等他爬起來,幾根粗大的骨矛,就從四面八方刺了出來。

  「噗嗤!」

  把他紮成了刺蝟。

  「動手!」

  阿古朵躲在暗處,一聲令下。

  早已埋伏多時的蠻族戰士,如同獵豹般竄出。

  他們看不懂陣法,但他們記得楚凡教的路線。

  左三,右七,前二。

  那就是生門,也是殺戮的捷徑。

  「砰!」

  一名練氣期的弟子還在掐訣念咒,就被一個蠻族漢子從背後偷襲。

  一記石斧,狠狠地劈在腦門上。

  護體靈光閃了閃,碎了。

  腦袋開了花。

  修真者?

  沒了距離,沒了法術,這群身體孱弱的傢伙,連野豬都不如!

  「爽!」

  另一邊,傳來一聲嬌喝。

  阿蠻扛著一面巨大的、不知從哪搶來的法器盾牌。

  把它當成了板磚。

  「呼——」

  盾牌掄圓了,帶著惡風,狠狠拍向一名正在御劍的弟子。

  那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操控飛劍格擋。

  「當!」

  飛劍被直接拍飛。

  緊接著,盾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臉上。

  「啪嘰!」

  整個人像是一張畫一樣,被拍在了地上。

  摳都摳不下來。

  「太弱了太弱了!」

  阿蠻一臉嫌棄,轉身又沖向了下一個倒霉蛋。

  在這迷霧中,她那天生的野獸直覺,比神識還要好用。

  她就是這片迷霧中的霸王龍。

  ……

  「雕蟲小技!」

  半空中,血河老祖看著下方的亂象,氣得鬍子亂顫。

  「區區迷陣,也想困住老祖?」

  「給我破!」

  他雙手結印,猛地向下一按。

  「血河滔滔!」

  「嘩啦啦——」

  一股腥臭無比的血水,憑空出現,化作一條奔涌的河流,朝著下方的迷霧沖刷而去。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專破各種幻陣。

  血水所過之處,白霧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散。

  陣法,破了。

  楚凡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就站在村口的空地上。

  手裡提著龍淵劍。

  看著從天而降的血河老祖,眼神依舊平靜。

  「終於肯下來了?」

  楚凡抖了抖手腕。

  「小畜生!」

  血河老祖落在地上,腳下的血水自動分開。

  他死死盯著楚凡,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能殺我這麼多弟子,你足以自傲了。」

  「但現在,遊戲結束了。」

  「死!」

  血河老祖一指點出。

  懸浮在他身側的一柄血色飛劍,驟然加速。

  化作一道血虹,直取楚凡咽喉。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

  築基期的御劍術!

  比那兩個練氣期的廢物,強了何止十倍!

  楚凡瞳孔微縮。

  躲不掉!

  那就硬剛!

  「斬!」

  楚凡雙手握劍,猛地揮出。

  龍淵劍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狠狠斬在飛劍之上。

  「當——!!!」

  一聲巨響。

  楚凡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虎口瞬間崩裂。

  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而那柄飛劍,只是微微一頓,便再次呼嘯而來。

  「好硬的烏龜殼。」

  楚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築基期的靈力,果然霸道。

  「再去!」

  血河老祖獰笑一聲,手指連點。

  「血靈鑽!」

  數道血紅色的光錐,如同子彈般射向楚凡周身要害。

  封鎖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瞬步!」

  楚凡身形模糊。

  在毫釐之間,避開了要害。

  但即便如此。

  「噗!噗!」

  兩道血光擦過他的肩膀和大腿。

  帶起兩蓬血霧。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受傷了。

  這是楚凡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受傷。

  「哈哈哈哈!」

  血河老祖狂笑。

  「凡人就是凡人!」

  「就算你武功再高,在仙法面前,依然是螻蟻!」

  「跪下!受死!」

  他雙手虛抱。

  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在空中凝聚成型。

  張開大嘴,朝著楚凡當頭咬下。

  楚凡半跪在地上。

  喘著粗氣。

  鮮血染紅了青衫。

  痛。

  鑽心的痛。

  但他眼中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螻蟻?」

  楚凡緩緩站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跡。

  「老東西。」

  「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他的手,按在了胸口。

  那裡。

  那塊融合進骨血的龍鱗,正在發燙。

  滾燙!

  像是一塊烙鐵!

  生死之間。

  大恐怖。

  亦是大機緣。

  「嗡——」

  楚凡體內的內力,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

  開始瘋狂旋轉,壓縮,質變。

  那是……

  龍氣在覺醒!

  劍意在升華!

  「借我一劍。」

  楚凡低語。

  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或許是對那把劍。

  或許是對那個從未謀面的父親。

  「昂——!!!」

  一聲龍吟。

  突兀地在楚凡體內炸響。

  不是幻覺。

  是真正的龍吟!

  那一刻。

  楚凡的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道虛幻的龍影。

  雖然模糊,卻透著一股至高無上的威嚴。

  那是——

  真龍之威!

  「這……這是什麼?!」

  血河老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種氣息……

  比他見過的金丹老祖還要恐怖!

  「裝神弄鬼!」

  「給我死!」

  血河老祖慌了。

  他拼命催動靈力,那血色骷髏頭變得更加猙獰,狠狠咬下。

  楚凡抬頭。

  雙目之中,金光流轉。

  他雙手握劍。

  舉過頭頂。

  這一刻。

  他忘記了招式。

  忘記了技巧。

  心中只有一念。

  斬!

  斬碎這虛偽的仙凡之別!

  斬碎這該死的命運!

  「龍淵——」

  「開天!」

  「轟——!!!」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從龍淵劍上爆發。

  不再是黑色。

  而是耀眼的白熾色!

  其中夾雜著金色的龍影!

  這一劍。

  撕裂了空氣。

  撕裂了血色骷髏。

  也撕裂了血河老祖引以為傲的護體靈盾!

  「咔嚓!」

  靈盾破碎的聲音,如同玻璃炸裂。

  「噗嗤!」

  劍光閃過。

  一切歸於平靜。

  血河老祖站在原地。

  保持著施法的姿勢。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楚凡。

  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劍意?」

  「你一個凡人……」

  「怎麼可能……」

  他的胸口。

  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鮮血,緩緩滲出。

  「凡人?」

  楚凡收劍。

  劍身歸鞘。

  發出「鏗」的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

  不再看那個正在緩緩倒下的身影。

  聲音冷漠。

  如萬古寒冰。

  「老子是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