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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我不走,我滅宗

  「走?」

  楚凡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龍淵劍上那一抹殷紅的血跡。

  動作優雅。

  從容。

  與周圍那些嚇得屁滾尿流、在那哭爹喊娘的蠻族村民,形成了極為諷刺的對比。

  「老頭。」

  楚凡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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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人,有個毛病。」

  「吃進嘴裡的肉,從來不吐出來。」

  「殺掉的敵人,也從來不後悔。」

  他收起手帕,隨手一揚。

  染血的白絹在空中飄蕩,最後蓋在了那具無頭屍體上。

  像是某種祭奠。

  又像是某種宣戰。

  「況且。」

  楚凡轉過身,目光越過低矮的圍欄,看向那片蒼茫而危險的原始叢林。

  眼神深邃,如同一潭死水。

  「跑?往哪跑?」

  「這裡是蠻荒域,是你們的地盤,也是那個什麼狗屁血靈宗的後花園。」

  「帶著你們這群老弱病殘,能跑出多遠?」

  「三天?還是五天?」

  「最後還不是被人家像攆兔子一樣攆上,然後一個個剁碎了餵狗?」

  大祭司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絕望。

  是啊。

  跑不掉的。

  在這片土地上,凡人怎麼可能跑得過修仙者?

  「那……那怎麼辦?」

  阿古朵捂著受傷的肩膀,咬著牙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里雖然也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野獸般的狠勁。

  「難道就在這兒等死嗎?」

  「等死?」

  楚凡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阿古朵的腦袋。

  就像在拍一隻炸毛的小貓。

  「傻丫頭。」

  「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既然躲不掉,那就……」

  楚凡的眼神陡然一變。

  殺氣。

  滔天的殺氣,瞬間爆發!

  「把他們全宰了。」

  ……

  半小時後。

  黑石部落,議事大廳(其實就是一個比較大的獸皮帳篷)。

  楚凡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大祭司和阿古朵,以及部落里幾個最強壯的戰士,戰戰兢兢地站在下面。

  「說說吧。」

  楚凡手裡把玩著那兩枚從死鬼使者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個血靈宗,什麼來頭?」

  「家裡幾口人?幾畝地?地里幾頭牛?」

  「最重要的是……」

  楚凡抬起眼皮,眸光如電。

  「他們那個宗主,到底是個什麼境界?」

  大祭司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心情。

  「回……回恩公。」

  「血靈宗是方圓千里內唯一的修仙宗門,雖然不大,但在我們這些凡人眼裡,那就是天。」

  「他們門內弟子過百,個個都會法術。」

  「至於宗主『血河老祖』……」

  大祭司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據說……據說已經是『築基期』的大修士了!」

  「築基?」

  楚凡眯了眯眼。

  他在腦海中迅速換算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戰力體系。

  練氣期,對應世俗界的明勁到暗勁。

  那築基期……

  應該就是化勁宗師,甚至是半步先天的層次。

  「有點意思。」

  楚凡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相當於地球上的先天高手?」

  「只要不是金丹那種陸地神仙,這把局,有的打。」

  他站起身。

  走到一張簡陋的獸皮地圖前。

  那是他從戰利品里翻出來的。

  「這裡,就是血靈宗?」

  楚凡指著地圖上一個畫著骷髏頭的山頭。

  距離黑石部落,不過百里。

  「是。」

  大祭司點頭。

  「很好。」

  楚凡眼中精光一閃。

  「三天。」

  「如果我沒猜錯,那兩個送快遞的死在這裡,魂燈一滅,血靈宗那邊很快就會有反應。」

  「集合人馬,再加上趕路……」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準備。」

  「三天?」

  阿古朵一臉茫然。

  「三天能幹什麼?我們連象樣的武器都沒有……」

  「誰說沒有?」

  楚凡冷笑一聲。

  他一揮手。

  「嘩啦啦——」

  一大堆東西,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靈石、丹藥、符籙、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低階法器。

  都是從那兩個倒霉蛋的儲物袋裡倒出來的。

  「這些,就是武器。」

  楚凡拿起一塊下品靈石。

  感受著裡面充沛的靈力。

  「在這個世界,靈力就是一切。」

  「但在我眼裡。」

  「只要能殺人,樹葉也是刀。」

  接下來的三天。

  黑石部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也是一個巨大的兵營。

  楚凡沒有教他們什麼高深的修真功法。

  來不及。

  也沒那個資質。

  他教的,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陰毒的——

  殺人術。

  陷阱。

  詭雷。

  陣法。

  前世身為殺手之王,楚凡腦子裡的陰招,比這幫淳樸的蠻族人見過的石頭都多。

  他利用那些靈石作為陣眼,在部落周圍布下了一個簡易版的「迷蹤殺陣」。

  利用丹藥,強行提升那幾個蠻族戰士的氣血之力。

  甚至,他還把那些繳獲的法器拆了,改造成了專門針對修真者護體靈光的「破甲箭」。

  「記住。」

  楚凡站在演武場上,對著那群手持骨矛、眼神狂熱的蠻族漢子訓話。

  「修真者也是人。」

  「捅穿了心臟,一樣會死。」

  「砍掉了腦袋,一樣活不成。」

  「別把他們當神。」

  「把他們當成……一頭會噴火的豬。」

  「宰了吃肉!」

  「吼——!!!」

  蠻族戰士們發出震天的怒吼。

  士氣,可用。

  ……

  角落裡。

  阿蠻正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幾顆圓滾滾的丹藥。

  那是「聚氣丹」。

  對於修真者來說,是用來提升修為的。

  但對於阿蠻來說……

  那是糖豆。

  「少爺說,吃了這個能長力氣。」

  阿蠻嘀咕著。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拿起一顆,丟進嘴裡。

  「嘎嘣。」

  像是嚼炒豆子一樣。

  「嗯……有點苦。」

  阿蠻皺了皺眉。

  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還是一股腦把剩下的幾顆全塞進了嘴裡。

  若是讓那個死去的血靈宗弟子看到,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這可是他攢了半年的家當啊!

  凡人吃一顆都會爆體而亡,這丫頭竟然當零食吃?!

  然而。

  下一秒。

  異變突生。

  「轟!」

  一股恐怖的熱浪,從阿蠻體內爆發。

  她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煮熟的大蝦。

  體內的血液,像是沸騰的岩漿一樣奔涌。

  血管凸起,如同虬龍。

  「熱……」

  阿蠻難受地抓著胸口。

  「好熱……」

  「少爺……我好難受……」

  楚凡猛地回頭。

  一步跨到阿蠻身邊。

  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臉色微變。

  「好霸道的藥力!」

  「不對……這不是藥力的問題!」

  「是她的血脈!」

  楚凡震驚地發現。

  那些丹藥化作的靈力,並沒有撐爆阿蠻的經脈。

  反而像是燃料一樣,點燃了她體內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

  一股古老、蒼茫、蠻橫的氣息,正在覺醒!

  那是……

  上古蠻神的血脈?!

  「忍住!」

  楚凡低喝一聲。

  一掌拍在阿蠻後背。

  內力湧入,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

  「用這股力量,去沖刷你的骨骼,你的肌肉!」

  「別抗拒它!」

  「吃了它!」

  「吼——!!!」

  阿蠻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的帳篷都在顫抖。

  她的身形,竟然憑空拔高了三寸!

  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此刻線條變得剛硬起來。

  渾身的肌肉,緊實得像鋼鐵澆築。

  「咔嚓!」

  她腳下的地面,直接裂開了數道縫隙。

  良久。

  紅光退去。

  阿蠻大口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

  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是力量的感覺。

  她隨手撿起地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

  輕輕一捏。

  「啪!」

  石頭粉碎。

  化為齏粉。

  「少爺……」

  阿蠻看著自己的手,一臉呆滯。

  「我好像……變強了?」

  楚凡笑了。

  笑得很滿意。

  「不錯。」

  「看來,這頓『零食』沒白吃。」

  「現在的你,應該能一拳打爆那個所謂的築基期了。」

  ……

  三天時間。

  轉瞬即逝。

  第三日的黃昏。

  天邊。

  突然湧起了一片血色的紅雲。

  翻滾。

  咆哮。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向著黑石部落緩緩壓來。

  「來了。」

  楚凡站在部落最高的瞭望台上。

  雙手抱胸。

  龍淵劍背在身後。

  風吹過他的發梢,露出那雙冷漠如冰的眸子。

  「嗚——嗚——嗚——」

  悽厲的號角聲,在部落里響起。

  所有的蠻族戰士,迅速進入戰鬥位置。

  沒有慌亂。

  只有決絕。

  天空中。

  數十道劍光,劃破長空。

  如同一群嗜血的禿鷲,盤旋而下。

  每一道劍光上,都站著一名身穿血袍的修真者。

  氣勢洶洶。

  在最前方。

  一個巨大的血色葫蘆,懸浮在半空。

  葫蘆上。

  站著一個身穿大紅袍,滿頭白髮,面容陰鷙的老者。

  他負手而立。

  周身靈氣激盪,如淵如海。

  築基期!

  血靈宗宗主,血河老祖!

  他居高臨下。

  俯視著腳下那個如同螻蟻般的部落。

  眼神中,滿是殘忍和暴虐。

  「好大的膽子!」

  「竟敢殺我血靈宗弟子!」

  老者的聲音。

  如同雷霆炸響。

  震得整個山谷都在迴蕩。

  「是誰?!」

  「滾出來受死!」

  「今日!」

  「老祖我要將此地,煉成血池!」

  「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