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
「我怎麼感覺有人在操控我的意識...」
「不對....我的腦海好像多了一個人出來..」
「他在操控我....」
「你究竟是誰？！」
孫嗣陷入極其煩躁不安的情緒。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真的多了一個意識。
「舊身已斬，新生將現...」
那個意識不斷對著孫嗣低聲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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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從我的腦袋滾出來！」
孫嗣臉色猙獰地吼著。
可沒有任何效果，那低聲囈語聲沒有被打斷。
孫嗣徹底崩潰。
他不斷在洞府內走來走去，不斷用手敲打著自己腦袋。
可腦袋的囈語沒有減少。
砰砰砰！！！
孫嗣甚至被折磨得不斷用腦袋撞擊著牆壁。
撞得頭破血流。
撞得腦袋暈眩。
這時，腦海多出來的意識才消停一些。
「終於停下來...」
「哈哈哈！！！」
孫嗣瘋狂大笑。
可很快，他又感覺自己皮膚發癢。
他不斷撓著自己的手臂，胸膛、小腹...
一層層皮膚被他撓了下來。
可還是很癢。
噗嗤！
孫嗣為了止癢，直接將自己的皮膚撕開。
他將自己活剝了！
活生生將自己的皮膚剝了下來。
等到連頭皮都給剝下來，孫嗣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不是自己的意識在操控。
是另外一股意識在操控著自己。
他甚至沒有痛覺。
「你是誰！」
孫嗣失控尖叫著。
「舊身已斬，新生將現...」
那囈語聲仍然在孫嗣腦海之中迴蕩。
「新生....你想鳩占鵲巢？！」
「哈哈！！」
「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孫嗣掏出那把血紅小劍，直接插進自己的心臟！
他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會讓自己的身軀被人奪舍！
噗嗤！
當血紅小劍插入心臟那一刻，臨死之際，孫嗣心中有所感悟。
舊身已斬...新生將現...
他現在不是在斬了自己嗎？
自己死後，新的生命就將出現？！
也就是說。
自己這樣做，根本就是在完成這個儀式！
「不....」
帶著不甘的怨念，孫嗣的屍體倒在了地面。
不久後。
他的身軀蔓延出了一些粘液。
這些粘液越來越多，將他屍體覆蓋起來，形成了薄膜。
一日之後。
一隻如玉的手臂刺破這粘液薄膜。
孫嗣竟然復活了。
他原本被剝皮的軀體變得完美無瑕，就連氣質都發生變化，沒有那種陰冷乖戾，而是變得溫潤淡雅，有著一種佛性般。
「多年過去,也該我成佛成道了。」
孫嗣隨便換了一身衣物，走出洞府。
他望著龍蛇遺蹟，自語一句。
這句話，他竟然是用蒼文語言說的。
........
李蒼滿臉失望地從一座暗沉建築內走出來。
他已經在灰夜城遺蹟找了幾天，卻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隱霧之地的線索。
「難道是我想錯了嗎？」
「灰夜城遺蹟和隱霧之地沒有任何關聯？」
李蒼懷疑起來。
「不會的...一定和灰夜城遺蹟有關。」
「再找找。」
「當時祖師爺選擇將織夢神女封印在這裡，一定有原因。」
「而當時，在灰夜城發生一些特殊的事情。」
「可這些事情被抹除，就連老樹龍都不知曉。」
李蒼再將自己在龍蛇大澤收集到的線索整理一下，堅定自己的想法。
他前往下一個建築群。
這個建築群在灰夜城很特殊，位於灰夜城的東南角落，有著諸多大殿建築，星羅棋布。
這種布局，給李蒼的感覺跟鎮神司有些相似。
「當初神武皇朝時，應該也有類似鎮神司的組織。」
「何況灰夜城位於龍蛇大澤這種地方，妖魔鬼怪肆虐，更加需要。」
「這裡可能會有收穫。」
李蒼走進這片古老建築群內。
在灰夜城遺蹟內，只有陰暗，黑暗。
不存在有光亮的時候。
這些建築群古老陰森，氣場就很不對勁。
李蒼手中捏著一張真陽破穢符，小心地行走著。
他先是進入到最近的一座石殿內。
石殿內太過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李蒼左手拿出一張赤火符，當做是照明。
石殿內也是荒廢一片，到處都是一些腐蝕腐爛的碎渣。
具體是什麼，李蒼也說不上來。
「這是什麼？」
李蒼髮現大殿角落內，有著一些東西。
他走近一看，是一些布滿灰塵的鱗片。
經過這麼多年，這些鱗片竟然都還沒有腐朽。
「這應該是什麼東西身上脫落下來的。」
「蠱蟲嗎？」
李蒼第一時間想到龍蛇大澤的特產。
他從這些鱗片身上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波動
可能原身是有什麼特殊力量，應該早就在歲月消磨下逐漸沒了，只是由於材質特殊，才得以保存下來。
鏘~
李蒼拔出了青冥劍，輕輕敲了一下這鱗片。
噗嗤！
一旦有外力干擾，這鱗片頓時破碎成了密密麻麻的碎渣。
「看起來保存完好，原來內部已經腐朽不堪。」
李蒼搖搖頭。
其餘幾塊鱗片也同樣如此。
李蒼只能收起青冥劍，轉身離開。
之後他在這片建築群不斷出入。
他很耐心，哪怕沒有收穫都不氣餒，耐心尋找著。
他逐漸深入到這片建築群的深處。
這裡沒有那些石殿，有著許多庭院，石屋，應該是生活區域。
一無所獲。
生活區域再深入，就是幾間石室。
等李蒼來到最中間的石室，終於有了收穫。
赤火符散發著微光，將陰暗石室照亮。
一具屍骸盤腿坐在石室深處。
這具屍骸很恐怖，肋骨是一根根鋒利骨爪，仿佛撐傘般張開，下半身的雙腿連同脊椎都融合在了一起，看起來像是一條巨大骨尾，盤在了一起。
「這是被污染畸變的修煉者嗎？」
「屍骸從神武紀元一直保存到現在？」
李蒼眼神凝重。
這可是他在灰夜城遺蹟之中，真正遇見得第一具屍骸。
之前被他所殺得那兩個人不算。
從目前來看，這屍骸應該真的從神武紀元遺留到現在。
要知道，灰夜城遺蹟如此龐大，當初肯定有不少人生活在這裡。
可目前就這麼一具屍骸殘存，肯定不簡單。
李蒼也是害怕對方詐屍，緊盯著這具畸變屍骸的空洞眼眶。
很多邪祟在感應到生氣之後，就會立刻屍變。
只是這具畸變屍骸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