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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壁畫

  時光太過無情,李蒼也未能在這座公堂之中找到什麼線索。

  他離開公堂,想要從左側的連廊走過去,探查更深處的地方。

  「嗯...」

  當李蒼穿過連廊時,卻看見一側的牆壁似乎刻著一些圖案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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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牆壁布滿塵土,看不真切。

  李蒼一揮手。

  一股氣浪捲起,將牆壁表面的塵土吹散。

  這似乎是一面功績牆。

  繪畫著一位手持長劍的男子,正在和一頭怪物戰鬥。

  這怪物很是猙獰恐怖,蠍子般的身軀,卻長著三顆醜陋鬼頭,纏繞黑霧,踐踏著無數屍體。

  旁邊則是一些配字。

  聖武五百三十六年,龍蛇大澤出現妖魔三頭鬼蠍為禍,死傷甚重。

  城主劉永元一人一劍,將其誅殺於龍蛇大澤北林之中。

  「劉永元...聖武五百三十六年...應該就是聖天子的年號...五百多年,正好是神武紀元後期...」

  「看來,這位劉永元應該就是最後的灰夜城城主了。」

  李蒼大約推算了一下時間。

  他來到下一面牆壁,揮揮手。

  這牆壁仍舊有著圖案。

  只見許多部落的人聚在一起,盤腿而坐。

  一個身穿書生袍的男子正在給這些部落的人說話。

  旁邊也有著文字注釋。

  聖武四百九十年,城主劉永元在龍蛇大澤明湖教化部落之人。

  「四百九十年就是城主了嗎...看來這劉永元在這裡當了好多年。」

  下一幅壁畫則是劉永元帶著諸多士卒,鎮壓龍蛇大澤部落的叛亂。

  這次是聖武四百七十五年。

  「鎮壓、教化、除魔...」

  「這位城主似乎幹了不少事情,還將自己的功績刻在了石牆上。」

  李蒼對這位灰夜城的城主有了一些初步印象。

  左側走廊就這三幅壁畫。

  李蒼看到這裡,折返回去,來到了右側走廊。

  這一側的走廊,卻沒有任何壁畫,空蕩一片,可能是衙門用來張貼告示的地方。

  李蒼無奈,只能順著這條走廊往前走。

  接下來,他將這一處衙司都搜了一遍下來。

  除了那幾幅壁畫外,再無收穫。

  「這麼說來,那兩個傢伙在這裡只是想著交談一些事情,正好被我遇見了?」

  李蒼猜測著。

  至於他們要交談什麼事,李蒼不得而知。

  可需要兩個四階修煉者在這種地方碰面,面對面交流,肯定不簡單。

  「算了,先別管這事。」

  「只是這兩個傢伙死在這裡,背後的勢力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我還是得要快點找出這裡和隱霧之地的關聯才行。」

  李蒼大步離開這一處衙司,開始在灰夜城搜尋起來。

  這片灰色城遺蹟實在太大,李蒼只能先尋找一些特殊建築排查起來。

  ......

  龍蛇大澤,一處山嶽內。

  一個臉色泛青白的漢子正在山林穿梭。

  這漢子名叫孫嗣,乃是一名邪修,在大乾王朝各地流竄,製造血案,後來被鎮神司一位日游使追殺,只能被迫逃進龍蛇大澤之中。

  算起來,已經有三個年頭了。

  龍蛇大澤這種苦蠻原始之地,自然讓孫嗣百般不適應。

  他這種外來人,更是被本地部落所排斥,甚至爆發過幾次衝突。

  期間他還被人其餘邪修陰過幾次,差點就死掉。

  「聽說蟲蛻仙在龍蛇大澤內出現了。」

  「最好為了爭搶蟲蛻仙大打出手,全部都給我去死。」

  孫嗣心裡陰暗。

  他只是個三階凝魂境修煉者,知道自己哪怕找到蟲蛻仙,只怕也保不住,所以根本不想湊這個熱鬧。

  可他又見不得他人好,只能希望死更多人。

  他穿過山林後,回到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陰暗潮濕,隨意放著一些陶罐。

  這些陶罐很恐怖,不時會伸出一條條腐爛手臂,無意識地揮動著。

  恍惚間,這陶罐似乎還有怪聲傳出。

  孫嗣習以為常,因為這些陶罐本身就是煉製失敗的法器。

  他朝著洞府更深處走去,來到一處石門前。

  裡面才是的居所,外面只能說是修煉場地。

  咯吱~!

  孫嗣將石門推開,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你是誰?」

  他看見自家居所內的,有著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微笑看著自己。

  這個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孫嗣。」

  另外一個孫嗣認真說道。

  「你是孫嗣,那我是誰?」

  「你為何變成了我的模樣!」

  孫嗣冷哼一聲。

  他覺得應該是邪靈,亦或者邪修變幻了他的模樣。

  這種術法很常見。

  「我是你,你也是我。」

  另外一個孫嗣神色平靜。

  「找死!」

  孫嗣冷哼一聲。

  他一揮手,當即祭出一把猩紅小劍,戳向那假冒孫嗣的額頭而去。

  噗嗤!

  假冒的孫嗣沒有反抗,任由額頭被洞穿。

  他臉上帶著解脫笑容:「恭喜你...殺了舊身,你將獲得新生。」

  說罷,假冒孫嗣化作一片灰光消散。

  孫嗣只覺得莫名其妙,又帶著一絲詭異怪誕。

  「神神叨叨的....想要擾亂我的心神嗎?」

  孫嗣冷哼一聲。

  可他又覺得很奇怪。

  這傢伙明明潛入了自己的洞府,為何不躲在暗中偷襲,而是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然後被自己一劍斬殺。

  這傢伙,莫非腦子有問題?

  儘管修煉者有著諸多奇葩,什麼性格的人都有。

  可是像這種送死的,孫嗣確實沒見過。

  一時間,他有些迷惘。

  他覺得自己這裡不再安全。

  「去另外的洞府,這裡拋棄不要了。」

  狡兔三窟。

  孫嗣自然是不止這一處洞府。

  他連東西都不收拾,直接離開,前往了遠在幾十里外的一處洞府。

  到達後,孫嗣終於沒有那麼緊張。

  「別管那神經病了。」

  「這傢伙就是想干擾我的心神。」

  孫嗣覺得今晚不宜修煉。

  他拿出幾壇酒,喝醉之後,直接上床睡覺。

  醉意朦朧之間,孫嗣似乎聽見了什麼呢喃囈語。

  「舊身已斬,新生將現...」

  「舊身已斬,新生將現...」

  這些囈語讓孫嗣頭疼不已,拿起桌面的酒罈直接砸在地面。

  嘭!

  酒罈被砸得四分五裂,卻無法驅散孫嗣腦海的疼痛。

  「什麼舊身...什麼新生!」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孫嗣在洞府咆哮著。

  可洞府內明明空無一人。

  孫嗣渾身發冷。

  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在對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