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8章 金牌調令,滿城風雨!

  第168章 金牌調令,滿城風雨!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清平縣,巡山司分部。

  夜色深沉,大堂之上卻依舊燈火通明。

  大堂兩側的偏廳里,負責情報匯總的文吏在連夜核對卷宗。

  院子裡,幾隊輪值的巡山衛正靠在廊柱下假寐,懷裡的刀卻未曾離手,稍有風吹草動便能暴起傷人。

  蘇雲袖伏在案前,眉頭緊鎖。

  自從沈追走後,這清平縣的擔子大半壓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長樂縣的慘案傳來,整個巡山司外松內緊,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頭兒。」

  趙小五提著把如意刀,從後堂大步走來,身上帶著股子夜露的寒氣,顯然是剛巡視回來。

  他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抹嘴道。

  「城西那家棺材鋪查過了,掌柜的是個老實人,沒問題。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剛在街面上聽手底下的弟兄說,今晚內城的狗叫得凶,幾家大戶的後門都開了又關,像是進了生人。」

  「生人?」

  蘇雲袖揉了揉眉心。

  「非常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傳令下去,讓暗樁盯緊了————」

  話音未落。

  「咚!咚!咚!」

  巡山司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這聲音沉悶有力,且力道透門而入,在大堂內嗡嗡作響。

  簡直就像是————砸場子!

  大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這是哪?這可是巡山司,是清平縣的閻王殿!

  平日裡連野狗路過都不敢叫喚兩聲,這大半夜的,居然有人敢這麼敲門?

  「這————」

  趙小五手裡的茶碗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即便是勃然大怒。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擂咱們的門?!」

  」

  趙小五猛地站直了身子,手中如意刀瞬間出鞘半寸,一臉的殺氣騰騰。

  廊柱下那些假寐的巡山衛們也是瞬間彈起。

  在他們看來,敢這麼敲門的,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

  殺上門的強敵!

  「吱呀」」

  還沒等護衛衝過去呵斥,那門栓竟被門外傳來的一股柔勁自行震開。

  夜風灌入,吹得堂內燭火瘋狂搖曳。

  一道青衫身影,背著月光,大步走了進來。

  「李、李大哥?」

  蘇雲袖借著火光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是你,這麼晚————」

  趙小五也看清了來人,那口憋在嗓子眼的罵聲硬生生咽了回去,收刀入鞘,苦笑道。

  「李爺,您這大半夜的搞這一出,差點把兄弟們嚇出好歹來。我還以為是哪條過江龍殺上門來了呢。」

  李敢看著這兩位老熟人,原本冷峻的面容稍稍柔和了幾分,那股迫人的氣勢也收斂了一些。

  「小五,警惕性不錯。」

  李敢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過下次把刀拿穩點,別對著自己人。」

  隨後,他看向蘇雲袖。

  「雲袖,這麼晚還在案牘勞形?沈師不在,這擔子確實重了些,辛苦你了。」

  「不辛苦,分內之事罷了。」

  蘇雲袖心中一暖,正要招呼人上茶,「李大哥快坐,我讓人————」

  「今晚,怕是喝不成茶了。」

  李敢搖了搖頭。

  說著,他走到大堂正中的案桌前。

  伸手,從懷中掏出那塊金燦燦的令牌。

  「啪!」

  一聲脆響,金牌拍在了案桌之上。

  「金牌巡山令?!」

  趙小五剛才還掛著的苦笑瞬間僵在臉上,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圍那些原本還心存不滿的巡山衛老卒們,見到這塊牌子,臉色瞬間大變。

  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甲冑碰撞聲響成一片。

  他們是識貨的。

  這塊牌子,代表著沈追大人的意志,代表著先斬後奏的特權。

  見牌如見人!

  「李大哥,出什麼事了?」

  蘇雲袖抱拳,神色瞬間一肅,語氣中再無半點私交的隨意,全是公事公辦的鄭重。

  李敢指了指桌上的金牌,聲音低沉。

  「傳我令。」

  「巡山司所有在冊人員,無論是休沐的、當值的,還是在溫柔鄉里快活的,半個時辰內,必須全部歸隊。」

  「全員披甲,兵刃出鞘!」

  「另外————」

  李敢目光幽深,看向縣衙的方向。

  「備馬,引我去見縣尊劉大人。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與他相商。」

  「軍情?!」

  蘇雲袖心頭猛地一跳。

  在和平年代,用上這兩個字,那就是要死人的大事了。

  她沒有絲毫遲疑,猛地轉身,對著堂下眾衛大喝一聲:「聽令!」

  「吹號,點兵!」

  「嗚—!!!」

  安排完巡山司的布防,蘇雲袖與李敢馬不停蹄,直奔縣衙。

  深夜的縣衙,大門緊閉,只有兩盞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

  「什麼人?!」

  守門的衙役被急促的馬蹄聲驚醒,提著哨棒就要喝問。

  「巡山司辦案!」

  李敢並未減速,手腕一抖,金牌在燈籠的微光下閃過一道金芒。

  「開門。」

  那衙役一看那金牌,再看兩人那一身煞氣,嚇得手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推開了側門。

  「是是是,大人請進!」

  兩人長驅直入,直奔後堂。

  不多時。

  後堂內,燈火亮起。

  縣尊劉洪並未穿著睡衣,而是披著一件半舊的輕甲,手裡提著一口尚未出鞘的長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雖是文官,卻也是實打實的軍伍出身。

  曾是邊軍的參將,聽聞巡山司號角聲起,他便已和衣而起,枕戈待旦。

  「李老弟?」

  劉洪見到李敢,那張威嚴方正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他知道巡山人的性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且巡山司號角已吹,必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深夜驚擾,可是那長樂縣的邪火————燒過來了?」

  劉洪聲音沉穩,疑惑問道。

  「嗯。」

  李敢點了點頭,也沒客氣,直接坐下,開門見山。

  「長樂縣的事,只是個開頭。」

  「如今,那火種已經埋進了咱們清平縣的心窩子裡。」

  李敢這番話,讓劉洪握劍的手猛地一緊。

  「而且,就在這縣城裡,就在那些高門大戶的後宅里。」

  李敢將「鎖魂牌」一事,以及陰無咎可能親自下場潛伏的情況,和盤托出。

  聽完,劉洪那張方正的臉上,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

  「本官坐鎮清平縣五年,兢兢業業,竟有陰溝里的老鼠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拿孩子的命來練邪法?」

  「這幫畜生,是欺負本官手中的劍不利嗎?!」

  「砰!」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實木桌面登時進開幾道裂紋。

  眼中殺機暴漲,那是真正在戰場上見過血的煞氣。

  「李巡山!」

  劉洪豁然起身,那一身氣血狼煙隱隱勃發。

  「你直說,這仗怎麼打?」

  「只要能滅了這幫雜碎,本官這縣衙里的三班六房、一百二十名捕快,哪怕是牢里的獄卒,全憑你調遣。」

  「甚至,本官這把老骨頭,也能提劍上陣,給你當個馬前卒!」

  這才是軍伍出身的縣令該有的風骨。

  遇事不怕事,逢敵必亮劍。

  李敢看著這位殺氣騰騰的縣太爺,心中一定。

  有這樣的父母官配合,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大人稍安勿躁。」

  李敢攔住了就要去點兵的劉洪,沉聲道。

  「這陰無咎若是全盛時期,咱們這點人馬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但他現在受了重傷,又藏在暗處,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大動干戈,容易把魚嚇跑了,反倒不好。」

  李敢冷冷一笑。

  「衙門的人,要在明面上查。借著查戶籍、查路引的名義,把聲勢造大,把水攪渾,讓他不敢輕易露頭。」

  「重點排查那些最近一個月才進城,居無定所,或者行蹤詭秘的人。

  「至於暗地裡————」

  「我已經安排了巡山司的精銳,還有城中各大武館的好手。」

  「咱們一張一弛,明暗結合。」

  「只要他敢動手,必然會露出馬腳。」

  劉洪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

  有勇有謀,殺伐果斷。

  沒看出來啊,此子獵戶出身,竟還是個將才!

  「好!」

  劉洪大手一揮,將腰間的令牌摘下,拋給李敢。

  「就依李老弟的計策,本官這就發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