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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上道的小夏,限期破案

  「喝!當然喝!」

  陸寧趕緊把保溫桶抱了過來,生怕這妞兒一生氣又給拿走了。

  「趁熱喝!」王雪梅哼了一聲,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油紙包,「還有兩個茶葉蛋,也是我媽非要塞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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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也不等陸寧回話,轉身就走,那高跟鞋踩得「噔噔噔」響,背影看上去,倒有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哇哦!」

  王雪梅剛走,辦公室里立馬就炸了鍋。

  「陸哥!

  可以啊你!」小夏第一個竄了過來,圍著那保溫桶猛嗅。

  「香!

  太香了!

  南瓜小米粥!

  還是王法醫媽媽熬的!」

  「陸寧,」李豐田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你小子,行啊!

  深藏不露啊!

  什麼時候把咱們這朵高嶺之花給拿下了?」

  「什麼叫拿下。」趙建國拍了李豐田一下,「這叫兩情相悅,郎才女貌!」

  「哎,陸寧,」趙建國語重心長,「王法醫人不錯,就是冷了點。

  你小子,可得好好對人家。」

  陸寧被這幫老刑警臊得不行。

  「去去去,」陸寧把保溫桶打開,一股滾燙的、香甜的香氣,瞬間驅散了辦公室的煙味和霉味。

  「嘿,你小子還害羞了!」

  陸寧懶得理這幫八卦的傢伙。

  拿起王雪梅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來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金黃色的米粥。

  很燙。

  很甜。

  一直暖到了胃裡。

  在這大雨滂沱、命案壓頂的清晨,這碗粥,是陸寧兩輩子加起來,吃過最好吃的一頓早飯。

  「陸哥……」小夏在旁邊,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那個,粥……還有多的嗎?

  給兄弟勻一口?」

  陸寧抬起眼皮,看了小夏一眼。

  「滾。」

  ……

  陸寧那碗南瓜小米粥,連帶著那兩個茶葉蛋。

  愣是在刑警隊辦公室這幫餓狼的虎視眈眈下,被陸寧吃了個底朝天。

  「嗝……」

  陸寧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這粥,熬得火候真好。

  又甜又糯,還暖胃。

  「陸哥,不地道啊。」小夏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已經空了的粉色保溫桶,「你這吃獨食啊!

  王法醫媽媽的手藝,也不說給兄弟們嘗一口!」

  「滾。」陸寧白了小夏一眼,「想吃?

  自己找對象去。」

  「切,神氣什麼……」小夏酸溜溜地嘀咕。

  李豐田和趙建國在旁邊嘖嘖搖頭,那眼神,既有對年輕人的羨慕,又帶著點老子當年也闊過的追憶。

  辦公室里這股子混雜著八卦和酸臭味的輕鬆氣氛,還沒持續三分鐘。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馬軍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整個辦公室,瞬間從菜市場切換到了停屍房。

  小夏「蹭」地一下竄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豐田和趙建國也趕緊把煙給掐了。

  馬軍的目光,跟X光似的。

  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陸寧桌上,那個扎眼無比的粉紅色保溫桶上。

  馬軍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都他媽吃飽了喝足了?!」

  馬軍的口吻跟西伯利亞的寒流一樣。

  「吃飽喝足了,是不是該幹活了?!

  開會!」

  ……

  五分鐘後,城南分局,煙霧繚繞的會議室。

  馬軍、楊愛國、李豐田、趙建國、陸寧、小夏。

  還有剛送完溫暖,一臉嚴肅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王雪梅,全都正襟危坐。

  氣氛,壓抑得可怕。

  「都說說吧。」

  馬軍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那表情,跟嚼了二斤黃連似的。

  「昨天查了一天,都查出來了?

  趙建國,你先說!」

  趙建國那張老臉,皺得跟苦瓜一樣。

  「馬隊……」趙建國清了清嗓子,「我跟豐田,帶人把環衛路那片,方圓一公里,全梳了一遍。

  沒有發現。

  案發時間,王法醫推斷是凌晨12點左右。

  那個點,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我們問遍了,沒一個目擊證人。」

  「啪。」馬軍把菸灰彈在地上。

  「楊愛國,你呢?!」

  楊愛國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馬隊,我也一樣。

  一無所獲。」

  楊愛國把昨天去王家村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受害人王遠,還有他老婆武丹丹,社會關係簡單得跟一張白紙一樣。

  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生意人,和氣生財,寧可自己吃虧,也絕不得罪人的性格。

  仇殺這條線,基本可以斷了。」

  「操!」馬軍低罵了一句。

  不是仇殺,那就只剩下流竄作案和入室搶劫了。

  「小夏!」馬軍猛地扭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烏鴉嘴。

  「檔案室那堆故紙堆,你扒拉出什麼來了?!」

  「馬……馬隊……」

  小夏「蹭」地站了起來,手裡的本子都在抖。

  「我查了。

  按照陸哥畫的腳印,推測的身高體重……」

  「說重點!」馬軍吼道。

  「重點就是……」小夏都快哭了,「重點就是,最近半年,江寧市所有刑滿釋放的慣偷、搶劫犯,一共有三百多號人,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沒有一個人的檔案,能對得上號!」

  「一無所獲……一無所獲……全他媽的一無所獲!!」

  馬軍徹底炸了。

  砰!

  馬軍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陶瓷的菸灰缸,碎了一地!

  「一幫廢物!飯桶!」

  馬軍指著屋裡所有人,破口大罵:

  「死的是一家三口!

  是一家三口!

  連他媽的孩子都沒放過!」

  案子過去快48小時了!

  我們連兇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你們他媽是幹什麼吃的?!」

  馬軍在屋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跟頭暴怒的獅子一樣。

  「老子跟你們說實話!」

  馬軍猛地停住,一拍桌子:

  「今天早上,市局的領導,又他媽打電話來催了!

  給老子下了死命令!」

  馬軍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又掰開了,最後,亮出了一個巴掌加兩根手指頭。

  「一個禮拜!

  就一個禮拜!

  七天!

  七天之內,要是再抓不到人……」

  馬軍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月!

  不!

  這個季度!

  所有人的獎金!

  一分錢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