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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攔路

  第168章 攔路

  秘境之中。

  凌淵身形快速掠進,心情也有點緊張,因為幾百年未曾進來過了。

  這次進來,對他而言很關鍵。

  築基,他不僅意味著修達到築基,而築基是這方世界的中流砥柱,是真正開啟修為層次的開端,也意味著與普通修煉者拉開一大截差距。

  他早就說過,築基之後才算真的回來了,可以開啟真正的修煉,再登絕巔,戰天劫,成功化神。

  一路向東而去,是一片茂盛的森林之中,腳下滿是枯枝和腐葉,潮濕的空氣中飄散著霉味。

  砰!

  凌淵抬腳便踢飛了一隻潛伏在腐葉中的妖獸,跟狐猴差不多大小,爪子鋒利無比。

  沒有靈智的低級妖獸,但比一般的野獸要強,若是昔通的野狼,凌淵這一腳足以將野狼身子踢成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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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外圍確實如此,只有些低階妖獸,哪怕普通人進來,帶著鋤頭釘耙也能應付,更何祝還有御刀衛在此地駐守。

  不過,這種潛藏的妖獸仍舊具備危險,若是單槍匹馬,很可能便會送命。

  所以,開放秘境對於百姓來說,更像是一種賭博。

  早聽說東海有蚌民,很多人靠著牛膀脹潛入海中,很多人便永遠留在了海底。

  「這不對啊————」

  凌淵憑藉經驗快速離開森林,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大片火毒之地。

  「怎麼地形發生了變化?我記得從林子穿過來應該就到毒瘴之地了,怎麼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眼看茫茫望不到邊的火毒之地,他只得嘆了口氣。

  換了個方向方向,重新沿著這片火毒之地的邊緣打算往南邊繞路,再向東去。

  他的首要任務便是穿越毒瘴之地,然後繼續向東。

  這處天地中除了北方位置,在毒瘴之地的深處也能看到一座建築,只不過東邊的這座建築被群山峰巒遮蔽,不太容易看得清楚。

  但凌淵知道,進入毒瘴之地往那個方向跑就對了。

  一個多時辰後,凌淵連路邊的寶藥都沒關注過。

  走著走著卻漸漸遇到些宗門弟子。

  由此可見,這片區域也是很多人搜尋的目標。

  順著火毒之地向南繞行,不多時便出現一道幽谷,凌淵望了望,應當是地脈發牛變化,所以很多地形跟之前都不同了。

  但好在此處有不少斷裂的石,另有一處寬闊的,形成了一道天然石橋,有不少宗門弟子經行此處。

  凌淵在人群中隨意穿行,偶爾會有人對他投來訝異的目光。

  大多數宗門弟子都是如此,他們沒有儲物法主,也背著行囊,但卻沒見過凌淵這種人0

  哪來的酒鬼?!

  與此同時,在一支宗門隊伍中,大家都有說有笑,對一行的收穫感到滿意。

  在看到凌淵時,為首那名少年卻猛地頓住腳。

  少年認識凌淵,他叫姬太初,是紫氣宗的人,因為林清澈才認識的凌淵。

  之前有傳間說林劍仙來桃源建新宗門,另行拉起一支勢力,而且這支勢力會聽從於林劍仙,未來可能代替紫氣宗。

  已經有消息說,紫氣宗背後的劍宗三長老因練功走火入魔,所以他這一脈需要剔除。

  背後無人,二流宗門也可能跌為三流宗門的。

  姬太初認為,作為紫氣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他斷然不能成為三流宗門的弟子。

  上宗來到此處的林清澈,應當就是一棵大樹,畢竟是上宗掌門親傳弟子。

  他打聽過,林劍仙無意收編紫氣宗,他只需要自己人,可聽信凡俗卻差點被捲入某個邪宗的陰謀中。

  姬太初有意投靠林清澈,卻找不到機會。

  善於上位者,必精於謀劃。

  他打聽到桃源縣的一些事,據說一位普通武館之人竟當街讓林清澈下不了台。

  「林清澈此人深陷上位者的驕傲,面對一些小人時,不方便動怒。」

  凌淵便屬於小人。

  姬太初覺得,有必要為上宗的天驕做點事。

  因此早就打聽清楚了,也偷偷見過那位副館主,可惜層次實在太低了。

  武館與宗門,螢火與皓月。

  在外面,他作為紫氣宗的天驕,新入門弟子中的大師兄,總不能去欺負一個武館之人。

  念及此處,姬太初眼中湧現出一抹不舒服。

  而此時,身旁的史思思順著視線望過去,嘴角不易覺察地揚起一絲弧度,故意嬌滴滴地說道:「哦,那人是誰?————雖特立獨行,但相貌卻是俊朗的很。」

  她知道姬太初對自己有好感,更是視自己為禁離。

  所以不介意讓姬太初收拾一下凌淵,幫天理教出口氣。

  「哦?」

  聽出小師妹聲音里的嬌俏,姬太初的臉迅速冷了下來。

  俊朗的很?!

  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上幾歲,還在混武館的,大概也只有俊朗這一個優點了吧!

  凌淵恰好路過。

  姬太初邁出兩步,擋住了去路。

  也不是非要跟他過不去,只需要他讓一讓就行,若是不知好歹搶先動手,那就怨不得我了。

  凌淵停下了腳步,抬起眸子,望了過去。

  「你怎麼擋道?」

  「我擋了嗎?」

  姬太初眉頭微嚏,不太喜歡剛剛「擋道」二字。

  好狗才不擋道,我這叫攔路。

  凌淵望著他。

  而作為姬太初,被他的眼神盯上很不舒服,因為這眼神中似乎有種俯視感。

  話音未落,身後的史思思像是很不滿似的,出言譏諷道:「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師兄人站在這裡,你敢說他擋道?」

  「哦,你們是紫氣宗的。」

  凌淵認出了他們的服飾,淡淡點了點頭。

  他不太高興,因為自己本就走得急,剛剛差點撞上。

  平日倒是沒什麼,但自己這壇酒估摸是秘境中唯一的一壇,在他眼中比那些寶藥都珍貴。

  但剛剛一番言語,凌淵從姬太初眼中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戾氣,還有史思思眼中的膠猾。

  於是,他放下酒罈,看向兩人輕笑道:「是有人叫你們來找我麻煩?」

  「找你麻煩?」

  姬太初不可抑制地笑出了聲,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怕不是有病吧?你看到我們是什麼人了嗎?宗門弟子,而你是什麼東西————你一個武館的副館主,也配讓我找麻煩?」

  「哦!」

  凌淵微微點頭,環顧四周。

  果然,其他紫氣宗的弟子滿臉茫然,顯然不是商量好的。那麼,就只有這人了,他知曉我是副館主,說明還是有目的的。

  但我不需要知道目的。

  「請你對我師兄說話態度好一些,他可是紫氣宗新入門弟子中最強的,此番來之前,更是新人擂台賽的第一名。」

  史思思昂了昂首,驕傲地說:「知道該怎麼跟大師兄說話嗎?快道歉!!!」

  「思思!不要無理。」

  姬太初故意訓斥了一聲,隨後看向凌淵,淡淡道:「我早就得了築基丹,可以隨時築基。你之所以能碰到我,那是因為我需要進秘境幫助師弟們。而你進秘境,是為了想辦法攢夠寶藥去換築基丹。」

  「咱們倆天然不是一類人,今天在這裡遇上,是你此生唯一的機會。」

  「所以,我師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你說話的態度————實在讓我有些不舒服。」

  說話的同時,他四周的氣息驟然凜冽起來。

  凌淵也點了點頭:「沒想到此生唯一的機會,被你成功把握住了。」

  此時,一些匆匆路過的宗門弟子們都望了過來,所有人都露出不解之色,因為往常宗門也有爭鬥,但通常都是為了寶藥打鬥,哪有在路上平白要動手的。

  「姬太初————你在裝什麼呢?」

  一道聲音響起,凌淵疑惑扭頭,看到一位錦衣少年,大步走了過來。

  此人有些眼熟,那日在街上對付洪若星時,他也曾跳過來過。

  韋宇軒踏著流雲靴,衣袂翻飛間自帶一股張揚氣焰,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我說小姬,你們宗門的新人第一就敢在秘境攔路了?把我焦炎宗的天才韋宇軒往哪放?」

  小姬?

  姬太初愣了一下,看向韋宇軒,眼神中頗有些忌憚。

  實際上,二人也在宗門之間的小比切磋上交過手,同為新入門弟子,韋宇軒要略強一籌。

  此刻,韋宇軒走到凌淵身側,挺了挺胸,望著姬太初。

  「我老遠就看見了你故意攔住別人,有句話怎麼說的,好狗不擋道。」

  他瞥了眼旁邊的史思思,嗤笑一聲:「還有這位小師妹,師兄強不代表就能仗勢欺人。真要論實力,天底下穩壓你家大師兄的天才少年,沒有萬兒也有八十,別坐井觀天,讓人看笑話。」

  說著,他又側頭沖凌淵揚了揚下巴,眼底帶著一絲「看我幫你擺平」的得意。

  事實上,他一方面想讓凌淵知道,上次若自己出手,也能戰勝洪若星,此乃少年產性0

  更重要的是,他環四周,非常享受無數人投來的欽佩目光。

  老元要的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

  打的就是宗門天才。

  這一城他已經想好了,將姬太初狠狠收拾一頓,仞著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然後淡淡回眸,告知凌淵:「這一巴掌,是替你打的。」

  他望著凌淵,產道:「這個逼雖是你教的,但我今天必須給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