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意外
沃蘇勒城堡，東側空地。
路德維格用靴子踢開積雪，露出下面凍硬的土地。
「馬丁大人，沃蘇勒周邊農業改革的事都安排下去了嗎。」他對身邊的馬丁男爵說。
馬丁緊了緊斗篷，「還沒有，我派人去了四個莊園，都是我們控制區內比較大的。但他們都拖延推諉，不願執行。」
路德維格轉身看向他，「難道他們拖延，我們就不執行了嗎？你還怕這群刁民不成？」
馬丁有些遲疑，「可是大人他————」
「弗里茨不在這，他臨走前把這些事都交給我了。」
路德維格打斷道：「而且，他對這些農奴過於仁慈了。」
馬丁咧嘴一笑，沒有接下這個話題，「路德維格，要是大人怪罪下來————」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路德維格皺眉，「那就推到我身上，現在要緊的是把改革推行下去。等明年秋收，他們就知道這都是為了他們好。」
他低頭看著地面的積雪，「他們要是願意，就給他們些獎賞；他們要是不願意，你就讓他們願意。不過別鬧出人命。」
馬丁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他們提出的幾個問題確實有些道理。」
「我們攻下沃蘇勒後，雖然將獲得的耕牛全部平價賣還給他們，可畢竟總量太少。」
「還需要多少？」
「根據我的統計，至少兩三百頭。」
「我會想辦法。」
「農具也缺少。」
「城裡不是有鐵匠嗎？」
「鐵匠是有，可熟鐵不夠。」
「我去聯絡，聖誕節之前運來。」
次日下午。
施瓦本聯軍大營，帳篷頂上積雪積了半尺厚。
自從公爵和諸位伯爵離開，留守的貴族們失去約束，各支部隊的狀態都消極許多。
——
主營帳里，阿達爾貝特男爵將筆放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面前的橡木桌上攤著十幾張羊皮紙，每張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是過去半個月裡，他帶著幾名書記員，將開戰以來聯軍所有的繳獲、消耗和現存物資都清點出來。
「大人。」
一名老書記員遞上一張匯總的羊皮紙，手指在幾個數字上點了點，「這是最後核對過的。」
阿達爾貝特接過來，目光掃過那些數字。
「剩餘糧食總計三百五十萬磅，只夠三個月消耗。牲畜————」
書記員遲疑了一下，看向阿達爾貝特。
「公爵大人還在時，軍議統計的有耕牛三千、豬兩千九百、羊一萬二。
，「現在過去半個多月，病死了兩百頭牛、三百頭豬，近千隻羊。」
「病死。」阿達爾貝特皺著眉，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些牲畜多半被某些貴族私下賣掉。
「需要追查嗎，大人？」書記員低聲問。
阿達爾貝特沉默良久，最後說，「記下來，在下面寫清楚數量。等公爵大人返回後裁定。」
「是。」書記員退下。
阿達爾貝特站起身，走到帳簾邊掀開一條縫，冷風撲面而來，讓他清醒不少。
遠處隱約傳來鬨笑聲，他側耳傾聽了一會，發現是從索倫伯爵營區傳來的。
他揮手招來一名巡邏士兵詢問情況。
「男爵大人。」
巡邏士兵走近，在帳外行禮，「是索倫伯爵的人又在聚賭，需要去制止嗎？」
「不用，只要不打起來，隨他們去。」
阿達爾貝特揮退士兵放下帳簾，回到桌邊。
和大營內其他營區的懈怠不同，格列寧根三家營區秩序井然。
哨塔上的士兵披著厚斗篷，站得筆直，一旁火盆燒得正旺。
路德維格返回大營，徑直走向維爾納的軍帳。
老伯爵正在看一份地圖，見路德維格進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
維爾納說，「沃蘇勒怎麼樣了？」
路德維格把情況說了一遍，維爾納靜靜聽著。
「所以我們需要牛。」等路德維格說完，維爾納總結道。
「至少三百頭。」
路德維格說，「而且要健壯的，能拉重犁。可以向阿達爾貝特購買。」
維爾納笑了，「你知道現在一頭健壯耕牛值多少錢嗎？」
「六百海勒。」
「那是和平時期的價格。」
維爾納糾正他，「現在是戰時，又是冬天，價格至少漲兩成。」
「三百頭牛，差不多要二十萬海勒。你覺得我們拿得出這麼多錢嗎？」
路德維格沉默片刻，「沃蘇勒有多餘的存糧，再加上那些戰利品，足夠了。」
「春耕還剩下兩個月，我們可以等到年後，等大營的存糧再消耗些，以更高價格出售」」
他看向維爾納，「糧食總比牲畜漲得多。而且，我可以求助蒂埃里表哥，請他從松德高調撥部分支援。」
維爾納正要說些什麼，就被帳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一名士兵掀開帳簾衝進來，「大人！出事了！」
維爾納臉色一沉，「說清楚。」
「我剛剛聽到的消息，索倫伯爵麾下二十人，繞過邊境劫掠了聖維特莊園！」
士兵喘著氣，「那裡是教會的產業。他們不僅搶了糧食和牲畜，還打傷了人！」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聖維特————」
維爾納重複這個名字，轉向路德維格，「你知道那是哪兒嗎？」
路德維格點頭，「在貝桑松和多勒邊境，先前劫掠隊就在那附近被埋伏的。」
「貝桑松城裡知道了？」維爾納問士兵。
「莊園的人已經逃進城了，應該已經知道了。」
維爾納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這群蠢貨。」
「傳令，」
他對帳外的衛兵吩咐，「全軍進入戒備狀態。」
接著，他對傳信士兵說，「你去告訴阿達爾貝特男爵，我建議他立即召開所有留守軍官會議。」」
「是！」
士兵跑開後，維爾納看向路德維格，「你的牛，可能有機會了。」
「什麼機會？」
「阿達爾貝特現在最需要的是平息這件事。」
維爾納說，「如果我們能幫助他解決麻煩————」
路德維格沉思片刻，「還有格哈德騎士長遇襲的事，也該在會上提出來。
「，維爾納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點頭，「讓蒂埃里男爵也參加，他也是當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