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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斷因果,捨身成道!

  然而,讓楚雲寒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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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全知的背後,是極致的無情!

  伴隨著道玄境玄奧一同湧來的,是那大道意志本身對他存在的徹底否定與同化之力。

  那是過去的自己,在化道之後,影響到了現在的自己。

  楚雲寒感到自己的本心、自己的意志,正被這股大道意志瘋狂地侵蝕、撕裂、扭曲。

  他如同行走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一邊要死死守住「自我」的最後防線。

  一邊又要貪婪地汲取、銘記那洶湧而來的無上玄奧。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過去的自己」與大道融合的程度越來越深。

  一種源自於自己存在之根本的「修正」力量,正沿著那條因果線,反向作用於他自身!

  他的記憶開始出現細微的模糊,情感正在變得淡薄,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擦拭。

  他的思緒,偶爾會不由自主地趨向於絕對的理性與冰冷。

  對所有的一切,包括正在化道的「楚雲寒」,產生了一種如同觀察螻蟻般的俯視與漠然。

  「果然如此...哪怕是僅有的一線生機中,亦包含著無窮無盡的風險!」

  楚雲寒心中凜然,時間節點上每一次迥然不同的變化,都會影響這個時間節點之後的每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

  自己在每一個時間節點的選擇,都在塑造著自己獨一無二的未來!

  當過去的自己選擇了「與道冥合」,化身無情大道。

  那麼,由這個選擇所衍生的「未來」,其存在的根基也必然會被扭曲。

  同樣也會向著「無情」與「道化」的方向偏移!

  他試圖以更強的意志去對抗這種修正,穩固「現在」的自己。

  但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去改變這一切!

  那源自「過去」的根本性改變,其影響力是根源性的,是最為徹底的!

  這是時間規則在發生變化之後,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除非他此刻擁有超越大道、凌駕於時光長河之上的絕對力量,否則根本無法豁免這種恐怖的影響!

  為了窺見十三階道玄境之玄妙,兩個時間線上的自己,都賭上了一切。

  只是,看樣子,他最終也依舊逃不過被大道同化、被時間修正的命運...

  就在楚雲寒的意識,幾乎要被那洶湧的道化洪流與時間修正之力徹底淹沒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他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強行中斷與過去的自己的因果連接,放棄這次冒險時。

  異變陡生!

  那個眼神已然空洞、自我幾乎泯滅的「楚雲寒」。

  在那無情大道的沖刷下,在那人性、執念、意識即將徹底消逝的最後一剎那。

  他做出了一件讓現在的楚雲寒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他既沒有掙扎,也沒有抗拒大道的融合,而是做出了一個違背「與道冥合」進程邏輯的舉動。

  他輕輕抬起右手,並指為刀,以一種蘊含著莫名軌跡、仿佛引動了自身存在根本的韻律...

  斬向了他自身與那條連接著時光長河中的自己、唯一的因果線!

  不僅僅只是這條因果線,還有他自身存在的因果根源!

  那條連接著他所有過去、並延伸向所有未來可能性的、獨一無二的時光長河支流!

  這一刻,他那空洞漠然的眼眸深處,似乎迴光返照般地,綻放出了一縷微弱卻無比純粹的光輝。

  那眸光,似乎沒有任何的情感,但卻仿佛蘊含著一絲超越自身理性的強大意志。

  一種徹底明悟之後的抉擇與...守護!

  楚雲寒身形微微顫慄,呆呆的看著那個過去的自己,通過那道眸光,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是仿佛能夠直接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宣告!

  平靜,決絕,帶著一種即將歸於永恆的寂寥與釋然!

  「道,可得,我,亦不可失!」

  「此身承因,此念斷果,我願捨身成道!」

  「未來...當有無限可能...」

  那個過去的楚雲寒,指尖迸發出一種璀璨耀眼的光輝,照亮了無窮無盡的時間長河...

  「錚——!!!」

  一聲清越如琉璃碎裂、卻又沉重得仿佛諸天星辰同時隕落的崩鳴,沿著那條唯一的因果線,驟然傳來!

  時光長河中的楚雲寒心神俱震,看到了那條連接著他與過去的自己,由他因果鎖定所強行建立起來的因果之線。

  以及,過去的自己那條延伸向「現在」與「未來」的、代表著其存在延續的根本因果線,在這一刀之下...

  應聲而斷!!!

  「無禁...」楚雲寒喃喃自語,目光中仿佛帶著一絲悲戚。

  那個過去的自己,以自身即將徹底化道的最後意志,從根源上強行斬斷了所有的因果!

  這一斬,如同最決絕的利刃,將那個選擇了「與道冥合」、即將化為無情大道的自己,與他所有的「未來」,徹底地分割開來!

  剎那間,那洶湧無比,沖刷著楚雲寒的道化洪流,如同被截斷了源頭的洪水,驟然消退!

  那股扭曲、修改他存在根基的時間修正之力,也瞬間土崩瓦解,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與那個「過去的自己」,失去了因果上的所有關聯!

  那個過去的自己,在做出抉擇,並親手斬斷未來的那一刻起。

  已然成為了時光長河中,一條徹底斷開、脫離的斷流。

  他的選擇,他的道化,他的存在,將再也不能直接影響和修正楚雲寒的命運軌跡!

  也就在因果斷裂的同一瞬間,楚雲寒的意識,如同從萬丈深海驟然浮出水面,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恐怖的道化之力。

  他之前所汲取、所銘記的那些關於十三階道玄境的無窮玄奧、那與道冥合的無上感悟,卻並未隨之消失。

  而是如同被剝離了毒素的精華,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處,成為了他獨一無二的感悟與資糧。

  他失去了與那個「過去」的自己,卻保住了「現在」的自我,並獲得了通往至高境界的唯一鑰匙!

  時光長河中,楚雲寒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與痛苦,那是對過去的自己毅然赴死,成全未來自己的悲慟。

  以一個「過去的自己」的徹底犧牲與因果斷絕為代價,他方才窺見了道玄之秘,且保全了自身的完整。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因果斷裂瞬間傳來的、最後的決絕與寂寥。

  「原來...這就是斬斷過去嗎...」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苦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