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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 章 呂姓修士

  嗡——

  龐大的戰船撕裂雲層,裹挾著狂風在湛藍的天空之上畫出一道顯眼的白痕!

  戰船之上,「趙」字大旗迎風招展,船頭,四五道身影分列左右,圍身交談。

  「風、林、岳、關,應當還有黃家,看來這劍君只邀了在坊市有份額的幾家。」,

  趙千均端臂而立,另一隻手側閒然的放在了身後。

  其周身氣息平穩,赤紅色的流光與大藍色的流光在其身邊流轉,猶如靈蛇一般,繞身而動。

  周身散發的氣息卻只有鍊氣九層。

  他的話音剛落,懸掛著「黃」字大旗的戰船便從後方的雲層中擠出,一副姍姍來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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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聲抬眸,看著整齊排列的幾艘戰船,趙千均下意識的抬手,將縈繞在周身的二氣攥在手中,悄然捏散,

  「辰風,我如今還未將那冷焰煉化,今日怕是要讓你來撐大局了。」。

  「千均叔放心,辰風明白。」,趙辰風拱手作應,低垂的雙眸微微抬起,沒什麼表情的面容上,雙唇抿成一條不被人注意的直線。

  周身氣息收斂,卻自帶著一股淡漠疏離的威勢。

  戰船緩緩停靠,二人在幾個靈劍門的弟子帶領下,朝著那足有十八層的劍明閣走去。

  其身後,黃家與之相隔幾步的同行。

  「黃家……」,趙千均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抿了抿唇,忽的又聯想起了占在孫家地域上的妖神門,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如今玄祖結丹,倒是可以找個時機,占了那靈脈之地,不過眼下,煉化冷焰重新築基才是正事。」,

  趙千均摩挲著下巴,在心中暗暗思索,『至少要等雲哥歸來才可有所謀劃。』。

  趙千均負手而行,面色如常,步伐沉穩,心中卻有著千般思緒,

  『雖說此事還牽扯著御獸宗這個結丹勢力,但那李千秋也不過是為了那秘境,並非,非妖神門不可。』。

  尋階而上,幾人的面前頓時開闊了起來。

  抬頭望去,面前是一座大殿。

  劍君端坐其上,在其左側,李千秋和那呂姓修士相伴而坐,靠近劍君的旁邊,則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模樣倒顯得頗為些年輕,又是新面孔,莫非此女便是劍君的弟子?』,

  幾個趕來的世家老傢伙你看我想,心中已然猜出了她的身份。

  趙千均倒是神色如常,目光只是在其面容上悄然一瞥,心中倒是有些感慨,

  『不過才四十多載,當年隨意搭救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鍊氣三四層小丫頭,如今卻成了一個築基修士。』。

  若是旁人知曉此事,怕是只覺得荒誕。

  趙千均悄然轉過了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李千秋二人。

  那御虎大漢倒是沒什麼變化,顯然是正值壯年,身旁的呂姓修士卻越發的蒼老。

  渾濁的泛灰雙眸藏在厚重的眉魚之下,沒有光彩,看不出當年的精明,

  乾瘦的身子縮在木椅之中,時不時的打顫。

  低垂著面容,枯槁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上,像是用心裝扮,卻難掩雜草般的枯卻,

  乾癟的雙唇卻還碎碎念著什麼,神志似乎都有些發亂。

  一副遲暮老者的樣子,顯然是時日無多。

  見到他這副模樣,趙千均才真正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築基修士雖有三百五十之壽,卻終是抵不過歲月的雕琢。

  踏步而行,趙千均與趙辰風挨著風家人坐了下來。

  「嗯?」,主位上,似是在閉目養神的劍君忽的睜開了雙眸,然後有興趣的打量著下方的趙千均,

  『這小子,莫非是想重鑄道基以修雙法,倒是個……果決之人。』。

  這般想著,劍君收回了目光,看向四周,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到齊。

  察覺到那注視自己的雙眸移動,趙千均不動聲色的端起了茶盞,吹去上面的浮沫,水波無驚,仿若未覺。

  「諸位遠道而來,」,端坐在主位上的劍君終於開口了,聲音空靈夾帶著些許清朗,又帶著說不出韻味的雅閒,

  「想必還未見過我那徒弟,不方便,先讓她與諸位聊上幾句。」。

  他的話音垂落,衝著下方的何秋寒頷首示意。

  與李千秋二人同座的何秋寒便站起身來,舉止恭敬的朝著幾個世家之人行了一禮,

  「晚輩何秋寒,見過幾位道友。」。

  「見過何仙子。」,黃明祿笑呵呵的連忙拱手還禮,一副欲與之交好的模樣。

  「有禮了。」,旁邊風震雄慢了一拍,有些鄙視的在心中咒罵了黃明祿一聲「老不羞。」。

  卻也象徵性的拱手還禮,繃著臉,態度倒還算客氣。

  其他幾人也紛紛行禮,態度各異,卻都頗顯客氣。

  「此番邀諸位前來,乃是商量坊市之事。」,

  看著面前幾個老怪物,臉上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心中卻難免有些緊張,忘記了前面的幾句客套,何秋寒下意識的直入主題,反倒增添了幾份幹練,

  「自今日起,西街的坊市之事便由我來代理掌管,諸位日後若是遇到麻煩之事,皆可與我相談。」,

  說到這,她聲音一頓,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呂姓老者,

  「另,池蓮居士,年歲已高,不願再過問坊市之事,其所轄之地由我與李道友相接。」。

  「諸位,老朽就只能幫到這裡了。」,

  呂姓老者接上的話,蒼老的面容上擠出幾分笑容,托著一雙枯手,有氣無力的,衝著幾人拱禮,

  「若是之前有什麼怠慢之舉,還請諸位道友多多海涵。」。

  看著他這副模樣,眾人心中都有些明了,沒有多遠,紛紛拱手還禮,動作中也多了幾分真情。

  蒼老的眸子掃過在座的眾人,灰白的瞳眸中過了一次異樣的色彩,似是羨慕,有感慨。

  不願再在停留,朝著主位上的劍君拱手行了一禮,便拄著拐杖,在旁邊弟子的攙扶下,頭也不回的率先離場了。

  目送著那佝僂的身軀出了房門,其他幾個世家的人倒是感慨了起來。

  「說來,這老傢伙,在這坊市也有二百餘年了,」,

  黃明祿捋著下巴上的鬍鬚,似是忘記了上方劍君的存在,自顧自的感慨了起來,

  「百多年前老夫初來坊市之際,這老傢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不行了,當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坐在主位上的劍君倒也不在意,撐著腮,雙目存神,垂然默言中,又帶著一絲倨傲的悠閒。

  忽的似有所覺,不經意的側過頭來,透過木窗望向遠處的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