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16章 笑談

  「他竟然還有術寶!」,黃風老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緩步向前走了兩步。

  「休走!」,寧瑾昭怒吼出聲,猩紅的血霧還未消散,他便直追而去。

  兩家已經結了死仇,日後遇到必是一番腥風血雨,

  『老夫即便是拼上這副行將舊木的殘軀,也要將你斬殺在此!』,寧瑾昭這樣想著。

  「還,還追呀!」,

  站在法器上的黃風老祖卻愣了好一會,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俯身望著下面混在一片血紅中的道台,更是覺得荒誕。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血魔老祖死了?,這老傢伙縱橫岳山近百年,響噹噹的一個人物,這讓一個毛頭小子殺死了?』。

  他越看越想不通,蒼老的臉上又揉出了幾道皺紋。

  定了定神,望著趙飛雲遠去的方向,回想著寧思月之前說過的話,

  『趙家距離此地足有數萬里。』,

  蒼老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凶厲,朝著二人的方向追去。

  事已至此,二人已無退路,只能賭他已是強弩之末!

  不然讓他逃了回去,日後便是寢食難安!!

  四周終是歸於了一片寂靜。

  奔流的河水沒了靈力的加持,像是一個被摧殘的老者,無力的重新爬回了河道。

  清風卷過河岸,掠過滿是創口的大地,划過樹幹刺目的斷口,捲起殘葉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一團蠕動的血漿開始躁動了起來,掠過沙地,攀附在了那橫躺在地的纖細身軀之上。

  ……

  青牛坊市,

  一道赤紅色的靈光沖天而起,浮雲翻卷,原本藍白色的天空轉眼間就化做一片赤紅。

  紅雲攪動,似烈火熊熊!

  「這是……莫非有人在此築基!」,天上的好似火海倒懸之象,不少人從樓閣中探出頭來。

  光芒映照之下,坊市明光大亮,樓閣、街道皆被烤的發紅。

  「此人真是好膽,竟然敢在結丹大能的眼皮子底下築基!」,

  酒樓之中,一人提著玉壺,絆走著腳,搖搖晃晃的趴在了窗台之上。

  灰布衣衫上打了幾個補丁,一身修為也不過是個鍊氣四層。

  醉眼朦朧,一歪一倚的看見天上的景象,嘴上擎著笑意,說出的話語中卻有些發酸,眼眸中卻壓著一絲艷羨與嫉妒。

  「喝多了吧你,哈哈哈。」,旁邊一桌几個正在飲酒的修士笑的前仰後合,

  其中一個壯漢撐開木窗,指著遠處的靈力渦旋,

  「吶,看清楚了,那可是劍明樓,能在那裡築基,多半是劍君前輩看重之人,」,

  說到這,壯漢收起了笑意,聲音低沉了下來,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羨慕,

  「此人有劍君前輩做依靠,不管是在哪裡築基都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招惹的,

  我看呀,就是那十幾個築基世家,在這北域也得敬他三分!」。

  說到這,他突然鬆手,木窗「吱呀」一聲,砸落而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最開始說話的修士臉上。

  「哎呦……」,被木窗撞了滿臉的醉酒修士痛呼了一聲,卻又惹得了旁邊眾人的一頓鬨笑。

  「嘿嘿,給你砸一番,讓你小子清醒清醒,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壯漢靠在椅子上咧嘴大笑,開著粗劣的玩笑。

  旋即也不再理會自顧自的與坐在桌子旁的幾個兄弟吵嚷了起來,

  「你們說這次築基的究竟是何人?」,壯漢俯著身子壓在木桌上,吞咽了一聲口水,將聲音壓的極低。

  「我觀著靈力赤紅,多半是靈劍門的人……」,

  旁邊一人湊過身了,話還沒怎麼說幾句,另一人便插上了話來,

  「說來這靈劍門倒是與那劍君頗有淵源,我看呀,多半是那靈劍門的門主!」,

  「胡說,」,旁邊又有一人推搡著擠了過來,

  「那老傢伙都一百三十多歲了,活著都費勁,哪還有氣力築基?依我看,多半是後起之秀!」。

  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全然沒在你旁邊那個醉酒的散修扶著木凳站起身來,低垂著面容,一言不發的朝著遠處的門口走去。

  腳步搖搖晃晃,手中提著的玉壺歪斜,裡面殘留的酒水稀稀拉拉的流了一地……

  與酒樓相對的樓閣之中,三個腦袋趴在一個窗口,朝著外面的異象觀望,眼中滿是好奇。

  「竟然真在此築基了,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說話的青年慢條斯理,像是在思索著,

  「說不得這坊市也得跟著變動,必須先上報家族。」。

  被夾在右邊的青年一點一點磕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不感興趣的樣子。

  「昊子,這有啥好說的?」,靠在左邊的青年擠了過來,手臂自然的攬過趙運昊的後頸,揚著眉,沖他嘿然一笑,

  「你說說,這築基的會是誰?」。

  話雖如此,趙運豪卻裝作不經意的側了側臉,眼神示意著端坐在後方桌案前的淡然品茶的青年。

  「嗯,我觀此……多半是那劍君的親信,」,

  趙運昊看到了他的示意,擺出一副有模有樣的推斷,

  「多半是靈劍門的人,我猜,定然是那門主!」。

  趙運昊捏著兩根手指,擺出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

  「是嗎?我怎麼聽說那劍君還有一個弟子?」,

  趙運豪也摩挲著下巴,擺出一副認真思慮的模樣,嘴上卻憋不住笑,

  「哎呀,好難猜呀,運凜哥,你說是不是幾天前過來與你說話的那個女子,我可是聽說,她要築基來著。」。

  「咳咳咳……」,

  此話一出,正在品茶的趙運凜喝水的動作一頓,重重咳了出來!

  扶著桌子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臉上卻多了幾條黑線,滿臉無語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你們三個,從什麼時候偷聽我們說話的?!」。

  趙運凜萬萬沒想到,前幾日與何秋寒的談話,竟然被這三個小傢伙聽了去。

  「嘿嘿,」,趙運豪憋著笑,將頭塞在窗外,裝作沒聽見,捏著嗓子學何秋寒的話,

  「運凜哥,我一定可以築基的,等,等我築基之後,就為你尋一顆築基丹!」。

  被夾在中間的趙運昊笑的不能自已,從窗台上滑了下來,盤坐著捂著臉,咧開的嘴角卻從手掌下揚了出來。

  趴在右邊的趙運鋒卻被兩人的笑聲震醒,重重一磕,恍惚回神,扭過頭來,迷迷糊糊的看著旁邊嘿嘿做笑的兩人,眼睛中滿是茫然。

  「喂,喂,」,趙運凜板著臉衝著兩人喊了兩聲,壓著聲音腹誹了一句,

  「有這麼好笑嗎?」。

  話音剛落,便見有一道流光從窗外飛來,落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流光的模樣,他心中一驚,將其緩緩打開。

  「什麼東西?」,旁邊的兩人不知何時正經了起來,一高一矮的湊了上來。

  「是劍君的請帖,邀我趙家參加他徒弟的築基大典。」,趙運凜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語氣正色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