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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0章 隱藏了三十年的秘密

  幾月後,

  一隻略顯白皙的大手推開木窗,天光正亮,微風和煦。

  遠處山巒疊伏,茂盛的山林翻湧成一片綠色的海洋,一望無際,除了那滿是生機的翠綠便再無半點色彩,令人賞心悅目。

  一口濁氣從口中緩緩吐出,站在窗前的趙千均隨意的撐起木棍,暖光沖涌而來,潑灑在窗下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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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零散散的幾頁也隨風翻動,隱約能看見上面還未浸乾的墨水:《水元丹術》,……

  只有寥寥幾片,前後字跡卻有些新舊之別,顯然是早有思量。

  『這些年煉丹,倒也悟出了些許丹法,將其盡數寫出卻有些雜亂無章,修修改改,卻沒了頭尾,』,

  這般想著,那略顯清瘦的身影晃動了幾下,又重新做回了桌案前,

  『終究是有些心急,火元丹法尚未參透,便想無鑒自悟,到底是有些拎不清自己的份量了。』。

  趙千均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下來,微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靠在椅背上,思緒卻有些雜亂,

  『如今突破到築基中期,體內的五元之力便越發難控,如今看來也只能停留一二;

  這般也好,留些精力放在丹道之上,未必不能有所收穫。』。

  這般想著,他手上捏眉的動作一頓,重新將目光匯聚在桌案上的幾卷古卷上,

  『駐顏丹,煉十成七;化木培元丹,煉十成四;旭炎丹,煉十成五……

  僅有的幾張二階丹方多多少少皆已經練過,倒是……築基丹還未有所修習。』。

  一道流光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到了舉起的手掌之中。

  看著上面記載的所需靈材,趙千均一邊在心中默念,一邊拿出了那散修的煉丹心得。

  雙手倒換,趙千均開始逐一翻找了起來,

  「岩蓬草,生於絕壁之間,三年一熟;落焰花,出於火脈之地,生於流火之畔,朝生暮枯;天心草,……怎麼沒了。」。

  看著手中的書卷,趙千均眉頭一皺,將丹方收了起來,捧起那古卷仔細查看了起來,

  「這頁竟被撕去了!」,趙千均心中一緊,探出手指撫摸著那參差不齊的裂痕,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撕口細密,顯然是極其小心,似乎是怕壞了紙頁,看切口應該不過三十載,三十載……白行爺。」。

  趙千均下意識的將手收了回來,看著平攤在桌案上的書卷,他有些想不明白,趙白行為何要將這一頁撕去。

  要麼是因為珍貴,要麼是……不希望他看見!

  一想到這,縱然是一向處事不驚的趙千均,此刻大腦也在嗡嗡作響,他有些煩躁的弓起身子,將手臂撐在桌案上,撫平自己的眉心。

  在這一刻,一些他從未察覺的細枝末節忽的湧上心頭。

  當年種植天心草時,二人戛然而止的對話。

  以及幾年前他提出突破築基中期,嘗試煉製築基丹時,趙白行的沉默。

  無不說明其中有些刻意隱下的秘辛。

  他忽然想起,自從天心草被種下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沒有過問過。

  他沒有問過何時成熟,也未曾去見過長勢如何,一切都是趙白行親力親為。

  咚咚咚……

  房門處傳來了沉悶的聲響,忽然打斷了趙千均的思緒,他驀然抬頭,一道清朗的話語從外面傳了進來,

  「千均爺,白行老祖喚你過去,說是商量功法之事。」。

  趙千均聽出了來人,是趙運鴻。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臉上的各異神色一掃而空,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仿佛剛才所思所想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個夢,

  「我知道了。」。

  ……

  廣場之上,

  「趙家有四類築基傳承,一為《妖神傳》,是妖神門的傳承;

  二為《千嶂訣》,是築基孫家的土元傳承……」,

  趙白行說的很是仔細,毫不避諱功法出處。

  在其面前,趙啟繡盤膝坐地,身姿端正聚精會神,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另一側,趙景軒緊挨著趙啟繡坐下,坐姿雖有些松松垮垮,但眉眼有神,伸出小拳頭托著腮,微微張著嘴唇。

  「其中《玄水功》和《生木靈訣》是我趙家的家傳功法,修行最為容易,潛力也最為深厚,」,

  看著聽得認真的兩個小傢伙,趙白行捋著下巴上的鬍鬚,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二人要學的便是其中的《玄水功》,此功法可修至築基後期,附有一水元秘術……」,

  趙白行一邊說著,一邊將功法分到兩人手中。

  小傢伙一個接了功法便揣入了懷中,聚精會神的聽著後面的話,

  另一個便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來,心中還惦記著另一本,

  「白行太爺,我若是修兩本功法,是不是可以施展兩種術法,比別人厲害一倍!」。

  此聲一出,趙白行神色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趙千均,似乎是想起了他的五元同修。

  趙千均卻是難得的有些失神,似乎並未注意幾人的話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貪多嚼不爛,」趙白行神色嚴肅,似乎是不願讓兩個小傢伙「重蹈覆轍」,

  「靈力相生相剋,不清楚其中原由,貿然修行,反而適得其反,修的越多,修行速度就越慢,好的功法或許會被其他差的功法拖累。」。

  「景軒明白了。」,趙景軒揚聲開口,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讓趙白行安心了不少。

  小傢伙能有什麼心思?

  傳法很快就結束了,兩個小傢伙捏著《玄水功》,一搖一晃,像排隊的小鴨子一般走下了山。

  趙白行將手背在了身後,也沒有打算停留的意思,正準備轉身離去,耳邊卻響起了趙千均的聲音,

  「白行爺,千均有一事相問!」。

  聲音誠懇,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急切,趙白行還是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別的情緒,卻並未往書頁上想,只以為是趙千均遇到了難事,心中卻也不由得為擔起心來,

  「你說,老夫……」,

  「天心草!」,

  趙千均驟然開口,卻讓趙白行心中一深,回身的動作僵在了原地,聲音戛然而止,

  「……何時成熟。」。

  最後幾字落下,趙千均的聲音卻軟了下來,看著趙白行的神態,他雙眸低垂,心中已經瞭然。

  「你,……唉。」,趙白行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再開口。

  他清楚趙千均的性格,縱然是他這個老傢伙,在他面前也難再繼續隱瞞。

  「拿去吧。」,

  趙白行像是妥協了,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疊的方正的紙卷。

  不知為何,他沒有放在儲物袋,只是緊緊的貼在懷中。

  趙千均神色一怔,弓著身子,低著頭走了過去,神色虔誠的雙手接過。

  在趙白行決然惋惜的目光中緩緩打開,入目的幾個字讓趙千均愣在了原地:

  天心草,生靈脈之所,一甲子一熟!!!

  這個一直埋在趙白行心中快三十年的秘密,在此刻終於是再也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