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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3章 李落楓要築基!

  從李玄那裡回來,天色已然昏晚,夕陽斜照,青翠的林海被映了個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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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千均轉首環望,忽然多了一絲悵然。

  凡人依舊在忙碌,趁著最後的亮色,敲敲打打的建造著樓閣。

  趙千均沒有去看,只是化作一道流光遁回了趙家的飛舟上。

  「父,父親。」,

  原本還倚靠在欄杆上悠閒自得,望著下面光景的趙景軒察覺到旁邊的身影,

  慌忙的站直了身子,清朗的面容上多了些被抓包的尷尬。

  「到船閣里來,我有話要與你說。」,

  趙千均沒有看他,背側著身子與他說了一句,便自顧自的朝著船閣中走去。

  「來了。」,

  趙景軒慌忙應了一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跟不上去。

  船上的物件皆是一體,察覺到逸散的靈力,那昏暗的樓閣便驟然亮起。

  趙千均一直往前走著,直到走到了靠窗的桌案前才坐了下來,

  微微抬眸,看著跟著走進來,有些畏手畏腳的趙景軒,

  抬了抬手,語氣不冷不淡,「坐。」。

  「呃,好。」,趙景軒愣了愣神,迷迷糊糊的就坐在了趙千均的對面,

  直到坐定才後知後覺,又有些毛手毛腳的「坐立難安」。

  老老實實的垂著頭,卻還側挑著眼,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父親。

  面上抿著唇,心裡卻已經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似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這個在父親眼中的「小透明」,怎麼忽然就被盯上了?

  而在他的對面,趙千均雖然面上專心的給自己沏著茶水,心中卻也悄悄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許久未曾像今日這般仔細打量,也許從未認真去看。

  他總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兒子,倒不是那個「不是」,

  而是覺得自己的兒子不應該是這樣的性格。

  在他的設想里,自己的兒子應當和那趙啟繡一樣,老老實實的跟在自己的身後煉丹。

  可這偏偏就是他的兒子,有著與他相近的執拗……

  「近來修煉上可有不懂之處。」,

  許久,趙千均才開了口,端著茶盞,神色淡然的抿了一口。

  「呃,……」,趙景軒愣了愣,像是真的在思索,可憋了半天卻利落的吐出了一句,

  「沒有。」。

  趙千均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題,就這樣短暫的結束了……

  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看著面前的青年。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趙景軒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用腳趾扣著鞋底,似乎是在畏懼他的目光。

  可趙千均總覺得他是在與自己耍心思。

  「沒有便沒有吧。」,趙千均說了一句少有的話,將手中的茶盞重新放回了原處,

  「等家族安定後,你每月去那煉丹閣多領些修煉用的丹藥。」。

  「多謝父親。」,趙景軒心中一喜,他正愁修煉進展緩慢,自己的父親便難得慷慨了一次,

  『莫非是娘與父親說了?』。

  正這樣想著,趙千均後面的話卻給他澆了盆冷水,

  「若是一甲子內結不了丹,便都給我補回去。」。

  趙千均自認寬容的給了他六十年的時間,

  畢竟在他看來,曾經的趙飛雲從築基到結丹用了也不過七十年。

  「呃,是。」,趙景軒托著一張苦瓜臉,弱弱的退了出去。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父親的恩賜,而是在透支自己的未來……

  一想到六十年後若是還沒有結丹,自己就要失去這悠閒的時光,

  在父親的「壓榨」下「打工還債」,臉上的愁苦又多了幾分。

  『好沉重的父愛,像大山一樣壓在了身上。』。

  ……

  另一邊,鶴家。

  「來!」,鸞峰的山腰之上,鶴硯鍊氣七層的氣勢轟然展開,衝著遠處的天穹高喝一聲。

  不多時,便聽一陣嘹亮的啼鳴從雲層中回應而來,

  赤紅的身影展翅而起,金色的眸子倒映出鶴硯的身影。

  一人一鳥,隔空相對,不知過了多久。

  那火鳥終于堅持不住,率先敗下陣來,悲憤的啼鳴了一聲,

  煽動著那如流火般的羽翼,不情不願的朝著鶴硯飛去。

  龐大的身軀停在了那半山腰之上,只看那一雙鳥足便有一丈之高。

  寬大的後背,似乎能承載四五個人。

  「好靈獸。」,鶴硯的臉上多了些許滿意之色,微微頷首。

  「九弟,這火元靈鳥竟真的被你馴服了!」,

  一直躲在遠處,緊張看著這一幕的鶴方長長的鬆了口氣,順和的臉上擠出了些許笑容。

  「嗯,雖然不知是何妖獸,但想來,既然精通神通,應當不俗。」,

  鶴硯看著站在面前的火元靈鳥,越看越歡喜。

  幾天前打鬥之時,這火鳥突使神通,漫天的火羽,宛如利刃一般擊射而出,

  僅僅是看了那一幕,鶴硯便篤定了它的不凡。

  雖然不知其血脈潛力,但擁有神通的妖獸本就在少數。

  「七哥,日後定要好好查查,這究竟是何靈獸,

  若是能築基,日後也算是我鶴家的一大戰力!」,

  鶴硯看著站在面前的火元靈鳥,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哎,好。」,鶴方連連點頭,心中也頗為高興。

  「不說這個了,」,

  鶴硯收起了笑容,再一次看了一眼身旁的火元靈鳥,

  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鶴家的建設上來,

  「族中的事,如何了?」。

  「我都安排好了。」,

  聽著鶴硯的話,鶴方笑了笑,兩隻雙手下意識的揉搓著,

  「聽九弟的,七哥我,在山下立了八座城池,每個城池一兩萬人,

  將父親的那些妾室,都打發了出去,一個城裡分了個兩三家,讓他們互相制衡。」。

  「嗯,好。」,鶴硯微微頷首,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腳下的山峰之上,

  「今後,我等主脈便居住在這山峰之上,

  每隔三年,便去下面的城池給我鶴家分支測靈一番,有資質的孩子都帶上山來。」,

  說到這,他又笑了笑,半開玩笑半無奈的開口,

  「這幾年的事就勞煩七哥了。」。

  「哎,好,」,鶴方笑了笑,

  「九弟,你好生修行,這些瑣事交給七哥來做便好,不是還有你七嫂在嗎?」,

  說到這,鶴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看了看面前正意氣風發的鶴硯,心中忽然有些想法,

  『九弟也該成家了,但眼下,只怕是還要再耽誤幾年,

  也罷,就莫要耽誤他修行了,等九弟成就築基,到時候再談也不遲。』。

  「七哥,在想什麼,難不成還有什麼事?」

  他這般想著,鶴硯卻察覺到了他的愣神,開口詢問。

  「啊,噢噢。」,

  突然回神的鶴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好半天,

  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這才找到了藉口,

  「前日,李叔來信,說是要衝擊築基了。」。

  「李叔要築基了?!」,

  鶴硯神色一愣,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李落楓那沉默寡言的威嚴面容,語氣也低沉了許多,

  「他老人家年紀大了,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話雖如此,他倒是希望李落楓築基成功,

  『自父親走後,我便只有這一個長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