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個激靈,湊上前,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冷檬沒有推開。
她甚至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叮~冷檬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100/100】
剎那間,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咔噠」一聲,對上了鎖。
冷檬猛地睜開眼睛。
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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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是林楓的妻子,兩人還生了個女兒,叫林佳瑤。
雙雙被拉進這個副本,她作為npc,被抹掉了所有與林楓相關的記憶——直到好感度攢滿的這一刻。
也就是說,剛才那一巴掌,打的是自己親老公。 冷檬目光的焦點在林楓的兩隻眼睛裡來回切換,像要把這張面孔重新刻回骨子裡。
「……老公?」
林楓捋開她的髮絲,彎起眉眼:
「太好了!老婆,你終於想起來了!」
冷檬點點頭,一把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肩膀微微地抖,也不知是哭是笑。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
「小佳瑤的飯盆滿了。」
林楓低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背:「樂意效勞。」
幾秒後,直播畫面陷入黑屏。
卡農鋼琴曲適時響起。
……………………
半個小時後,直播間重新恢復畫面。 馬車車廂里,兩個人各自整理著衣服。
「時間緊,這次先淺嘗輒止,」 冷檬攏了攏衣領,眼尾還帶著點未褪的紅,「等回古堡,咱們晚上再慢慢來。」
林楓笑著點頭:「明白,晚上一定傾囊相授。」
冷檬笑著推了他一把,伸手掀開帘子往外看。
雨已經小了很多,只剩細密的雨絲斜斜飄著,遠處的古堡輪廓在雲霧裡漸漸清晰。
兩人坐回馭座,林楓撐起黑傘,冷檬一抖韁繩,馬車軲轆碾過積水,慢悠悠地往古堡去。
「對了老婆,」 林楓忽然開口,「你既然想起了我,應該也想起薇薇安了吧?」
冷檬挑眉瞥他一眼:「怎麼,想讓我幫你刷好感?」
「不愧是典獄長大人,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現在好感度多少?」
「才五十五點。」
「知道了。」 冷檬沒再多說,握著韁繩繼續趕路。 馬車駛進古堡後院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烏雲散了些,天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打在濕淋淋的石板路上。
冷檬把車停在馬廄旁,叫了兩個僕人過來,吩咐他們把兩桶齒輪油直接扛到鐘樓腳下。
交代完,她便帶著林楓往主樓走。
推開一樓大廳的側門,鋼琴聲瞬間涌了出來。
二十三名天選者都圍在廳里,而鋼琴前坐著的,正是薇薇安。
她指尖在琴鍵上起落,彈的赫然就是林楓給的那本曲譜里的《卡農》。
聽見門響,薇薇安下意識地抬頭。
目光先掠過林楓,隨即猛地定在冷檬身上,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冷檬還穿著林楓給的那件駝色風衣,版型挺括,線條乾淨利落,像從另一個時代直接走過來的。
薇薇安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眼裡的好奇快要溢出來:
「冷管家!你這衣服…… 是在哪家裁縫鋪做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式樣?」 冷檬指尖輕輕拂過風衣下擺,笑著回道:
「鎮上新開的成衣鋪,獨此一件,我看著合適就買了。」
薇薇安撇嘴:「你們去鎮上怎麼也不叫我。」
冷檬掃了林楓一眼,眉梢微挑——這個球你來接,順便把人哄好。
林楓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半步,對著薇薇安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歉意:
「早上出發的時候天還沒亮,沒忍心叫你。」
「鎮上路顛,回來又趕上下雨,你沒去反而是好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也給你帶了件禮物。」
薇薇安的眼睛 「唰」 地亮了,往前湊了小半步:「什麼禮物?快給我看看!」
林楓沒答話,手腕微沉,再抬起來時,掌心已托著一隻深棕色的麂皮馬鞍包。
大小正適合隨身日用,絨面泛著溫潤的啞光,銅製搭扣做了復古磨邊。
最特別的是皮料肌理里藏著細碎的銀灰色詭紋,亮處看著與普通麂皮別無二致,一旦走到陰暗處,纏枝般的紋路便會像活物般緩緩流轉。 內里做了分層隔袋,這些現代皮具的巧思,在這個只用粗布囊、硬皮匣的時代,根本見不到。
薇薇安指尖蹭過細膩的麂皮絨,拉開搭扣翻了翻內里,又試著挎在肩上,肩帶落的位置剛好,一點不勒肩膀。
「太好看了!我正愁出門沒個像樣的包裝東西。」
她抬頭看向林楓,眼裡亮得像盛了火光。
「謝謝你,林楓,我很喜歡。」
【叮 —— 薇薇安對宿主好感度 + 10】
【當前好感度:65/100】
林楓微微頷首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冷檬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小臂。
敲到第十下,收手:
「齒輪油備齊了,所有人,跟我上鐘樓。」
她轉身朝西側鐘樓走去,二十四名天選者齊齊起身跟上。 古堡的鐘樓已有六十餘年未曾開啟。
厚重的橡木門推開時,轉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霉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螺旋石梯狹窄陡峭,壁上的舊壁燈早已熄滅,只有高處幾扇狹長的石窗漏下天光,光柱里浮塵翻滾。
頂層的機芯艙內,大大小小的鑄鐵齒輪層層疊疊,粗重的鐘擺垂在正中,蛛網盤結在齒輪縫隙間,落灰厚得能埋住指甲。
冷檬先繞著機芯走了一整圈,然後分工:
一半人分赴上中下三層,清理浮塵蛛網,給各組傳動齒輪逐一上油。
另一半人校驗鐘擺擺砣與配重,更換整點擊錘上磨禿的銷釘。
棕刷刷過鏽鐵的沙沙聲、油壺傾落的滴答聲、木槌敲擊的悶響,很快填滿了空曠的鐘樓。
最底層的主傳動輪,便是那枚直徑六十厘米的核心齒輪。
它牢牢鏽死在鑄鐵主軸上,齒面坑坑窪窪,鏽跡像暗褐色的痂。
林楓、瓦西姆、奧古斯特圍了上去。
瓦西姆操起撬棍就要上,被林楓一把按住。 「別硬撬。」林楓拎過一壺齒輪油,沿輪轂與主軸的接縫細細澆了一圈,讓油把鏽縫泡透。
隨後三人輪著用木槌沿輪轂輕敲,篤、篤、篤,震得油液一絲絲往鏽層深處滲。
約莫一炷香後,瓦西姆用厚布裹住撬棍頭,頂進輪轂底緣,林楓和奧古斯特各扶一側。
三人同時發力。
「吱——」
齒輪終於鬆動了一絲,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響。
三人就著這一點縫隙,墊木塊、換角度,一點點撬,一步步挪,費了半盞茶的工夫,才把這枚三十公斤重的鑄鐵齒輪從軸上卸下來。
林楓不敢耽擱,手腕一沉,立刻從隨身空間裡摸出那隻帆布袋——
正是從克魯格車上「借」來的鑄鐵齒輪,齒數、齒形、尺寸與原件分毫不差,剛好能頂替上去。
他剛攥住齒輪往主軸邊湊,耳尖忽然微微一動。
螺旋樓梯方向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步幅沉穩,速度卻極快,正朝著機芯艙直逼過來。
冷檬瞳孔驟然一縮,壓著聲音低聲道: 「是維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