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不讓少女接連慘死的悲劇重演，這件事，我們必須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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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檬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眼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確定？維克多可是SS級詭異，以你們現在的實力，他抬手之間就能將你們盡數抹除。」
林楓迎著她的目光，背脊挺得筆直：
「我確定。哪怕只有一分機會，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往最壞的地方走。」
冷檬靜靜地看著他。
燭光在她側臉上微微跳動。
那雙一貫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緩緩漾開一絲漣漪。
她看林楓的眼神變了，從打量一件「會動的物」，變成了在看一個活生生的、有熱血的「人」。
【叮，冷檬對宿主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65/100】
屋裡靜了兩秒。
「我可以暗中幫你們。」冷檬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在心裡掂量過分量。
「但你要清楚，我是這座古堡的管家。」
「讓我明目張胆跟主人作對，我暫時做不到。」
「我能做的，是在他眼皮底下，給你們多遞一雙看不見的手。」
「這就夠了。」林楓點頭。
他明白，一個在古堡里討了十年生活的人，賭上的遠比他們這些過客多得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洞裡的乾屍：「那……瑪爾塔怎麼辦？」
「今天太晚了。」冷檬的視線在屍身上停留片刻，「明天一早，我找地方把她安葬了。」
「她守了一輩子古堡，不該就這麼嵌在牆裡。」
她收回目光，抬聲道：「今晚你們六個住310，就在我隔壁。」
六人跟著冷檬出了門。
她收走306的鑰匙，又轉身將門鎖好，然後領著眾人來到310的門前。
推開門，她先走進去快速掃了一圈，確認沒什麼異樣，才把310的鑰匙交到林楓手裡。
林楓送她到門口，終究還是沒忍住：
「明天上午的任務……能先透個底嗎？」
冷檬在走廊里站定，半張臉埋在廊燈投下的陰影里。
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的任務是——為古堡大鐘上好發條，並重新校準時間。」
「古堡大鐘？」林楓蹙起眉心，「就是鐘樓頂上那座？」
冷檬點頭：「大鐘快一個世紀沒走了，維克多先生說，血月慶典，要正點鳴鐘。」
「血月慶典？」奧古斯特鏡片後的目光一凝，「那是什麼？」
冷檬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裡，像是望向很遠的過去。
「堡里的老規矩。每逢九月月亮最圓的那晚，古堡要開宴、點燈，徹夜不熄。」
「但我守在這裡十年，從沒見它真正辦過。往年維克多先生都是閉門不出，讓全堡熄燈靜默。」
「今年不一樣。」她頓了頓，「今年他親自下了帖子，請了鎮上的鄉紳、教區的執事，連鄰郡的幾家遠親都發了信。」
伊芙琳追問：「那血月慶典具體是哪天？」
「三天後的晚上。」
六人面面相覷。
林楓緩緩開口：「如果我沒猜錯，血月慶典當晚，就是伊莉莎白邪靈破封的時候。」
奧古斯特卻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恐怕比釋放邪靈更可怕。」
林楓眸色一凝，腦子裡瞬間閃過甲冑、壁爐、封印、慶典、鳴鐘……
「你的意思是……復活？」
「沒錯。」奧古斯特點頭，「否則根本沒必要辦什麼血月慶典。」
「你們想，他的目標如果只是釋放邪靈的話，解除所有封印，伊莉莎白的靈魂自然就散出來了，根本用不著儀式。」
「可『正點鳴鐘』這個要求太奇怪了——鐘聲、血月、慶典，全都是『節點』。」
「釋放是散，復活是聚。」他一字一頓，「他要的不是伊莉莎白逃出去，是讓她『回來』。」
冷檬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
「你們的猜測，有幾處……和最近堡里的怪事對得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垂著眼，聲音壓得更低：「維克多先生這半個月採買的東西，很不對勁。」
「他訂了十二斛上好的牛血羊血，說是『慶典烹用』。」
「又叫人從教堂舊址拆了三塊百年墓碑運回來，說要『鋪慶典步道』。」
「他還訂了一口新的橡木棺。」
她的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頓了一下。
「我問過用途，他說慶典有項『祖傳環節』要用。可我再細問，他就沒話了。」
「那天夜裡，我在樓梯上聽見他一個人在書房裡說話，聲音很興奮。」
冷檬抬起頭，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
「血、墓碑、棺木，這些東西湊在一起，不是給活人辦慶典的。」
「是給死人辦的！」
屋裡死一樣的靜。
半晌，林楓深吸一口氣，把思路理清楚：
「雖然不知道具體機理，但既然重啟大鐘會推進伊莉莎白的復活，我猜原因無非兩個。」
「第一，這座鐘和伊莉莎白的靈魂之間，存在某種『共鳴』。」
「鍾走起來，她的『生命』也就跟著流轉起來。」
「第二，」他抬眼看向眾人，「血月當晚的『正點鳴鐘』——如果鐘聲剛好在血月懸頂的那一刻響起，那一下就相當於『除顫儀』，給伊莉莎白做心臟復甦。」
「前面所有任務都是在『解封印』，而這口鐘，是最後那一下，讓她停了一個世紀的心臟，重新跳起來。」
「所以，」林楓的聲音沉下去，「鐘樓上那口鐘，絕對不能讓它重新走起來。否則，接下來就無可挽回了。」
瓦西姆皺眉：「可明天任務一下來，我們拒不執行，立刻就會引起維克多的警覺。」
「這任務表面上看太正常了，校鍾、上發條，誰聽了都覺得是正經差事。我們說不干，憑什麼？」
「所以不能明著拒絕。」林楓道，「要做到表面上完成了，實際上沒完成。」
朴泰浪一臉茫然：「還能這麼操作？」
林楓微微一笑：「能，方法很簡單，把這口鐘的核心齒輪換掉。」
「把原來那顆和伊莉莎白『共鳴』的核心齒輪拆下來藏好，再裝一套普通的老機芯上去。」
「那這口鐘再怎麼走，也不是以前的它了。」
「就算維克多親自來驗收，也找不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