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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案件4

  「你鞋子什麼碼數?」

  「42。」

  阿水心中一凜,說道:「抬起鞋子。」

  游辰嘴角噙笑,依言將鞋子抬起,鞋底的紋路與兇案現場留下的截然不同。

  咔噠……

  審訊室大門打開,李天明走入,俯身問道:

  「程兆基遇害前一天,你在哪裡,幹什麼?」

  游辰抬頭,毫不畏懼的對視他的雙眼,說道:

  「學生放學,當然去逛街。」

  「雙慶大廈,去買新衫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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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明視線一掃,看到陳國賓身上的衣服褲子,還有鞋都是全新的。

  他心中一凜,冷聲問道:

  「你只買了這些衣服?!」

  「阿sir,我只是學生,還要買多少啊?」游辰反問。

  「陳國賓,不要嬉皮笑臉!」阿水一臉怒容,拍著桌子。

  「這位阿sir,你哪裡看到我嬉皮笑臉了!」

  游辰低頭望去。

  「……」阿水一愣。

  剎那間,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不對勁!」

  阿水心中暗道,望向隊長李天明。

  果然,李天明眸光閃動,同樣在思索這一問題。

  陳國賓的生平資料他剛看過,十分普通。

  一家五口,父母兄妹都是港城最常見的人,做著最常見的工作。

  陳國賓也是。

  正常來說,陳國賓作為中學生,進入警署的審訊室,怎麼也要有幾分恐懼。

  然而,太過淡定囂張,反而顯得極不尋常。

  李天明輕拍阿水的後背,示意出去說。

  當兩人來到隔壁監控室,看著單面鏡後的陳國賓。

  「隊長,怎麼辦?」阿水問道。

  「晾一晾他,去雙慶大廈查,查他是不是只買了一雙鞋!」李天明說道。

  阿水雙眉揚起,低語道:「隊長,你是說他買了兩雙鞋子,殺完人後換了一雙?」

  「對,殺了十幾個人,不可能沒有一點痕跡留下!」李天明冷聲說道。

  傍晚六點多,

  阿水和幾名警員急匆匆跑進警署,來到審訊室隔壁的監控室。

  推開門的瞬間,李天明站了起來,等待他們說出結果。

  然而,阿水搖搖頭,說道:「在雙慶大廈找到那幾個賣他鞋的老闆,說只買了一雙。」

  李天明皺眉,問道:「穿以前的舊鞋作案?」

  阿水仍舊搖頭,說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去了他家,翻了他平時穿的鞋子,沒有發現鞋底有兇案現場的紋路。」

  「真的不是他?」李天明皺眉。

  然而,此時阿水說道:「隊長,有一條新的線索。」

  「說。」

  「陳國賓和程兆基結仇的原因,是因為死者中唯一的女性趙思琪。」

  阿水頓了頓,接著說道:「去陳國賓家盤問他父母的時候,說趙思琪一家以前是他們的鄰居,兩人算是青梅竹馬。」

  「至於後來,程兆基是富家公子,當然比陳國賓更能吸引女孩子。」

  「殺人動機多了一個。」李天明說道。

  目前,唯一有嫌疑的是陳國賓。

  可是,在陳國賓身上看不到任何突破口。

  「隊長,現在怎麼辦?」一名警員問道。

  李天明面色一沉,看向桌子上放著的電話簿和榔頭。

  「隊長,陳國賓只是學生……」

  阿水出聲提醒,他知道隊長想用私刑。

  「學生……經常進出警署的古惑仔都沒他淡定。」

  李天明面無表情,接著說道:「有嫌疑的只有陳國賓,除了用私刑,沒有其他辦法能撬開他的嘴。」

  警員們將目光看向單面鏡的另一邊,審訊室里,單獨關了一下午的陳國賓,沒有產生絲毫的焦躁。

  他轉頭看向單面鏡,舉起紙杯說道:「沒水了。」

  警員們面面相覷,真的要對一個中學生用刑?

  「我自己去。」

  李天明拿起電話簿和榔頭,就要去審訊室。

  叮鈴鈴……

  就在此時,桌子上電話響起,李天明拿起話筒。

  「隊長,花衫棟帶著社團律師來了。」前台女警說道。

  「花衫棟?社團律師?」

  李天明皺眉,大埔警署里沒有關東勝興的古惑仔啊,花衫棟來撈誰?

  該不會是……

  李天明轉頭看向陳國賓,心中暗道:是他!

  哐當!

  李天明推開監控室大門,來到警署大廳。

  前台處,花衫棟正在和女警調笑,看到李天明走出,轉身迎了上來。

  「花衫棟,你要保陳國賓?」李天明先一步說道。

  「不不不……」

  花衫棟笑著擺手,說道:「法治題,差人審問的時候能不能打人?」

  李天明雙眼微眯,未等他說話,花衫棟便接著說道:

  「當然不能打人了。」

  「不過我那班兄弟,都是見識過電話簿和榔頭的。」

  「對了,還有敲腳底心。」

  「李sir應該也很熟悉吧?」

  一旁的阿水忍不住問道:「花衫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花衫棟一笑,指了指身邊的律師說道:

  「我來確保大埔警署能維持港城的法治。」

  此時,律師上前一步,說道:「我是陳國賓的律師。」

  「李sir,我要見我的當事人。」

  警署內氣氛壓抑,警員們看向花衫棟和律師面色不善。

  「把陳國賓帶出來。」李天明冷冷出聲。

  不多時,

  在審訊室待了一天的游辰,終於出來。

  「沒事吧?」花衫棟問道。

  游辰點點頭。

  「人見到了,有什麼要說的?」李天明說道。

  然而,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相機。

  「把襯衫脫了。」花衫棟說道。

  游辰一笑,解開扣子脫掉襯衣。

  咔嚓咔嚓……

  律師繞著游辰前後拍照,快門按個不停。

  「這是做什麼?」一眾警員不解。

  「吶,大家都看到了,陳國賓現在沒有任何傷口淤青,如果等他從警署出門的時候,身上發生了變化,就足以證明大埔警署刑訊逼供!」

  花衫棟指著游辰身上說道。

  隨後,他低語一聲:「少年人練的不錯。」

  大埔警署的警員們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陳國賓不是黃東升,他能找來花衫棟,讓東勝興的社團律師出面。

  這下再也不能用私刑,來撬開陳國賓的嘴了。

  「你們沒有實質證據,沒有法院的拘捕令。」

  「我的當事人是早上被帶到大埔警署,按照24小時的時限,明天早上必須放了我的當事人。」

  律師開口說道。

  「不用,陳國賓現在就能走。」李天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