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打不過就加入
良久，如蘭依偎在曹倬懷裡，眼淚盈盈，楚楚可憐。
「阿兄，大姐姐騙了我。」如蘭聲若蚊蠅。
曹倬眉頭一挑，饒有興趣道：「她怎麼騙你了？」
「大姐姐同我說，女子若是嫁了人，自能領略閨房之樂。可是...好疼啊！」說著，如蘭便開始哽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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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倬臉色一沉，正色道：「如此說來，是你大姐姐騙了你？」
如蘭點了點頭：「嗯，大姐姐騙我。」
曹倬佯怒道：「太過分了，竟敢如此騙我家如兒。你放心，今晚我就去你大姐姐那兒，替你討個公道。」
「嗯，就是，大姐夫一定要替如兒討個公道...？」如蘭順著曹倬的話說了一半，頓時覺得有些不對。
今晚替我討回公道？我看是你們倆想關起門來快活吧。
「大姐夫，我不會有身子吧？」如蘭有些擔心。
曹倬笑道：「怕什麼？若是真有了，我便納了如兒。」
如蘭得到曹倬的承諾，頓時喜笑顏開。
「只是做妾，倒是有些委屈如兒了。」曹倬說道。
如蘭連忙搖頭說道：「大姐夫是何等英雄，正所謂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
曹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說這姑娘話本故事沒少看。
不過如蘭有這麼個想法，曹倬是不會去糾正的。
畢竟，這姑娘要做英雄妾，那個英雄是自己。
不得不說，他還真有些不捨得放開如蘭。
這種娃娃臉，但身姿曼妙的女子，確實不多見。
他看著如蘭奶白的雪子，和雪白的身體，頓時惡趣味無窮。
曹倬直接起身，把如蘭按在桌上。
「？阿兄？」
如蘭有些慌亂，不過她只是以為曹倬要再開一局，雖然已經很是疲憊了，但是出於對曹倬的信任，她沒有反抗。
「唔————」
冰涼的墨汁滴在背上，讓如蘭不由得黛眉微蹙。
如今已經入冬，雖然書房裡燒了炭火，但被突然這麼冰一下，還是讓如蘭一激靈。
不過如蘭依舊沒有反抗，她能感受到曹倬拿著毛筆在自己背上遊走。
「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飛入梅花皆不見。」
看了看自己寫的這首水平堪比章總的詩，曹倬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拿來衣服給如蘭披上。
「待墨跡幹了再洗掉，別被你阿娘和大姐姐發現了。」曹倬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如蘭緩緩起身，看了看曹倬，表情有些複雜。
但更多的，還是迷離和不舍。
不過她心裡清楚，畢竟還沒有真的嫁給曹倬，不可能一直逗留在這漢寧郡公府。
但是既然曹倬給了承諾，那應該就是早晚的事。
再說了，自己身子都給他了，還有別的選擇嗎？
曹倬也很是不舍，把如蘭這樣的姑娘摟在懷裡的感覺真挺好的。
但是傍晚還要去莊仕洋家裡談正事，所以只能壓下不舍，讓如蘭回去。
如蘭也不知道曹倬在自己背上寫了什麼，待墨跡乾涸之後，才穿戴整齊，去華蘭院中告別。
曹倬去莊仕洋宅邸的陣仗並不小，甚至一改他之前萬事低調的行事作風，帶了一百甲士護衛。
根本原因當然是謹慎，雖然莊仕洋無論從利益還是從膽量來看，都不至於在他府上刺殺自己。
但是凡事就怕萬一，畢竟這種心思過於深沉的人，不當面交流你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萬一他有什麼計劃，就是要乾死你才能實施的呢？
所以，曹倬要杜絕掉一切風險。
另一方面，自己現在雖然還沒有大權獨攬，但到底也是託孤重臣之一。
對有些官員要禮賢下士，但對有些官員，就要拿出譜來。
有些人，你對他以禮相待，他會認為你沒有魄力，優柔寡斷。
相反，你展現出強勢的一面，他反而覺得你能扛事，會跟著你走。
通過這僅有的幾次和莊仕洋的接觸，曹倬認為莊仕洋更偏向後者。
一百軍士全副武裝，浩浩蕩蕩的護衛著曹倬的車駕，來到了莊家宅院門口。
莊仕洋聞言，連忙帶著妻女和女婿傅雲夕出門迎接。
「仕洋見過樞密，樞密蒞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莊仕洋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絲毫沒有因為曹倬帶甲士來，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嗯...也不敢有。
莊寒雁站在自己母親身後，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曹倬，有些恍惚。
三年前，自己從儋州回到汴京，差點被凍死在開陽門外。
是曹倬把自己撿了回去，還把自己救活了。
雖然交情不深，但是這些年自己多受照顧，未嘗沒有曹倬的關係。
曹倬要是知道莊寒雁的想法，估計會笑她天真了。
莊仕洋名下的許多田產，都被曹倬充公到了河北西路商會名下。
這些事情，莊仕洋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沒辦法阻止。
他現在只希望曹倬不會真的把他吃干抹淨，至少承認自己已經洗白那部分財產的合法性。
至於剩下的財產，就當是捐給國家了。
反正都是無本買賣，自己拿到的這些，足夠自己一家吃幾輩子了。
莊仕洋是個謹慎的人，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對當下的局勢是很敏感的。
郭永孝在時，自己靠著支持變法，能獲得皇權的庇護。
現在新君繼位，四大託孤大臣主政。
英國公張輔和寧遠侯顧偃開並不擅長治政，更多還是注意軍旅之事。
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五軍都督府的建設上。
而曹倬和韓琦明顯是站一邊的，政治上的事情只要這兩人達成了共識，別人就很難再扭轉了。
而這兩人，很明顯是曹倬更有話語權。
天子畢竟喊他一聲舅舅，他和陛下的關係更近。
同時，韓琦在軍中的威望雖然很高，但是比起曹倬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五軍都督府成立之後，情況更是如此。
莊仕洋可是了解得很清楚，五軍都督府是要把禁軍、興國軍、平夏軍和鎮遼軍一起混編。
而這四個部分的軍隊，其兵員素質是各不相同的。
禁軍理論上是最精銳的部隊，但是因為常年的冗兵影響，其中老弱眾多。
地方上的禁軍，脫離朝廷的監管，更是魚龍混雜。
地方上的地頭蛇和將領勾結，進入禁軍濫竽充數的事情，並不罕見。
興國軍幾乎是全盤接下當年何元盛的盤子，雖然沒有禁軍那麼魚龍混雜，但是何元盛為了把興國軍私兵化，也對一些事情有過縱容。
而鎮遼軍和平夏軍是曹倬一手建立的，從一開始就是選青壯編入。
軍紀嚴明、待遇極高，並且都上過戰場。
不僅如此，其中的將領大部分都是曹倬一手帶出來的。
一旦混編，禁軍和興國軍中的老弱和地痞流氓必然被裁撤，而平夏軍和鎮遼軍出身的將士，數量就占優勢了。
不僅如此，別忘了曹倬還有曹家和趙家的支持。
趙惟正還是侍衛親軍副都虞候，整編之後的職位是南軍中侯。
中侯的職責是抓軍隊紀律，以及基層軍官的文化教育。
雖然不直接插手軍務，品級也在副都督之下。但實際的權力和對軍隊的影響，是要壓直接統兵的副都督一頭的。
南軍都督是桓王郭盛，副都督是郭盛的親軍統制宋墨。
就莊仕洋這兩年的觀察，宋墨無論是從出身還是能力，還是在禁軍中的威望，都是全方位被趙惟正碾壓的。
宋墨是定國軍出身，但除了跟隨蔣梅蓀造反，就沒再有過上戰場的經驗了。
能活著，完全是因為郭永孝只誅首惡的敕令。
而趙惟正，雖然只打過一仗，但那一仗是指揮十萬大軍伐夏。
孰強孰弱，高下立判。
更別說宋墨之下的兩個大漢將軍，其中一個是曹倬的族弟曹化，另一個則是鎮遼軍出身的衛忠。
宋墨在曹趙兩家的壓制下，很難替郭盛抓住軍權。
借著這次整編五軍都督府，曹倬大量的提拔自己的親信，在其他四軍之中任職。
而南軍，是被重點照顧的。
沒辦法，桓王郭盛只有一個宗室的名號，根基最淺、威望最低，甚至因為他是先皇的弟弟，反而身份很敏感，他還不敢直接插手軍務。
甚至底層士卒，也有不少鎮遼軍和平夏軍的底子。
可以說郭盛就是個吉祥物，用來安撫宗室和老臣的心的。
莊仕洋基本可以確定，曹倬必然會往權臣的方向一去不復返，大權獨攬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決定提前站隊。
真等曹倬完全把持朝政再投靠，那別說吃肉了，連湯都沒了，最多洗洗湯匙。
實際上，要不是曹倬態度不明，莊仕洋早就把莊寒雁嫁給曹倬做妾了。
只可惜自己長女早年許給傅雲夕，而且還早逝，否則以長女嫁曹倬更好。
莊寒雁雖然不是長女，但好歹是嫡女。
莊仕洋也決定了，今日必定要試出曹倬的態度，若事真可行，儘快生米煮成熟肉。
他的確心狠手辣，但又不是殺人狂，能夠靠合作解決的事情，他還是不願意撕破臉的。
撕破臉意味著風險，更何況他現在根本沒資格和曹倬撕破臉。
曹倬之所以一直沒有大動作，就是為了維持朝廷的穩定，好有足夠的時間抓權。
等軍隊整頓好了，軍權牢牢握在手中了，曹倬必然會對官僚系統動刀。
與其等那個時候任人宰割，不如現在就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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