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一聲巨響，恐怖的波紋以宮宇為原點擴散開來。
守在宮門前的幾名真神守衛連反應都沒有，便在波紋中化為了齏粉。
下一瞬，無數猩紅鎖鏈於大殿內延展而出。
其目標不是別的，正是剛剛被殺死的這幾名凱爾族真神，或者說是他們的真靈。
「窸窸窣窣.....」
越來越多的鎖鏈開始以宮殿為原點向外擴散。
而在宮殿之中，更多的血色鎖鏈已經將那光繭淹沒。
至於那光繭中的身影，此刻正在瘋狂顫動，似乎是在強行從合道中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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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來不及的，陳墨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越來越多的灰霧透過光繭湧入那身影體內，將其原本聖潔的身軀渲染成一片灰白。
大殿上空，輪迴虛影也愈發凝實。 被輪迴法則加持過的時空之力在陳墨手中如玩具一般，伴隨著刺目的金銀之光，將這方時空，將那光繭中的身影徹底定格。
毫無疑問，此時的凱爾已經淪為了案板上的肉。
他終究沒能踏出最後一步，而只要其還不是至高，就不可能是陳墨的對手。
漸漸的，光繭開始變薄，那籠罩在四面八方的血色鎖鏈更是如餓狼一般前赴後繼的拍打在那光繭之上。
可就在這一切都如陳墨計劃般進行時，一股難言的心悸感陡然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果然，還是來了。」
陳墨深吸口氣，目光突然轉向天際。
下一秒，在那被無數琉璃遮蓋的大殿穹頂之上，在這方大型位面的上空，一隻漆黑如墨的豎瞳剎那成型。
瞬息間，原本就存在的深淵壓制力場陡然提升了十倍以上。
陳墨那堪比至高的恐怖精神力被直接壓制到不足一半。
也是在這時陳墨才明白，為何深淵區區五名至高就能擋住聯邦的十三位至高強者，這玩意簡直就是在開掛。
當然，這種對至高都有效的恐怖壓制，其對深淵泛意志的消耗同樣大得驚人。 陳墨估計，想要維繫這種狀態，深淵甚至撐不過一天。
「嗡！」
就在陳墨被強行壓制的同時，一股深黑色的煙雲陡然於此方位面上空聚集成型。
此方位面，那因為凱爾合道本就陷入沉眠的位面意志，居然被深淵泛意志強行喚醒。
而其被喚醒的第一時間卻不是對陳墨出手，而是在深淵泛意志的操控下開始了瘋狂自燃。
頃刻間，一股濃縮到極點的位面本源與深淵本源開始灌入那已經岌岌可危的凱爾體內。
其體表的灰色迅速消退，聖潔光輝再次浮現在了這位即將成就至高的王者身上。
「想強行幫他走完最後一步，可惜....晚了！」
深淵泛意志的想法陳墨豈會看不出。
如今的深淵最缺什麼，毫無疑問就是至高級的頂尖戰力。
雖然正面戰場因為深淵泛意志的緣故，玄陰等人勉強扛住了一眾聯邦至高的圍攻。
但這種勉力維持的平衡也許下一秒就會被打破。 深淵需要更多的『希望』站出來，而凱爾顯然就是被選中的那一個。
「轟！」
須臾間，陳墨徹底撕去了偽裝，一身雖然被壓制但同樣遠超主神的氣息肆無忌憚地掃過虛空。
其實自從陳墨回歸後，還未真正地全力戰鬥過。
就連陳墨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究竟有多強。
「姑且拿你試試手。」
陳墨仰頭望天，兩道血光陡然浮現在其身前。
元屠，阿鼻。
這兩柄極品先天殺伐靈寶，終於又一次綻放出了屬於它們的光芒。
「咻！」
沒有任何停留，血色劍光已經直衝那氣息還在不斷上漲的光繭而去。
同一時間，光繭上空浮現出了一道虛影。 十二翼，如聖如神。
可下一秒，那六對潔白的羽翼逐漸被一層黑色覆蓋，凱爾那聖潔的面容也在頃刻間變得無比陰暗。
這並非凱爾所為，而是其被深淵泛意志強行灌輸大量深淵本源的結果。
至高墮天使·凱爾！
「凝！」
一聲大喝響起。
陳墨背後的輪迴虛影也在此刻綻放出刺目的青芒。
劍之法則，而且是被輪迴諸天強行拔高后的劍之法則。
超過90%的法則感悟度湧向陳墨心頭，而那已經貼近凱爾的元屠阿鼻也迎來了質變。
「斬！」
又一字落下，劍光與血光同時升騰，居然於此方天地形成了一方血海。
血海瘋狂翻湧，裹挾著無盡劍意的血色巨浪也在此刻狠狠地拍在了那正在破碎的光繭之上。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轟！」
只是一擊，這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宮宇便化為了廢墟。
可廢墟中，那王座之上卻多出了一道身影。
其十二隻由白化黑的羽翼此刻只剩下了十一隻，渾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劍痕。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在其神魂深處，阿鼻凝聚的無盡劍意還在馳騁，將其本就不穩的至高神魂禍害得千瘡百孔。
阿鼻斬魂，元屠斬身。
別說凱爾只是個被強行塑造的半成品，就算是真正的至高面對這兩把凶劍，也得避其鋒芒。
可一切似乎並沒有結束。
就在凱爾想辦法驅逐神軀以及神魂中的劍意時，一道青芒陡然在其眼前放大。
那是一柄其貌不揚的青色飛劍，其劍柄處有著一簇單調的青色劍穗，正在隨風飄動。 可就是這麼普通的一柄劍，卻有著一股銳不可當的驚人劍意。
「上清天衍劍訣！斬！」
陳墨的聲音再次響起，青萍劍身上的青光也在此刻變得刺目。
凱爾想躲，但在這柄曾經的聖人佩劍以及聖人劍意前，其連躲的資格都沒有。
「咻！」
青色劍光毫無阻隔地便穿透了凱爾剛剛成型的本源領域，隨後便是其眉心。
「咔嚓！」
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別的，正是凱爾剛剛凝聚了一半的至高神格。
「不.......」
近乎癲狂地嘶吼於凱爾口中發出。
其狼狽地向後跌倒，又憑藉頑強的意志強行穩住身形。 但其身上的氣息卻如開閘的洪水般，毫無顧忌地瘋狂逸散。
至高？
或許算吧。
但此刻的他再次被打落塵埃，甚至連其原先的境界都無法穩住。
「到你了！」
對於這一幕陳墨並無半點意外，也並不覺得有什麼成就感。
其緩緩鬆開手中的喪鐘，任由其飛向那雙目正在渙散的凱爾。
下一瞬，一座被血光籠罩的煌煌天國出現在了雲端。
無數血色鎖鏈於這天國探出，目標直指凱爾。
這一刻陳墨聽到了無數近乎癲狂的吶喊以及血仇得報後的咆哮。
而那被鎖鏈死死束縛的凱爾則瘋狂掙扎著，其那琥珀色的眸子中也終於出現了恐懼。
有些東西其實比死亡更可怕。 而凱爾即將面對的，將比死亡可怕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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