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翼墮天使·凱爾。
對於這位，陳墨收集過不少情報。
之前陳墨就在奇怪，為何第九星區沒有見過這位，如今一切都得到了解釋。
這位凱爾族的王者或許多年前就已經在深淵的支持下開始了合道。
「可惜，看這架勢，如果再給他幾年的時間，或許真能成。」
看著那籠罩在位面之中若有若無的強橫氣息，陳墨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合道好啊！
這種層次的真靈絕對是喪鐘最優質的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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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位帶頭反叛血天使一族，投入深淵的領袖，絕對是喪鐘最想要吞噬的目標。
「這下穩了。」
輕笑了一聲，陳墨的身形就如光塵一般緩緩消散無影。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強行破開此方位面，倒不是合道中的凱爾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而是如今的深淵泛意志籠罩著整個深淵第一星區。 太過惹眼的行為，雖然不至於吸引到深淵本就不多的至高，但肯定會被深淵泛意志瘋狂針對。
悄悄的，無聲無息的。
這才是最符合陳墨的策略。
如此想著，陳墨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了位面壁壘。
對於尋常神祇而言這或許很難，但對擁有奸奇假面的陳墨而言，這算不得什麼。
奸奇假面的欺詐特性對位面意志同樣有效。
「嘖嘖....慘啊！如果凱爾真合道成功，看到如今的凱爾族不知會如何想。」
一進入位面，陳墨就發現凱爾族的狀況比他預想中還要慘烈。
凱爾族說起來也算是深淵附屬文明中的大族，雖然其族群本身繁衍困難，但千萬人口肯定還是有的。
可如今的凱爾族，人口不足一半，而且都是老弱婦孺。
想來那些能上得了台面的族人，早已被深淵強行徵召去了戰場。
「蚊子再小也是肉，等收了凱爾這份主菜，再來收你們。」 陳墨並未打草驚蛇，但其神魂中的喪鐘卻在此刻躁動不安，似乎下一秒就要強行脫離。
「別急。」
陳墨微微皺眉。
他能感覺到喪鐘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毒與激動。
對此，陳墨也理解。
覆滅血天使一族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這件繼承了整個文明血海深仇的神跡遺珍自然無法自持。
「凱爾，凱爾，凱爾......」
一道道意念於喪鐘傳遞向陳墨腦海，來來回回只有兩字。
嘆了口氣陳墨終究還是將喪鐘取出，握在手中。
喪鐘入手的瞬間，一股近乎扭曲的憎恨與怨毒就如藤蔓一般向著四周擴散。
可下一秒，隨著陳墨的目光變得深沉，隨著那灰霧在其周遭一閃而逝，原本躁動不安的喪鐘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說了，別急。」 陳墨的語氣很平靜，但其手中的喪鐘卻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似在畏懼。
陳墨搖頭輕笑，隨即再次鎖定那處氣息最強的位置。
隱約間陳墨看見一道足有十二隻羽翼的身影。
其緊閉雙眸，氣息是那麼聖潔，與深淵的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這運氣也沒誰了。」
陳墨愈發覺得不可思議。
合道這種東西，哪怕是最頂尖的那批主神也要拿命去賭。
一成概率算是及格，兩成概率就算是拔尖的存在。
凱爾不算弱，但在深淵七十二柱神中也就中流偏上的水準，底蘊最多也就與洛青衣這等差不了太多。
可就這點底蘊，還真就被對方賭贏了。
如果陳墨不來，或許再過一兩個月，深淵就會再多出一名至高。
「不....不單單是凱爾自己的原因。」 突然，陳墨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方位面的深淵意志似乎格外濃郁，而且基本都集中在凱爾閉關所在。
很顯然，深淵泛意志在凱爾合道的過程中絕對出了大力。
「或許不止凱爾！」
看到這一幕的陳墨豈會不知深淵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催化至高，這種事別說被打到只剩一個星區的深淵，就算是聯邦也不敢如此做。
代價太大了，也只有在徹底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這種嘗試。
如此想著，陳墨已經來到了那處十二翼虛影所在的區域。
這是一處龐大的宮殿，其建築風格與陳墨曾經在文明殘影中看到的血天使王宮很是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宮門前有守衛，人數不多，六名真神級凱爾族。
看到這一幕的陳墨多多少少覺得有些諷刺。
一名即將合道成功的偽·至高，為其護道的存在居然只是六名真神。
別說此時來此的是陳墨，聯邦隨便來一名強點的主神，都能頂著深淵泛意志的壓制，強殺此地的所有人，徹底粉碎凱爾合道的可能。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陳墨沒有理會守在宮門外的六名守衛，這些守衛也沒能力發現他。
其就如一名觀光者，大搖大擺地向著殿內走去。
踏著白玉與各色魔法寶石打造的地磚，陳墨走入了這座穹頂高達數百米的宮殿。
其內的建築比陳墨預想中更為奢華，而在大殿的最深處，陳墨看到了一方王座，而那王座之上，赫然擺著一枚光繭。
光繭三米高，等人寬。
朦朧的光華於繭內逸散，就如一顆埋藏在黑夜裡的明珠。
透過那半透明的繭身，陳墨看見一道身影。
其蜷縮成一團，一股遠超主神且無比聖潔的氣息正從其內不斷逸散。
「嗡！」
血光升騰，被陳墨握在手中的喪鐘再次躁動了起來。
朦朧的血光開始逸散，好似一隻即將出籠，擇人而噬的惡鬼、凶獸。 「放心，他是你的。」
陳墨左手輕輕拂過搶身，下一秒，他的身形就出現在那光繭前。
也是在同一時刻，那繭里蜷縮著的身影顫動了兩下修長的眉毛，隨後睜開了那如琥珀一般的金色雙眸，與陳墨帶著淡笑的雙眸撞在了一起。
錯愕，不解，憤怒....尤其是在看到喪鐘之後，其眼中出現了一瞬不可抑制的慌亂！
無數情緒在這雙極美的眸子中升騰。
而陳墨的手已經抬起，帶著無盡的灰霧以及其背後冉冉升起的輪迴虛影朝著光繭緩緩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