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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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
但陳墨卻並沒有在意這些外在的疼痛。
事實上不管是修煉白骨洞觀還是龍巫煉體術，都會帶給修煉者難以想像的肉體疼痛感。
陳墨也早已習慣。
然而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陳墨的身子還是忍不住的開始顫抖。
可以看見，其體表已經不僅僅是沒有皮膚那麼簡單。
其血肉也開始在三十七種法則的擠壓下不斷壓縮，似乎要將陳墨的血肉壓入骨骼一般。
而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短短數分鐘的時間，三十七座諸天上盤坐的那道身影就已經只剩一副骨架。
沒有血肉，只有一具散發著三十七種光暈的骨架。
此時此刻，沒人能認出這是陳墨，也不會想到這會是陳墨。
畢竟神道煉身中雖然恐怖，但鮮有能將神祇逼到這一步的。 而且陳墨本身的肉體強度也遠超尋常神祇，甚至堪比一些新晉主神。
由此可見，這三十七種法則形成的煉身劫是有多恐怖。
可這似乎還只是開始，屬於陳墨的煉身劫依舊沒有結束。
慢慢地，那三十七種法則光暈開始融入陳墨那如金玉構築的骨骼。
直到這一刻，陳墨終於有些承受不住，身形也出現了些許搖晃。
這是一種陳墨從未經歷過的痛苦。
它已經超越了肉體上的疼痛，好似要將他整個人煉化一般。
然而陳墨也清楚，這就是神道煉身劫的精髓。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其所修的每一種法則，每一種大道都會以最直接的方式嘗試與他的神軀融合。
只要挺過去，他的神軀便能如金仙道軀一般，得天地認可，得大道認可，成就不朽。
金仙壽無疆，主神亦是如此，其根本原因就在這被天地認可的法則神軀之上。 「堅持，堅持……」
陳墨的意念都在劇痛中顯得有些混沌，但他仍舊維持著一個信念。
終於，在這度秒如年的極致痛苦中，陳墨突然感覺渾身一輕。
恍惚間，陳墨睜開了雙眼，隨後便見到了一具近乎虛幻的神軀。
這是一具完全由法則本源構築的身體，其無比虛幻但卻在以一種緩慢堅定的速度緩緩凝實。
三十七種法則，如三十七根彩色的絲線，在陳墨的虛幻神軀中不斷翻飛。
如繡花，如織錦。
精準中甚至還透著一絲契合大道的唯美。
「法則道軀，終於成了。」
陳墨默默鬆了口氣，他明白，從今天開始，只要自己的意識不朽，就不會再有壽元的限制。
長生！
或許這也算穿越者的終極夢想之一，如今的陳墨也算是達成了這一目標。 「下面就是神道煉魂了。」
陳墨看著身下的三十七座諸天，他很清楚，成就主神的難點從來不是煉身。
他的煉身之所以如此困難，是因為涉獵的法則屬實太多。
同理，他的神道煉魂，難度也將遠超想像。
而似乎是在回應陳墨一般，原本與外界勾連的神國之門陡然被更為洶湧的彩色浪潮淹沒。
那是更為劇烈的本源之力，或者說大道劫力。
其如彩色洪流，一瞬便將陳墨徹底淹沒，又沿著其神魂識海，直奔端坐在一眾靈寶中的他而去。
……
外界，天幕中的神國之門依然存在，但呂方旭已經看不清其中任何畫面，因為那神國之門已經徹底被法則本源淹沒。
「這是成就主神還是成就至高？陳墨真的不會死嗎？」
呂方旭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除了驚奇之外更多的還是對陳墨的擔憂。
不過其也清楚，自己幫不到陳墨什麼。 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刻守護在此地，避免有人打擾到陳墨突破。
可以看見，此刻天契位面陡然升起一座蔓延百萬里的本源領域。
此刻別說靠近此地，就連窺視都做不到。
而天外，那些軍士們也收到了呂方旭的指令，直接在虛空中建立起了一道道警戒線，禁止任何外來者於此刻進入天契位面。
小題大做嗎？
如果是尋常真神突破或許有點小題大做，但如果是陳墨，呂方旭只覺自己做得不夠。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了上報。
但卻並非是上報給軍區或者聯邦，而是群星，是江無涯。
不得不說，呂方旭的確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如今的陳墨，地位與重要性都有些超然，次洪荒又是賊心不死，別的不說，呂方旭就知曉已經有謫仙開始打探他們的情況。
陳墨的消息或許已經傳回了次洪荒。
「不知那位會不會親自趕來。」 呂方旭放下手中的傳訊玉牌，這東西是江無涯親自交給他的。
也只有這種頂尖大能煉製的傳訊寶物才可能間隔數個星區進行實時通訊。
然而呂方旭不知道的是，他能想到的陳墨其實早已想到。
他的消息自然是石沉大海，但這份心卻是好的。
而就在呂方旭聯繫群星的時候，天契位面之外，兩道身影正一眨不眨盯著陳墨神國之門所在，眼中的神采也是各不相同。
「師兄，你如何看？」
鄴秋看向身旁的黑衣男子。
雖然對方只是一道臨時選擇趕來的分身，但他還是能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
沒突破至高前，鄴秋還無法感應得這麼清晰。
如今成就至高，他才終於明白自己與這位師兄的差距遠比其預想中還要大。
「這是三十六諸天神國的路數，不得不說，有野心！」
柳玄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其眼中不斷閃爍的微光卻在告訴鄴秋，這位並沒有其想像中那麼平靜。 「三十六諸天神國？」
鄴秋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嗯，是這個路數沒錯的，你不是洪荒轉世也沒加入大能聊天群，可能不了解，這是效仿洪荒發展神國的路子。
以前群里也有幾個前輩嘗試過，不過最後都放棄了。」
柳玄並未說這些人放棄的原因，但鄴秋也能猜到。
難！太難了。
哪怕他鄴秋這種天縱奇才，也不敢輕易踏上這條路。
「其實三十六諸天還好，我花些歲月也能勉強大成，但此道的真正難點不在三十六諸天而是更高一級的七十二玄天。
想要成就至高，七十二玄天是基礎，師弟和我一樣，走上這條路的他最後只能選擇以自身神國合道，這條路.……」
作為過來人的柳玄目光幽幽，看著陳墨所在輕輕一嘆。
「.……不好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