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長,軍方的人又來催了。」
主世界,那座象徵權力最高峰的棱形建築內。
這是一座橫叉在主世界最中心的棱形高樓,如一把利劍,也是主世界最醒目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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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它也是董天遙的辦公場所,每天都有無數事關億萬生靈的決策從此地下發。
「告訴他們,繼續等,催催催,無非就是想撇清自己,我還不知道他們?」
董天遙看著自己的秘書,那是一名穿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子。
雖然外表年輕,但作為聯邦大秘,又豈會是簡單的角色。
此人除了聯邦大秘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聯邦十豪中唯一選擇從政的政壇新秀,賀白霄。
在當今的聯邦十豪中,此人是最年輕的,更是被董天遙委以重任,很多事情都是交給這位處理,權力大得沒邊。
「議長!」賀白霄那醒目的霜白眉梢輕輕皺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董天遙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看著這位他看重的後輩。
「雖然我很感謝陳墨能為聯邦解決如此心頭大患,但他是不是有些太散漫了,幽月,神武,血爐,三個位面他都會停留一段時間再去下一處異種位面。 如今更是在天契位面停留了整整一個月,說真的,要我是軍方我也急,那麼多人、那麼多資源都為他一人備著,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賀白霄終於還是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不過他說的也的確是事實,如今的陳墨又一次失蹤了,而且足足失蹤了一個月。
第七軍區早已派人前往了下一個業種位面,可卻遲遲等不到陳墨。
「我相信他,而且他應該也有自己的計劃。」
看著賀白霄那不解的眼神,董天遙卻只是淡淡一笑。
說真的,董天遙這輩子摸不透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而這裡面恰恰有他陳墨。
不止董天遙看不懂,甚至就連陳墨的師尊江無涯也有些看不懂自家的這個弟子。
可恰恰就是因為這個,董天遙才對陳墨有著遠超常人的信任。
「或許還有什麼驚喜也說不定。」
董天遙嘴角微微勾起,心中的預感也愈發強烈。
…… 天契,一座被業種意志占據的大型位面,也是陳墨清繳完成的第四座位面。
說真,的一個半月的時間僅僅只清理了四座業種位面,這絕對沒有達到聯邦的預期。
更關鍵的是,陳墨不見了。
在將天契位面的地藏分魂送回群星後,陳墨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人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他依舊處於天契位面之中。
「唉!」
臨時搭建的軍營中,作為陳墨保鏢兼親衛的呂方旭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軍方都催到董天遙那了,怎麼可能放過他。
而他遭受的壓力遠不是董天遙能比的。
「陳墨啊陳墨,你小子到底要幹什麼?難道真要……」
呂方旭可能是唯一一個猜到陳墨目的的人。
當然,他也是猜測。 畢竟陳墨每肅清一座業種位面,自身的氣息與境界都會暴漲一截。
在清理完血爐位面後,他就知道陳墨的修為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值,一個他於真神境界苦修百年才堪堪達到的臨界值。
「轟隆!」
一聲雷霆於天穹炸響,然而呂方旭卻見怪不怪。
此時的天契位面正在上演無數天災,雷霆風暴,海嘯山傾都是家常便飯。
可很快呂方旭就皺起了眉,在他的感知中似乎察覺到了一些別的氣息。
「轟隆!」
雷霆再次炸響,而且比之方才更為劇烈。
一瞬間,呂方旭就坐起了身,眼神也從方才的見怪不怪變為了震撼。
「沒感覺錯,這是……神道……」
『劫』字還未說出口,天契位面的天幕就出現了一個深邃的漩渦。
漩渦之中,無數綠光與雷光糾纏,其中隱約還能看見些許如灰燼的暗芒與青色的劍光。 生命,死亡,劍,雷四種本源之力互相糾纏,周邊還有足足三十三種弱一些的法則波動以及異象。
這一刻的呂方旭只感覺自己瘋了。
他居然在一名真神身上看到了足足三十七種法則,然而眼下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轟!」
又一聲巨響傳來,那漫天法則光暈聚集之地陡然顯露出了一方門戶。
對於這門戶,所有神道神祇都不會陌生,正是神國之門。
而隨著這神國之門的敞開,那些法則異象就如找到了主心骨般瘋狂湧入那門戶之中,於天際勾勒出了三十七座絢爛的長虹。
隱約間,呂方旭在那門戶中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盤坐在三十七座諸天之上的身影。
陳墨!
……
荒古三十六諸天神國。 此時的陳墨雙目緊閉,面色更是無比嚴肅。
其身影雖然屹立於三十六諸天之上,但整個身子都被淹沒在了那三十七重法則光華之中。
真神成就主神如真仙成就金仙一般,都會承受來自『大道』的劫難。
不過從本質上,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金仙劫是由次洪荒的天道執行,而神道劫卻是一場源自自身大道與天地大道共鳴產生的劫難。
此劫分為三層。
一層煉身,二層煉魂,三層煉心。
而此刻的陳墨正處於第一層的煉身劫。
「三大本源法則,十二種大成法則,二十二種小成法則!整整三十七種法則,也就是三十七層煉身。」
陳墨雖然雙目緊閉,但思維卻依舊活躍。
對於眼下的這一幕,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為自己的神道劫感到心驚。 尋常真神晉升,三五種法則頂天,而他足足有三十七種。
這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那麼簡單,就如多法則融合神術一般,法則越多,威能也會呈現指數型的提升。
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隨著那象徵三十七諸天大道的法則光暈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方式融入陳墨的體表。
一開始還好,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墨已然變成了一個血人。
不是單純的被鮮血侵染,而是陳墨的皮膚都已經在這些光暈的壓迫下與自身的血肉融為了一體。
這是一場比剝皮還要殘忍的極致酷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