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情況如何？」
「很糟，除了就在第七星區的天樹界，其餘擁有至高的附屬文明都遭遇了襲殺，而且……」
看著從炎獄歸來的鄴秋，江無涯此刻的眼神深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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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殘餘的戰鬥痕跡看，的確是神道體系動的手。」
神道體系與超凡體系的差別還是很大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倒不是說只有主世界一家能走神道體系，而是能一次性拿出十幾名甚至更多神道主神的勢力，毫無疑問，就只有主世界。
「肯定是次洪荒搞的鬼。」
鄴秋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次洪荒一直都有意同化神道體系，不斷降世的謫仙就是最好的證明。
據燈塔傳遞迴來的情報，就連次洪荒內部也有人開始改修神道，而且已經小有所成。
「怪我！」江無涯突然嘆氣。
如果是往日，次洪荒還不敢如此猖狂，但因為上次的傷勢，他的推演覺先之能出現了疏漏。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有同層次的『命運之手』在背後推動，屏蔽了他對命運母河的勘探與感知。
「靈山的那位出手了！」
江無涯目光愈發陰鬱。
次洪荒有兩尊極為恐怖的存在，一者坐鎮靈山，一者坐鎮紫霄宮。
靈山的那位雖然只是輔修命運大道，但在業火紅蓮的加持下，其推演之能並不弱於他。
「祂們怎麼想。」
鄴秋再次開口。
而他口中的『祂們』，自然是指依附在主世界體系下的一眾異族至高。
「董天遙已經去解釋了，不過也就是走個過場，大家都不是傻子。」
江無涯搖了搖頭，心中的憂慮卻沒有減去半分。
嚴格意義上，次洪荒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於一座滿載的水壩而言，往往只要一道很小很小的裂隙，便有崩潰的可能。 ……
當陳墨再次見到鄴秋時已經是七天後。
這七天，炎獄中的其餘主神陸續醒轉，在陳墨的解釋下先後選擇離去。
就連杜明也在第五天的時候離開了炎獄位面。
「師兄。」
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鄴秋，陳墨趕忙起身。
「都走了！」
「嗯，大家都很感激您，本想親自與您道別，但都被我勸走了。」
陳墨明白，鄴秋的突然離開絕對不是小事，這種情況下也沒必要客套了。
「做得不錯。」
鄴秋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
這幾天，他與江無涯，闕斗一起走遍了各個遭遇截殺的地域。 這既是顯示聯邦對於此次事件的重視，也是在幫江無涯收集足夠多的『因』。
論命運一脈的造詣，主世界無人能與江無涯抗衡，這種尋根溯源的事，自然得落在他的頭上。
然而結局卻並不好，或者說早有預料。
有同層次強者的謀算，即使是江無涯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師兄，到底出了何事？」
陳墨嘗試著開口。
「唉！」鄴秋看了眼陳墨，猶豫了數秒，這才嘆氣道。
「此次前來為我慶賀的十二家至高文明，除了至高親自到場的天樹界外，其餘皆遭遇了襲殺，無一人生還。」
陳墨微微變色，卻不完全是因為這個消息感到驚訝，而是……
「提前了這麼多嗎？」
這一刻，陳墨的心頭仿佛壓來了一片陰雲。
前世，次洪荒也做出過類似的謀劃，不過那應該是在次洪荒與主世界徹底開戰之後。 藉助幾場大勝，次洪荒成功讓部分依附於主世界的異族至高選擇了觀望甚至直接叛變。
陳墨明白，從長生仙域併入主世界開始，許多東西就已經回不去了。
他所造成的影響，已經完全改變了前世本來的節奏。
「放心，那些傢伙一個比一個精，沒那麼容易上當的。」
鄴秋嗤笑了一聲，不知是對次洪荒還是那些異族至高，或者兩者都有。
「師弟明白。」
陳墨認可點頭，可心中的壓力卻半分未減。
……
次洪荒，滄瀾凡域。
李響突然抬頭，若有所感般看向身前那光芒大放的升仙台。
不多時，一道璀璨的仙光從雲端灑落，隨即便有一道身影落下。
此人頭戴玉冠，身著白羽仙衣，皮膚白皙好似女子，但又不失威嚴之感。 「下界仙修，恭迎真君！」
升仙台下，滄曦大帝跪得極為紮實，連頭都貼在了地面。
連他都如此，其餘仙官仙將更是卑微到了塵埃里。
只有李響安靜地站在原地，但同樣低眉拱手，認認真真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乾宇親傳，李響，見過真君上使。」
「嗯！青靈聖體。」
這位紫霄宮出身的金仙真君詫異地投來目光，不斷在李響的仙軀上打量。
李響被這近乎赤裸的目光看得極為不適，但卻仍舊站立不動，神色也依舊恭順。
「不錯，而且已經大成，你與乾蒼是什麼關係。」
此人再次問道，李響當即頷首應答。
「正是晚輩恩師。」
「怪不得。」這位真君咂了咂嘴，原本看向李響的赤裸眼神也收斂了幾分。 的確，紫霄宮高高在上，但乾宇仙域也不是泥捏的。
有著兩位半聖坐鎮，就連紫霄宮也得給乾宇仙域三分薄面。
不過最重要的還不是乾宇仙域的面子，而是李響的那位便宜師尊。
乾蒼，論實力與底蘊，即使放在紫霄宮一眾金仙中也是保十爭五的強橫存在，遠不是他這個新晉真君能比的。
「都起來吧。」
收回投向李響的視線，這位『靈明真君』朗聲開口。
「是！」
滄曦恭敬地又拜了三拜，這才緩緩起身，其餘仙官仙將有樣學樣，但卻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這位。
紫霄宮，金仙。
任何一個名詞都能讓小小滄瀾凡域為之心顫。
「大人，這是晚輩這段時間收集的業力。」
看著沿著台階緩緩走下升仙台的『靈明』，李響主動迎了上去。 將那仿若血玉構築的小小丹爐捧在手中，恭敬地送到對方身前。
靈明也是隨手接過，簡單地用仙識掃了一眼其內部的景象。
「這麼多？」
靈明詫異開口，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李響，順便瞥了眼依舊低頭頷首的滄曦，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調侃。
「紫霄宮有令，李響自然得盡心。」
李響回答得很漂亮，但滄曦卻低頭不語，心中滿是苦澀。
業力多.……呵呵，那是拿他滄瀾凡域無數生靈性命換來的。
……